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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衛姝的真面目

2026-04-09 作者:月影星

第52章 首發 衛姝的真面目

太子謀逆, 牽涉中宮與龍驍衛,宮裡經過一番血洗,宮禁又變得森嚴。於是這還是, 回京之後宋盈玉第一次見到姑母。

姑侄三人坐在暖閣敘情一番,難免說到之前的事。惠妃點了下宋盈玉,“你呀, 胡鬧, 晏兒也不勸著,還陪著你胡鬧。”

宋盈瑩在旁邊偷笑,宋盈玉臉上滿是乖巧, “我也是太擔心哥哥和表哥了嘛!”

惠妃又訓了她幾句,說到她傷了沈旻, “我替你向貴妃道歉,看得出來她有些生氣, 秦王倒是大度,之前遇著他,還為你說話。”

宋盈玉眨了眨眼, 順從著惠妃說著, 哄她開心, “畢竟秦王向來知書達理、溫文和善。”

用過午膳後,宋盈玉姐妹趁著日頭暖和, 同惠妃告辭。

馬車上, 宋盈瑩推開車窗,去曬溫暖的日光。宋盈玉喝著熱茶,同她一起探頭到視窗,而後又看見了那位嬤嬤。

只見她走在街道一側,肩上揹著一個包袱, 往外城的方向行去——看樣子,似乎是離開皇宮回老家省親。

是了,皇后伏誅後,貴妃娘娘代管後宮事宜,女官要離宮,或許確實得去景陽宮請示。

宋盈玉收回視線,沒再多想了。

*

臘月裡走親訪友頻繁,熱鬧的活動也多。

許幼蘺訂了位置,邀宋盈玉聽戲。許家家風儉樸,難得許幼蘺享受一回,宋盈玉欣然應允。

於是初九這日上午,宋盈玉是有說有笑地,和許幼蘺在戲樓度過。

戲樓旁邊是酒樓,兩人聽完戲,剛剛好去用一頓午膳。

宋盈玉主動提出請客,和掌櫃地要了單獨的雅間,樓內夥計殷勤地領著兩人上樓。

“一會兒蘺蘺可不要只點些我愛吃的。”與許幼蘺挽著手走向樓梯的時候,宋盈玉隨意地掃了眼大堂,結果在角落看到兩個熟人。

她懷疑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復又看過去,發現並未弄錯。

那個背光的地方,松木八仙桌前,確實一左一右,坐著那位出宮的嬤嬤,以及,布衣金釵,膚色變黑不少的,衛姝。

宋盈玉悚然一驚:她們,竟然是認識的麼?

對面的兩人並未發現宋盈玉,依舊面帶微笑,氣氛和諧地交談著甚麼。

宋盈玉眸光無法抑制地顫動:如果衛姝和嬤嬤是認識的,她又對自己一直不懷好意……

過往有關衛姝的點點滴滴,在宋盈玉腦海激盪:

她一遍遍地在自己面前提及沈旻,顯示她知道沈旻的所有事情與訊息,給自己留下“衛姝與沈旻心意相通,沈旻愛重衛姝”的印象,並且深信不疑。

沈晏闖入王府的那一次,她去向衛姝求證。沈晟被“構陷謀反”的事,既然是誤會,衛姝卻未澄清,反而含糊其辭,以至於令自己傾向於相信謠言,懷疑起了沈旻。

搬入東宮後,她給自己的住處取名濯桃苑,已確定是惡意。

被趕回公府的時日,是衛姝“無意”說漏了嘴,徹底斷了自己生的希望。

而眼下,衛姝又和那個,導致自己小產的嬤嬤,相識,且關係和睦。

宋盈玉心下越來越涼,越來越驚,腦中閃過一道關鍵,令她猛然瞪大了眼:那日沈旻說,“衛姝她知道你想做甚麼,所以只順其自然冷眼旁觀。”

——衛姝知道她想偷跑出去,也知道外面的危險,於是順其自然,放任她遇險,小產。

從前她以為衛姝需要自己為其生子,可如果,事實是衛姝根本不需要呢,事實是她恨不得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一起去死呢?

所以她第一次冷眼旁觀,第二次指使嬤嬤,說出那樣冷酷而又惡毒的話。

她用最偽善的面目,一而再再而三地害她,直到,最後,送她到絕路。

五月的時候,她知道了衛姝並非表面的好人,卻沒想到,原來她——狠毒至極、蛇蠍心腸。

當想明白一切的時候,宋盈玉眼神已滿是陰翳,袖中的手握拳,用力到咯吱作響。

正當她想朝衛姝邁出一步的時候,耳邊許幼蘺道,“阿玉,你怎麼了?咦,那不是衛大姑娘麼?”

宋盈玉停了下來,眼睛掃了一遍周圍,意識到自己是在酒樓人來人往的大堂。

她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心尖的躁動,笑了笑,“衛姑娘興許正有事呢,我們便不要去打擾她。”

說著,挽著許幼蘺的胳膊,轉身上樓。

她心裡又想過,曾經想過的那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

衛姝也不清楚,沈旻讓自己來這個酒樓,見一個宮裡的嬤嬤,是要做甚。

她身體裡還有毒,依賴著沈旻定時給解藥,她不敢不聽。

叢嬤嬤也不知道,為何貴妃娘娘忽然召見自己,讓自己出宮,住在客棧等人尋找。更不知道,來尋她的人,為何讓自己來這座酒樓,見衛狀元郎的妹妹。

她並不認識衛家姑娘,顯然對方也不認識她,兩人面面相覷,支吾半晌,只能客套地,聊起了衛狀元郎。

半個時辰後,兩個被迫坐在一起的人,彼此都覺得時間夠了,訕訕笑著告辭。

起身的時候,衛姝小心地護了一下小腹,避免撞上桌角,這才慢吞吞離去。

她來時是沈旻派的馬車,返回的時候卻只能步行。雖然長長的路會讓她辛苦,但已經比繁重的農活、婆母的訓斥,好受多了。

她也樂意慢慢回去,便不必面對沒完沒了的活計,和丈夫令她作嘔的臉。

走到吉慶街的時候,衛姝忍不住想起七夕,那時多麼美好。她和梅家村那些賤民做夢都夢不到的貴人一起同遊,頭戴金玉、腳穿綾羅,馨香美麗,連秦王,都看重著她,給她遞帕子。

可惜,後來一切都毀了。衛姝心裡升起對沈旻的怨憤。

下一刻,有人喊她。

衛姝轉身,便看見宋盈玉站在一條僻靜的小巷。

許久未見,宋盈玉除了表情冷漠許多,其他沒變,依舊穿金戴銀,乾淨漂亮。

國公府的嫡小姐啊,天生那般命好,養尊處優也便算了,還能輕易獲得,常人無法企及的好婚事,隨隨便便便成皇子妃。

這讓衛姝又羨又妒,恨不得宋盈玉也能來嚐嚐,嫁給鄉村鄙夫、捱罵捱打的滋味。

但衛姝並未表現出來,她心中還有一點希冀:宋盈玉會不會看在姻親的份上,幫她一幫?

哪怕送她一根金簪,都夠她好過許久了。

宋盈玉果然開了口,“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她的表情很冷,讓衛姝有些顧慮,但最終對處境好轉的渴望驅使她,走入小巷,走到了宋盈玉面前。

宋盈玉攥緊她的衣領,狠狠將她拉扯到自己跟前,抬起右手,“砰”的一拳,打到了她的臉頰上。

衛姝從前是文靜的小姐,做農婦後養了些力氣,但到底比不上宋盈玉這樣的將門虎女,又是毫無防備之下。

只這一拳,就打得她頭暈眼花、蹌踉後退,而後摔倒在了地上。

身體很疼,耳邊嗡嗡作響,衛姝好不容易緩過來,睜開眼想斥罵宋盈玉,但宋盈玉沒給她機會。

攥著衛姝的領子,宋盈玉臉色冰冷緊繃,用力將她上身提溜起來,而後又是猛地一拳。

衛姝覺得自己牙快掉了,嘴裡滿是血腥味。

不想看衛姝腫脹醜陋的臉,宋盈玉把她扔下,扯著她的頭髮,將她在地上拖行。

衛姝連連掙扎,反手去抓宋盈玉的手,嘴裡尖叫,“你瘋了,放手!放手!”

但宋盈玉不為所動,力氣沒放鬆一絲一毫。

感覺自己頭皮快要剝離,而衣裳臀腿都快磨破,衛姝終於哭泣地求饒道,“我懷孕了,你放過我,放過我!”

宋盈玉愣了愣,片刻後鬆開了手。

衛姝正要鬆一口氣,忽然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在了自己未受傷的那邊臉頰上,帶來劇烈的痛感。

衛姝被打懵了,睜大眼睛,怔怔看著宋盈玉,眼淚都忘了流。

“這就是我和你不一樣的地方,我沒你那麼無恥歹毒。”

宋盈玉居高臨下,冷冷望著衛姝,最後輕蔑道,“噁心至極的玩意兒。”

衛姝在原地呆愣愣坐了好半晌,宋盈玉早連背影都不見了,她才猛地爬起來,哭著想要去縣衙報官。

但周越忽然出現在她面前,用他那一貫肅冷的嗓音道,“停下。”

衛姝畏懼地發起顫來,又跌坐回去,不敢動了。

“回家罷。”周越扔給她一頂帷帽,轉身消失。

衛姝在原地僵硬地站著,哭著,屈辱感、怨恨感和痛感一起襲來,激得她瑟瑟發抖。

但最終,她沒有魚死網破的勇氣,也不甘於就這樣去死。她撿起了地上的帷帽。

好死不如賴活,她得活著,這樣才有再被兄長接回去的一天,或者,再遇一個“沈旻”的機會,焉知那個貴人,不會真心喜歡她呢?

至於這個帷帽,既能遮醜,還是上好的料子,代表著她,其實還是擁有富貴的。

回到梅家村的時候,她在路口遇到幾個婦人。

她看不起那些村婦,那幾個婦人也看不起她,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你說她哪來這麼好的帽子,該不會偷來的吧?”

“說不定就是呢。哼,平日總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擺大小姐的姿態,誰不知道她是做了壞事被家人拋棄的。梅老三那樣的老實人都被她逼得動了手,我看就是她太壞,該打!”

本不想和這些愚婦一般見識的,但今日衛姝自覺受了許多苦,再聽這些,忽然格外不能忍受,和她們爭吵起來,結果演變成打架,最後帷帽被撕破,衛姝摔在了地上,腹中一痛,身下流出血來。

*

叢嬤嬤離開酒樓後,被帶到秦王府,見到了沈旻。

她不知為何這母子倆,一個接一個地召見自己,更不知為何一貫溫文爾雅的秦王殿下,看自己的眼神像潭水,又深,又冷。

他也不說話,就這樣看著叢嬤嬤,威勢在寂靜裡發酵,壓得叢嬤嬤喘不上氣,彎身越來越彎。

就在叢嬤嬤覺得,秦王是不是就要這般以目光凌遲自己的時候,沈旻開了口,“你在宮裡,欺壓過人。”

叢嬤嬤心臟突得一跳,意識到貴妃或者秦王調查過自己,眼神驚恐起來,連連磕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沈旻不欲多說,揮了揮手,便有親衛過來,捂著叢嬤嬤的嘴,將她拖了下去,等待她的,是處死。

葳蕤軒恢復安靜後,沈旻枯寂地在簷下的陰影裡,一動不動坐了許久,宋盈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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