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姜娘子與贅婿陳陽
忠勇伯爵爺從元武帝上位後,就不得重用,只有一個得罪了元武帝和獨孤皇后的女兒,又沒有兒子孫子後輩頂上去。
眾人都心知,只要伯爵爺去世,伯爵府很快就會沒落下去。
伯爵爺著急上火,日日催促女兒趕緊懷上,否則等他去世後,這個爵位就被族裡其他人繼承了,元武帝定然不會同意讓他女兒來繼承爵位。
姜娘子斷了當官路後,早就認命了。
即使心裡再怎麼厭惡陳陽,也忍著噁心跟他同房。
只是同房後,立馬踹人下床,不許陳陽跟他睡在一個房間。
陳陽跟所有贅婿一樣,沉默寡言,聽話。
反正他作為上門贅婿,基本上在這個家沒甚麼話語權,就連姜娘子身邊的貼身丫鬟都能呵斥他兩句。
這對怨偶如此這般努力耕耘,姜娘子肚子很快傳來喜訊,三個月坐穩了胎後,喜得伯爵爺當街撒喜糖,送紅雞蛋,擺宴席三天慶祝。
之後女兒坐胎的這段日子,伯爵爺跟看眼珠子似的看著捧著女兒,就連陳陽也輕易見不著。
就在生產那日,陳陽一改常態守著姜娘子,說這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伯爵爺沒多想。
很快,姜娘子生下一個大胖小子。
又喜得伯爵爺連放了三天鞭炮,孫子百日大擺宴席昭告天下。
可還沒高興多久,姜娘子突然發瘋,說孩子不是她的,她生下的是一個女孩。
孩子被人抱走了!
鬧了幾日,伯爵爺終於查清,這“孫子”是陳陽跟他在外面養的外室生下來的,是陳家的血脈,跟他們姜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而他可憐的孫女因為出生被抱走,照顧不當,身體孱弱病病歪歪的。
姜娘子發了瘋,拿刀要砍這對姦夫淫婦。
陳陽見換子計謀敗落,也不裝了,瘋狂大笑起來說:“你不把我當人看,我也不把你當妻子看!女兒我換了又怎麼了?你們姜家不是最想要兒子麼,我換了豈不是成全了你們!”
伯爵爺臉色發黑,萬萬沒想到他精挑細選的贅婿居然是這樣的。
他勃然大怒,“陳陽!如今你身上的這一切都是我姜家給你的,你個白眼狼別吃裡扒外!”
“是!我身上的官位、身份都是你給的,我承認!但又怎麼樣?”陳陽滿眼怨毒,“你自己女兒甚麼樣你不清楚麼!都已經和我成親,還在外不要臉勾三搭四,和幾個野男人有不三不四的關係,她以為她是前朝公主左擁右抱啊!”
“你給的這些都是給我的補償!你到外面聽聽你女兒的風評有多差!她就是個蕩婦!不知羞恥的淫蟲!”
陳陽歇斯底里,把姜娘子當初被人抓姦,和元武帝的姦情掏了出來。
期間還牽扯上謝才俊。
姜娘子再也忍不住,提刀要殺了陳陽和他身邊的賤人,被還稍稍有點理智的伯爵爺給攔下。
真要殺了陳陽,女兒肯定得坐牢。
最終將這對姦夫淫婦打了個半死,打斷陳陽一條腿,趕出伯爵府,還派人端了他的官位。
陳陽為了前途忍辱負重當贅婿,卻沒忍到底,一朝回到解放前,因著得罪伯爵爺,家裡親戚都當他是瘟神一樣不想跟他來往。
姜娘子還不解氣,想派人殺了陳陽和那賤人洩憤,卻突然昏倒。
太醫來診脈,震驚發現她被下了毒,以後再也不能生育,壽命也所剩無幾。
這訊息對伯爵爺簡直晴天霹靂。
唯一的女兒活不了多久,現在生下的子嗣還是個病秧子孫女,等他去了後,這母女倆豈不是任人拿捏?!
他老淚縱橫,對陳陽也起了殺心。
派人暗殺陳陽,卻發現陳陽已經逃離京都,不知所蹤。
這事兒在京都鬧得沸沸揚揚,謝才俊待在許府私塾備考也有所耳聞。
姜娘子毒素無法完全清除,半截身子也就算入了閻王殿。
如今面容含著病氣,滿眼滄桑,看著老態不少。
姜娘子看著年輕有為的謝才俊,欲言又止。
到了如今,她早不知道悔恨多少次。
如果當初她沒有放棄謝才俊,死死抓住眼前人,就謝子安如日中天的權勢,那麼她的當官夢是不是早就實現了?
她囁嚅著嘴唇,聲音沙啞道:“好久不見……”
謝才俊臉色變了變,連忙打斷她的話。
“這位夫人!”最後兩個字他咬得十分重,朗聲道:“差點撞上您是謝某的不是,謝某定然會賠償,但您馬車突然轉彎過來,您也有責任對不對?”
謝才俊話裡話外都在表示不認識姜娘子,突然意外也想盡快了清離開。
聽得姜娘子臉色難看了起來。
她就這麼讓人避之不及?!
謝才俊算是對這個女人怕了,他不可能再讓她算計自己一次,半點都不想跟她沾上邊。
何況現在是他議親的關鍵時刻,更不能馬虎。
謝才俊說了一通,在圍觀百姓看來,他該賠的賠,該道歉道歉,若是姜娘子之後再拿此事找上他,是不能夠了的。
不得不說,進了官場的謝才俊,也慢慢長了點心眼子。
該說的說完後,謝才俊留下身邊的貼身小廝處理後續,騎上馬揚長而去,像是後面有鬼追似的。
姜娘子氣得捏緊車簾子,卻再也不敢做出任何舉動。
如今的謝家,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這段小插曲謝才俊很快拋之腦後,歡歡喜喜去見相親物件。
不得不說,嫂子挑選出來的人就是好,他很滿意柳家姑娘。
姑娘那邊見了謝才俊滿臉羞澀,很快也傳來滿意的意思。
兩家歡歡喜喜下聘定親,沒過多久便成了親。
訊息傳到姜娘子耳邊時候,她正喝完一碗苦藥,只覺得這藥苦得她心臟受不了。
“夫人,您怎麼了?”小丫鬟小心翼翼問淚流滿面的主子。
前個貼身丫鬟因為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姜娘子被陳陽下毒,已經被伯爵爺給趕去了莊子,沒多久染病去世了。
箇中內情,小丫鬟猜都能猜得出來,如今她被調到夫人跟前伺候,每日都小心謹慎地很。
姜娘子放下藥碗,一滴眼淚滑落。
她一怔,這才發現自己無意識中,哭了。
有甚麼好哭的?
當不了官,丟盡了臉面,活著也沒甚麼意思,如今靠著苦藥度日也不過是為爹爹和女兒茍活罷了。
姜娘子面無表情擦了擦眼淚。
“我沒事,你下去吧。”
小丫鬟仔細盯著看了一會兒,點點頭退下。
又到隔壁親眼看著還是嬰兒的病弱小姐,檢查一番,沒發現異常後,又緊了緊乳母和伺候小姐的其他下人的皮,這才放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