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戰勝
皇后呵呵笑了兩聲,“你我都是服侍陛下的女人,情同姐妹,聊聊八卦,至於大動肝火?”
皇后越不說訊息是真是假,王馥雅就越慌。
瞭解自己的,永遠都是自己的敵人。
正如她瞭解獨孤氏。
她確實問過好幾次陛下,但陛下每次都說“太傅在打仗,等打了勝仗後,大家對王德全的怒火消了消,朕再把他放出來”。
被她問多了,又說“王德全是從小跟著朕的人,朕怎麼可能不放他一條生路?”
她一直信以為真。
皇后看王馥雅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痛快極了。
故意道:“妹妹怎麼魂不守舍的?一個吃裡扒外的閹人而已,死了就死了,晦氣的很……”
“皇后娘娘!”王馥雅臉色蒼白,厲聲打斷她:“您是一國之母,還請積點口德!”
皇后沉下臉。
王馥雅卻再也沒心思跟她繼續糾纏,踉蹌後退,轉身跌跌撞撞離開。
此事過後,長樂宮那邊沒了動靜。
不過元武帝再次去見宸嬪時候,都被宸嬪以“身體不適”“戰事吃緊”等理由拒絕接見元武帝。
理由太過應當,元武帝也不好直接闖進去。
現在太傅和其他將軍都在外面打仗,他要真在後宮醉生夢死,李尚書和辛正祥估計又要提刀來見他。
到時候真要出個死諫的臣子,那就不好看了。
東越府前線,戰事膠著。
謝子安卻沒有急著進攻。
他帶著海繼光李文山,和一群工匠,躲在東越府偏僻隱蔽的海灣裡,日夜鑽研從倭賊搶來的戰船。
海繼光不愧是能被東越知府看重的人,確實對造船工藝有著極大的天賦,在海邊長大,對船的構造瞭如指掌,再加上他廣泛閱讀船隻古籍,很快他便吃透了倭賊戰船的構造。
不到兩個月,他便根據倭賊戰船的特點,畫出一種全新的戰船圖紙。
海繼光興奮大叫,他衝到謝子安跟前,興致勃勃跟謝子安說他新設計出來的戰船模型。
謝子安接過圖紙,上面的船隻,船身更窄,帆更大,能看得出應該會比現在他們有的戰船更快。
海繼光興奮道:“不,只要能造得出來,比倭賊的戰船更快!就不怕他們能幾次三番逃出我方水師的掌控之中!”
謝子安沒說話,他盯著圖紙上船隻的船頭,那裡裝上了撞角,船舷兩側安上旋轉炮臺。
海繼光順著他的視線放下,他嘿嘿一笑,“那倭賊火藥比不上咱們,但咱們的火藥研究可比他們強太多了!只要速度追得上,這炮臺就派上了用場!”
說完,他忽然情緒低落下來。
“要是我們早點搶到他們的船,早點研究出我們的新戰船就好了。”
謝子安知道他是想到了牛家村死去的村民,拍了拍這個剛及冠的青年,笑道:“你已經十分努力,不必再內疚。”
他沒有再多說安慰的話,報仇才是解開心結的辦法,只要大仇得報,海繼光會走出這個坎。
謝子安招來工匠領頭,將圖紙遞給他,仔細吩咐下去。
這些工匠有東越府本地的,也有從江南地界趕過來的,甚至有他從皇家帶出來的皇家御用工匠,造詣水平不必多說,幾乎是大晉最頂尖的工匠手。
為的,就是儘快拆解倭賊戰船,研究出大晉更先進的戰船,為東越府死去的百姓報仇,奪過丟失的城池。
海繼光很快收拾好心情,也投入到趕工中。
有謝子安坐鎮,東越府軍費糧草和物資沒人敢剋扣,源源不斷送過來,工匠們只需要日夜趕工。
三個月後,十艘飛虎船下水試航。
又半年後,三十艘飛虎船組成的艦隊,悄悄駛向倭國本土。
謝子安的戰術很簡單。
倭賊喜歡打游擊,仗著大晉水師趕不上他們。
行,那他們就直接端了你老窩。
那一戰,打得倭國措手不及。
大晉水師一路勢如破竹,連破三道防線,新艦隊上的炮臺轟轟炸響,直接嚇得倭賊抱頭鼠竄,又驚又怕看著艦隊。
副統領鄧大江鎮守、帶兵巡邏東越府沿海,防止倭賊再度偷襲。
而副將於麻子和霍將軍朝倭國進攻,兩邊包圍,轟炸倭賊戰船,直逼倭國王城。
倭國國王倉皇出逃,被霍將軍一箭射落下馬。
霍將軍暢快地哈哈大笑,“他奶奶的,老子終於一雪前恥!洗涮被這些倭賊戲耍的恥辱!”
於麻子恭維,“霍將軍英勇不凡!”
勝局已定,兩人心情頗好相互商業吹捧了一番。
七日後,倭國投降。
戰報傳到盛京時候,舉國歡騰。
百姓們湧上街頭,敲鑼打鼓,高喊著“大晉萬歲”“靖安侯”“霍將軍”等人的名字。
更多的還是謝子安的名字。
太傅身為文臣,兩次帶兵出征,兩次平定戰亂,百姓早就津津樂道。
大臣們鬆了口氣後,欣喜若狂,連連撫須大笑:“不愧是太傅!又一次平定戰亂!”
“我大晉有謝太傅,實乃大幸啊!”
那可不,要不然就要被現在位置上的那個給敗壞了江山。
這話大家都心照不宣,沒有說出口。
畢竟他們可都是忠君計程車大夫……
皇宮裡。
劉元武收到捷報,激動得手舞足蹈。
“好!好!太好了!謝子安果然沒讓朕失望!”他轉身就要往長樂宮跑,“朕要告訴馥雅這個好訊息!”
東越戰事起後,馥雅就一直鬱鬱寡歡。
劉元武心中有愧,以為是自己此前對著王承鈞大發雷霆,嚇著了她,再加上曾經呵斥愛妃的謝子安重回朝堂,愛妃害怕也情有可原。
如今打了這麼大的勝仗,謝子安不會再小肚雞腸揪著她不放,馥雅總該高興了吧?
他一路大步走進長樂宮,不顧太監宮女們的阻攔,推開殿門。
“馥雅!好訊息!太傅打了勝仗,把倭國打下來了,你放心,他不會再對你怎麼樣!”
王馥雅坐在妝臺前,慢慢轉過身。
她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一絲笑容來。
“是麼……”
劉元武笑容一頓,心裡有些不悅。
“愛妃近日是怎麼了?一直對朕拒而不見。”
王馥雅抬起眼,“陛下,你曾答應過我,打了勝仗之後就放了王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