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文淵閣大學士許南春處理奸細和花柔孃的事情有了結果。
許南春再怎麼不聰明,也還是女主,該有的女主光環還是有的。
不過幾日,便將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茶水裡的藥確實是花柔娘故意讓老侯爺喝下去,策反許南春安插的丫鬟,得知許南春在茶水裡下藥後,她便將計就計,讓老侯爺喝下去。
目的無非兩個,她既還想待在老侯爺身邊過著尊榮的日子,又想報復老侯爺當初狠心把她打了皮開肉綻扔到莊子自生自滅的仇。
老侯爺中風癱瘓,她維持著深情人設,心安理得享受老侯爺的依賴,待在侯府。
還能把這事兒栽贓到許南春身上,畢竟藥確實是許南春下的,不是麼?
簡直一箭三雕。
謝子安聽了都覺得這是個人物。
“果然是個狠人。”
許南松也贊同點點頭,“我還以為她只要過上榮華富貴的日子,不會記恨老侯爺呢。”
“泥人都有三分氣性。”謝子安道。
老侯爺也果然是朱六郎的爹,栽在貪戀女色上。
夫妻倆就這件事談論了幾句,便拋之腦後。
又過了幾日,京都進入隆冬,白雪皚皚。
謝子安如往常一樣上朝,元武帝盯著他看了一眼,心虛撇過臉,朝王德全使眼色。
王德全忍住心中的雀躍,站出來面無表情宣讀了一道聖旨。
“陛下有旨,太子太傅、靖安侯謝子安,文韜武略,才德兼備,著升任文淵閣大學士,總領《成閡大典》修撰事宜,賜‘文淵閣行走’令牌,許帶刀入閣,內努歲撥銀十萬兩以供修書之用。”
朝堂一片寂靜。
所有大臣的目光都落在謝子安身上。
王承鈞麵皮抖動,死死忍住不讓自己嘴角揚起,沒想到王馥雅真的辦成了此事!
沒了謝子安在朝堂上,以後再讓女兒吹吹枕頭風,他成為大晉第一個有實權的首輔豈不是很快能實現?!
謝子安神色平靜,“臣,領旨謝恩。”
沒有推諉,沒有不甘,甚至沒有一絲意外。
彷彿這道聖旨,早在他預料之中。
元武帝攥緊扶手,沒有說話。
退朝後,眾臣圍上來,有祝賀的,有試探的,也有不解的。
謝子安一一應對,態度平和。
等眾人散去,王承鈞踱步過來,笑意盈盈。
“恭喜太傅,榮升文淵閣大學士,此後潛心學問著書立說,可是天下學子之福呀。”
謝子安看著他,笑了。
“多謝閣老成全。”
王承鈞心裡咯噔一下,面上不顯:“太傅這話說的,是陛下聖明,與我何干?”
謝子安點點頭,也不多說,溜溜達達離開。
徒留王承鈞站在原地,臉色變幻莫測。
這廝是甚麼意思?
謝子安還沒坐上馬車,就在宮門前被岳父許鴻盛和大舅子許修竹給攔下了。
兩人爬上謝子安的馬車,反客為主,看著馬車下面的謝子安,催促道:“快上來。”
謝子安:“……”
上了馬車,等馬伕駕駛馬車悠悠往侯府去時,許修竹迫不及待開口:“陛下為何突然派你去文淵閣?”
許鴻盛眉頭緊皺,他沒說話,但眼神裡也透露著疑惑。
“是不是王承鈞那老東西搞的鬼?”
兩人面色沉沉,都很緊張謝子安的去向。
不單單謝子安是女婿/妹夫,還是許家和謝家最出息爬得最高的人,要是他失勢,也會影響到下面的人,甚至往後三代發展。
謝子安笑了笑,安撫著兩人。
“岳父和修竹莫急,子安此舉是故意而為之。”
兩人詫異。
謝子安道:“別人都只看到我能勸得動陛下的風光,殊不知這也是走在高牆上的危險行徑。”
“我勸得了第一次第二次,可第三次呢?陛下會不會心煩,會不會覺得我礙眼,屆時找個藉口貶斥我,影響更大。”
他說的在理,許鴻盛和許修竹點點頭。
許鴻盛嘆息:“陛下……確實不如先帝。”
這話他說地極低,伴隨著馬車軲轆的聲響,幾乎聽不到。
許修竹相比於父親,思想更加激進。
他定定地看著謝子安,“可這對於你太不公平,你勞心勞力為朝廷和皇室付出這麼多,陛下輕飄飄的就把你趕出朝堂!子安你就沒想過……”
他頓了頓,眼神暗沉,壓低聲音繼續道:“趁機統攬朝政,讓陛下和宸嬪沉迷享樂……”
“許修竹!”許鴻盛低聲呵斥打斷兒子的話,“陛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許修竹哼了一聲,偏過臉不說話。
他可不是甚麼封建士大夫。
馬車裡氣氛沉悶,只剩下車輪碾過石板的軲轆聲。
謝子安笑了笑,拍撫大舅子肩膀。
“舅兄也是為子安著想,岳父莫怪。”
許鴻盛面色緩了緩,面對兒子卻還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行事衝動,不加以約束,小心哪天禍從口出!”
“剛才父親不也說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兒子點燈!”
“你!反了你,敢說老子!”
眼看父子倆就要打起來,謝子安哭笑不得,連忙阻止。
“二位冷靜,請聽子安一言。”
許鴻盛整理衣冠,不搭理混球兒子,面向女婿時掛上和煦笑容。
許修竹也背過身,堅決不看老頭子的臉色。
謝子安習以為常,畢竟他也跟便宜爹吵架。
“我現在看似風光無限,實則烈火烹油,不由趁陛下看似對我還算有情有義,拿個好名聲退下來。”
他將自己如何引誘王承鈞達成目的的過程說了出來,低沉沉穩的聲音極具穩定人心的作用
許鴻盛父子倆恍然,心中焦急驅散了些。
他們其實明白謝子安的意思,歷史上沒有哪個名聲和政權都凌駕於皇室之上,最後能善始善終的權臣。
現在看著元武帝對謝子安還不錯,說不定心中早就對他不滿。
從此次看他把謝子安調到文淵閣就可以得知。
許鴻盛嘆息:“持衡的擔憂我都明白,只是你退的太快……”
“岳父不必擔心,此次退下乃子安籌謀已久,況且我沒打算就此退出朝堂,二位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