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美人那女子的美,不是豔俗的美,而是種清極冷極的美。
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唇色粉淡。
整個人像朵遺世獨立出塵的蓮花,美得不沾煙火氣。
王夫人見許南松直愣愣地看著前方,順著視線看去,霎時臉色一變,快步上前,壓低聲音:
“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在禪房等著?你身邊的丫鬟呢?”
那女子抬眸蹙眉,聲音靈動:“屋裡悶,我出來走走。”
“胡鬧!”王夫人語氣嚴厲,卻又帶著種古怪的緊張,她轉頭對許南松歉意笑了笑,“讓侯夫人見笑了,這是我家小妹,名喚馥雅,自幼養在鄉下莊子裡,前些日子才接回京,不懂規矩,衝撞了。”
“無礙。”許南松搖搖頭,驚歎道:“她長得可真俊俏!”
聽到她的誇讚,王馥雅朝許南松看來,露出一抹開心的笑,還朝她微微福身行禮。
這麼一瞧,身上仙氣淡了些,多了些靈動的活人感,但絲毫沒有損失她半分氣質,反而更加惹眼了。
許南松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王夫人笑了笑,妹妹被誇瞧著沒有多高興的樣子,反而歉意跟許南松說了一聲後忙催促著王馥雅回去禪房。
“乖乖待在房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王馥雅有些委屈,但還是點點頭離開。
這只是今日上香的小插曲,許南松很快拋之腦後。
跟王夫人和範氏母女告別後,便帶著小玉兒準備回府。
小玉兒聞言不樂意了,扯著她的衣袖嚷嚷:“娘,玉玉還想玩兒。”
女兒外出玩耍的次數確實要少點,在鹿水府時候,許南松還經常帶兒子出去玩,回京後謝子安政務繁忙,又跑去草原打仗大半年,許南松回孃家後也不怎麼出去。
想到女兒長大後,出去玩的次數有限,許南松便心軟了。
她柔聲道,“好好好,娘帶你去逛街,給你買好吃的好不好?”
小玉兒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見她高興起來,許南松也忍不住笑,忽然有些能明白自家孃親為甚麼忍不住寵著她。
許南松牽起女兒的手,踏上馬車,旁邊跟了幾個騎著馬的護衛,擁簇著馬車往鬧市中去。
落日將近,東市西街卻還熱鬧非凡。
麵人、冰糖葫蘆、芝麻酥餅……小玉兒看甚麼都覺得新鮮,許南松便由著她買,又去了錦繡閣挑錦緞布匹,打算給謝子安做件新袍子,再去金玉坊買了首飾和髮帶,也給兒子買了一對護腕。
母女倆玩得開開心心的。
最後,馬車悄悄停在一家熱鬧的糖鋪子面前,鋪子上面掛著“糖滿天下”的匾額。
“玉兒。”許南松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想不想吃玫瑰松子糖?”
小玉兒猛地點頭,又猶豫:“可是爹爹說,娘不能吃太多的糖……”
許南松愛吃糖,還喜歡吃其他雜七雜八的零嘴,前段日子把牙吃疼了,李嬤嬤心疼地到謝子安面前告了一狀。
她就被勒令戒糖一段日子,並且以後吃糖也得適度,不能大吃特吃。
“所以咱們偷偷的。”許南松豎起手指抵在唇邊,“你一塊,我一塊,誰也不告訴爹爹好不好?”
小丫頭掙扎片刻,終究抵不過糖果誘惑,用力點頭。
下馬車前,她又湊到孃親耳邊問:“可馬車旁有護衛,他們會不會告訴爹爹?”
“不會的,你爹爹不問,他們不會主動說的。”許南松篤定。
母女倆故作淡定下了馬車,許南松左右瞧了瞧,沒發現謝子安安排的掌櫃,便像做賊似的溜進鋪子。
不一會兒。
兩人嘴巴鼓鼓地走出來,幸福地眼睛都眯了起來。
許南松在馬車上再次跟女兒強調,“不許告訴你爹爹,娘和你一塊吃糖,要不然娘下次不帶你出去玩了。”
小玉兒小雞啄米般點頭,連連保證:“我肯定不會跟爹爹說!娘下次還要帶我出去玩!”
“乖~”
許南松滿意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和女兒說了一會兒話,路過自家原來宅子時,許南松下意識撩起車簾子往外看去,結果卻看到王夫人的馬車匆匆經過,往南街方向去。
估摸著是要回家,許南松沒在意,卻又看到馬車車簾被撩起來,露出在寺廟裡讓人驚鴻一瞥的姑娘。
她似乎也詫異又碰到許南松,遙遙相對,露出燦爛的笑容。
很快,又被馬車裡的王夫人放下車簾,余光中能看到王夫人似乎在生氣呵斥著。
許南松皺了皺眉,但想著這姑娘長得惹人眼,王夫人看得緊點也算情有可原。
母女倆玩了一天,回到府上,小玉兒便揣著兜兜裡的糖果和玩具往演武場。
許南松瞧她那小模樣就知道這娃要去跟哥哥炫耀了。
回到主院,李嬤嬤笑眯眯拿著一張單子走進來。
“小姐,牡丹下個月出嫁,這是您之前吩咐我準備的嫁妝單子,可要再看看?”
許南松聞言,連忙拿過來仔細瞧了瞧,滿意點點頭。
“再新增一副鐲子和項鍊吧,總不能讓人瞧低了牡丹。”
李嬤嬤打趣道:“牡丹那丫頭從侯府出嫁,誰敢小瞧?大傢伙最是知道小姐護短了,欺負誰也不敢欺負了您的人。”
這話說的,許南松得意揚起腦袋,“那可不,就是讓別人知道我的厲害。”
“好好好,小姐最厲害!”
李嬤嬤笑著附和,目光柔和,看許南松的眼神跟看親生女兒一樣。
猶豫了片刻,她突然小聲道,“玉兒小小姐也快五歲,小姐和姑爺不打算再要一個哥兒?”
許南松一怔,有些苦惱:“謝安安那傢伙說不打算再要寶寶,說兩個孩子足夠了。”
不過臉上的苦惱很快消散,她抬眸看向奶大自己的奶孃,眼裡有柔光,“他說婦人生產是過鬼門關,捨不得我再冒險。”
李嬤嬤詫異,她不大理解姑爺為甚麼排斥多要孩子,不過既然是姑爺的意思,她便也樂見其成,現在小姐有兒有女,能不生就不生吧。
她笑著嘆道:“姑爺是真疼小姐。”
要不是怕謝家長輩會催生,對小姐不滿,她作為一個下人,也不會多此一問。
許南松美滋滋了一番。
“謝安安呢?”
“姑爺在書房看書呢。”
謝子安當上太傅後,閒暇時間越來越多。
忙忙碌碌快十年,終於有時間享受。
許南松拿起桌上買的盒子和水果,往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