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朱六郎遭遇“真的?我大哥回來了!?”
就在許南松派出去的小廝趕到謝宅時,大皇子正帶兵全城發瘋般搜尋兒子。
謝才俊剛想跟著小廝和趙三一起去許府,跟大哥會合。
外面亂糟糟的,還是待在大哥身邊安全。
小廝也這麼想的,把二少爺帶過去好跟女主子交差。
但看到外面的大量官兵,謝才俊縮了縮腦袋,猶豫了。
這時,謝才俊身後突然冒出一個人嚷嚷著不要留在謝宅,要跟著謝才俊去許府,他懷裡還抱著一個襁褓,白嫩胖乎的嬰兒朝謝才俊咧嘴一笑。
兩個時辰前。
街上突然冒出許多官兵士兵,京都的百姓見勢不對,紛紛關起大門,吹滅了煤油燈,躲在家中不敢吱聲。
盛京的夜晚前所未有的安靜。
寒風蕭瑟,只剩下北風呼嘯的聲音,捲起街道邊上的枯枝敗葉,打在剛從花樓出來的醉漢身上。
旁邊的小廝剛想扶著自家少爺上馬車,卻突然敏銳察覺到花樓街道盡頭,有一支騎馬計程車兵往這邊跑來。
小廝眯起眼,在燈籠燭火照耀下,瞧見那隊士兵的服飾鎧甲不對,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猛地將自家少爺從馬車上拽了下來。
朱六郎一時不察,被他拽著從馬車上滾了下去,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寒風從衣服細縫中鑽進去,酒精麻痺的腦袋頓時清醒了不少。
他滿臉不悅,罵罵咧咧:“朱樂生你甚麼意思?要摔死你家少爺麼!”
朱樂生是老侯爺曾經帶兵留下的朱家家生子,拳腳功夫不錯,粗中有細,平時能跟朱六郎玩的來,又會能說會道勸阻朱六郎闖出甚麼大禍來。
這也是老侯爺精挑細選安排到兒子身邊的,就怕獨苗得罪甚麼人,或者玩死在外面。
朱樂生顧不上跟少爺解釋,連忙拽著他,二話不說往花樓後門的巷子裡走去。
朱六郎還想掙脫,卻看到一大隊士兵騎馬來到花樓大門前,衝進去花樓,迅速控制老鴇,凶神惡煞詢問有沒有發現甚麼可疑的人。
老鴇還想像以往笑盈盈扭著身子安撫這麼凶神惡煞的兵爺,卻不料下一刻,領頭人手起刀落,鮮血濺了旁邊姑娘滿身鮮血。
老鴇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頭顱滾落在地。
剎那間,花樓裡響起一陣穿破黑夜的刺耳尖叫聲。
朱六郎一個哆嗦,不用朱樂生再三催促,屁滾尿流地跟在他身後往巷子深處躲去。
他哆哆嗦嗦問:“這、這都是些甚麼人,竟然敢在皇城腳下肆無忌憚殺人!”
能在京都開的花樓,背後的主子也定然是京中權勢之人。
那些士兵卻甚麼都不怕。
朱樂生一個小廝哪能知道,他能迅速發現這些士兵不對勁,還得益於老侯爺曾經掌握兵權。
朱六郎也沒真想從小廝嘴裡問出甚麼來,此時花樓已經被那隊伍士兵控制,鬧得亂哄哄的,聽著裡面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就知道沒發生甚麼好事。
兩人很快經過花樓的後門,鑽入其中的一條巷子。
只是還沒跑多遠,就碰上一個女人抱著一個襁褓。
那女人看到他們滿臉驚恐,在注意到他們身上的服飾後又鬆了口氣。
只是朱六郎都還未來得及多看兩眼,後面便有士兵從花樓裡追了出來。
“快!他們從後門逃走了!”
“一定要抓住那女人和孩子!否則,沒法跟主子交差!”
“是!”
腳步聲凌亂,很快往這邊跑來。
女人一陣驚慌,匆忙奔跑中抱著襁褓跌倒在地,掙扎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崴了腳,實在站不起來。
她懷中襁褓裡的娃娃也不知道是被凍壞了,還是睡了過去,居然都一點不哭鬧。
可女人卻越來越驚慌,情急之下,在朱六郎主僕兩人從她身旁時,她猛地拽住朱六郎的褲腿兒。
朱六郎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他面色鐵青,抓住自己的褲腿,低聲怒喝:“放開!”
朱樂生扭頭,正想一腳踹開女人。
女人卻苦苦哀求道:“求你幫幫我,把我懷裡的孩子帶走,讓他活下去吧!他剛出生不到三個月!”
朱六郎猶豫了一下,抬手製止朱樂生。
朱樂生見狀,急了。
“少爺!咱們快走吧!”
逃命最忌諱帶上包袱累贅!
眼看背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朱六郎很想狠狠心離開,卻在低頭時撞入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裡。
襁褓的孩子不是被凍傻了,也不是睡過去。
他乖乖巧巧待在裡面,見朱六郎看過來,還咧嘴笑了笑。
“聽到孩子的聲音了!快!”
腳步聲越來越逼近,交織著女人苦苦的哀求聲。
朱六郎咬咬牙,俯身抱住襁褓,隨後死命往前跑。
同時女人鬆開了手,低聲道了一聲謝,拖著身體往另一條巷子躲去。
朱樂生拿主子沒辦法,也只能跟了上去。
士兵們恰好追了上來,見狀,立馬兵分兩路,一部分人去另一條巷子去抓女人,另一部分人去追朱六郎。
好在主僕二人對花樓附近的地形很熟悉,七拐八拐很快甩掉了身後的人。
只是還沒喘口氣,又發現大街上都是士兵。
皇宮方向還傳來廝殺的聲音,夜空下火拼燃燒的火光幾乎照亮整個紫禁城。
主僕二人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定然是某個人帶兵謀反了!
正目瞪口呆之際,身後又被那該死計程車兵追了上來。
領頭的人目光死死釘在朱六郎懷裡的襁褓上,陰沉道:“把那孩子交給我們,饒你們不死!”
那隊伍士兵身著鎧甲,手中刀劍呈亮,刀刃上還殘留著血跡,點點滴落在雪地上。
朱六郎嚇得兩腳哆嗦。
根本不相信這些人,扭頭又鑽進巷子裡。
朱樂生墊後,製造障礙阻止士兵趕上來。
主僕二人也是幸運,再次甩掉後面的人。
但朱六郎體力也幾乎告罄,他氣喘吁吁:“不、不行了!樂生,少爺我、我實在跑不動了!”
大冬天的,兩人愣是跑得滿身大汗。
好在懷裡的孩子不哭不鬧,要不然他們還甩不掉身後的追兵。
朱樂生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打量片刻,突然道:“少爺,這不是謝大人家的宅子麼?咱們躲進去!”
朱六郎一愣,仔細看了看旁邊的門,“確實是我那妹夫謝子安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