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宴會口角龍椅上,沉默良久的劉成帝緩緩開口:“史愛卿,可有話說?”
史紹駿撲通跪下,“老臣……老臣約束親眷不力,請陛下責罰!”
意思是他並不知情咯。
老狐貍演的逼真,不過無所謂,他的目的達到了。
劉成帝面色不變,突然問:“謝愛卿,此案由你徹查,你以為如何處置?”
謝子安接話:“陛下,史尚書既不知情,可見此案多為下屬及親眷借勢而為,臣請主謀者一律嚴懲,失察者罰俸降級,其餘脅從者限期退贓,可從輕發落。”
一番話,既辦了案,又給了多數人臺階下。
其餘親眷涉案的官員狠狠鬆了口氣,心中竟然滋生了感激謝子安手下留情的念頭。
就連史紹駿,僵硬的身體也隨著這話放鬆下來。
六皇子滿臉惋惜。
這次涉案沒有他手底下的人,但有大哥和二哥的人,謝子安居然沒咬著不放,著實令人可惜。
劉成帝深深看了眼謝子安:“准奏。”
與此同時,臨安公主府,眾多京中貴婦攜帶自家女兒孫女上門。
今日臨安公主舉辦賞花宴,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均收到請帖,謝子安也算京中新貴,許南松也在受邀之列。
冬天的京都下著鵝毛般的雪,許南松內搭一件暖黃色的衣裙,外披上一件白色狐裘,在鏡子前美美噠轉了一圈。
小玉兒在一旁抱著小花玩,好奇看著母親。
許南松俯身親了親她的臉蛋,笑盈盈問:“小玉兒,孃親好不好看?”
小玉兒大聲道:“好看!”
許南松心情更好了,唇角勾著一抹笑,哼著曲兒,打算出發。
小玉兒連忙揪住母親的裙角,仰頭:“娘,玉玉也想去!”
許南松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柔聲道:“小玉兒乖,改日娘再帶你出去玩。”
臨安公主是劉成帝的妹妹,相差十幾歲,兄妹兩感情還不錯,只是駙馬死的早,臨安沒再次娶駙馬,這些年經常邀請京中女眷相聚,促成了許多姻緣,她的宴會也就越發受人歡迎。
這樣的宴會可不適合小玉兒去。
小玉兒聽到自己不能跟著母親,癟著嘴不說話。
小花輕啄她的手,她抱住雞頭,悶悶不樂。
看得許南松好笑。
但沒搭理女兒,她的嬌嬌可不能過早被人相看了。
她喊來散學回家的兒子,叮囑他照顧好妹妹,便趁著小玉兒不注意的時候,匆忙帶著牡丹和芍藥去赴宴。
等小玉兒放開雞頭找孃親時,沒看到身影,大眼睛瞬間溢滿了淚水。
謝青雲張了張口,看向要哭不哭的妹妹,下意識走過去,抱起她:“好妹妹別哭。”
誰料,不說還好,一說小玉兒便哇地一聲哭出來。
謝青雲急得滿頭大汗,連忙哄著。
心裡吶喊,每次娘偷溜時候,都把哄黏人妹妹的活交給他。
許南松到時候,公主府上已經有許多人在。
她的好二姐也早早到了。
這是許南松回京後姐妹倆第一次會面,許南春看著削瘦了許多,衣著華麗,卻也掩蓋不住她眼底裡的疲倦。
只是在看到她時候,眼底的疲倦瞬間被複雜情緒掩蓋。
許南松撇撇嘴,她這位二姐善妒,估計又在妒忌她甚麼東西了。
姐妹交鋒多年,誰不知道誰。
許南春看著妹妹嬌嫩的臉,豐腴的身子,就知道她這些年隨謝子安外派也沒吃甚麼苦。
兒女雙全,還拿了個三品誥命,風光無限。
而她丈夫沒出息,公爹擺爛,空有個侯府頭銜維持著體面……
好在她有前世記憶,只要她好好跟大皇子妃打好關係,定然會比許南松過得更加風光!
想到這,許南春笑盈盈上前:“我的好妹妹,好久不見。”
許南松挑眉,“姐姐消瘦了不少,可是有甚麼愁苦?”
許南春臉色一僵,多年不見,她這好妹妹說話的藝術倒是長進了不少,她神色很快恢復過來。
“妹妹多慮了,你二姐我主持侯府中饋,想來是累了點……倒是妹妹,可要注意飲食養生,莫要再長下去了。”
“這男人啊,多是喜好苗條貌美女子,小心我妹夫在外養外室。”
許南松上下打量一下許南春。
許南春氣惱:“你看甚麼?”
許南松:“看二姐怎麼有臉說這話的,我聽說姐夫院子小妾都塞滿了吧?二姐這是有感而發?”
“你!”
許南松摸了摸光滑白皙的臉蛋,“用不著二姐操心,你還是操心操心姐夫吧!小心又從花樓裡迎回來一位小妾。”
這都是事實,許南春沒法反駁。
氣得胸口都劇烈起伏起來,又拿她這妹妹沒辦法,一口氣憋得差點沒把自己給氣炸了。
“許夫人!”一道聲音打斷兩姐妹的談話。
許南松和許南春坐得近,剛才就有人注意到這倆姐妹。
外人一般喊許南松許夫人,喊許南春為世子夫人。
姐妹倆看向來人,是一個富態的婦人,瞧著眼生。
那婦人笑盈盈上前,目光看向許南松:“許夫人,瞧著鹿水府伙食很好呀。”
許南鬆氣,又來一個嘲諷她長得胖的。
其實許南松這豐腴的身體,很受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喜歡,身段有肉生娃才有力氣,才能孕育健壯的孩子。
現在有些女子愛美亦或是為了博得丈夫寵愛,一般都會少吃,甚至不吃,也要瘦出美人腰來。
那樣虧空的身子哪能孕育出健康的孩子?更別說抵抗生產時候的兇險。
許南松瞥了眼來人富態的身段,冷哼:“周夫人,我看您府上的伙食比我還好吧?要不是您穿了一身衣裳,我還以為是公主家的笨笨跑出來了。”
臨安公主養了一隻小香豬當寵物,叫笨笨,多次來參加臨安公主宴會的人都知道。
許南松惡毒的話像炮彈一樣砸進周夫人耳中,砸得她頭暈眼花,霎時氣得漲紅了臉。
旁邊的許南春目瞪口呆,她知道妹妹嘴臭惡毒,但萬萬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一點也沒變。
她怎麼敢的啊!
周夫人可是戶部尚書夫人!
謝子安上峰史尚書的妻子!
許南松能不知道?
但自家夫君剛上任,就被上峰來了個下馬威,還企圖毀了她夫君的官途。
現在正值刑部就賬目查案時刻,史尚書對謝子安樣樣越過他上奏給陛下的作為很是不滿,估計周夫人也是想透過警告她,而表達丈夫對謝子安不滿的意思。
謝子安都不怕戶部尚書給自己使絆子,她作為妻子的,又怎麼會怕尚書夫人。
她許南松就沒怕過誰!
周夫人臉色由紅變青,“小小年紀倒是伶牙俐齒,殊不知禍從口出!你就不怕你夫君官途受到你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