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登徒子許南松使了個眼色,讓乳母們跟著他們兄妹倆,這才轉身讓牡丹準備好浴湯,她要沐浴。
在船上待了這麼久,該好好洗漱一番了。
明日夫君去廖正陽給他設的接風宴,她估計也要接待揚州的官眷貴婦們,今日得好好休息,捯飭自己。
謝子安在外院安排好事宜,大步走進後院,瞧了眼沒瞧見妻子兒女們。
有小丫鬟道:“夫人正在沐浴,小少爺和小姐正在花園玩。”
謝子安點點頭,聽到浴房的動靜,擺擺手,讓丫鬟們下去。
浴房裡,水汽氤氳如霧。
許南松浸在灑滿玫瑰花瓣的檀木浴桶中,閉著眼,享受著牡丹的按摩,昏昏欲睡之際。
誰知,下一刻便感覺另一雙較為粗糙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按摩的力道也變大了。
許南松眼睛都沒睜開,嬌嗔道:“哪個登徒子,好大的膽子,竟敢闖進入侍郎夫人的浴室,該當何罪?”
身後傳來低笑,熱氣拂過她耳畔,“夫人,可要小聲點,您的侍郎丈夫還在外面呢……要是聲音大了,小的可保不準他不會聽到。”
那雙手順著她的肩頸下滑,“小的一路護送夫人回揚州,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討點賞……不過分吧?”
許南松悶哼一聲,“賞你個大鬼頭!”
她睜開眼,卻沒回頭,只從水中抬起溼漉漉的手臂,反手精準地揪住身後人的耳朵:“你這該死的採花賊,小心我讓夫君全城逮捕你,看你還敢不敢囂張!”
她手指根本沒用勁兒,謝子安卻配合地“嘶”了一聲,腦袋湊近她的臉頰,討饒:“夫人憐惜憐惜小的?小的牡丹花下死,做個風流鬼也無憾了……”
說著,他扭過浴桶中小娘子的臉,欺身而上。
曖昧的話語消失在呼吸糾纏的吻中。
良久,外面響起團團和小玉兒嚷嚷著要找孃的聲音。
許南松一把推開謝子安,臉蛋紅彤彤的,瞪了他一眼:“快出去,兒子女兒找呢。”
謝子安拒絕,“找你,不是找我。”
許南鬆氣,要趕人叫丫鬟進來。
謝子安連忙道:“乳母帶著他們,知道你在哪裡就不會鬧了。”
話音落,外面響起乳母安撫的聲音,團團和小玉兒得知母親在哪裡後,果然不再鬧,乖乖到其他廂房,讓乳母換好衣裳,等會兒到隔壁爺爺家用膳。
謝子安得意挑眉,在浴桶邊的繡墩坐下,繼續給她按摩,另一手自然地撩起她貼在背上的溼發。
許南松被他按的舒服,索性重新趴回浴桶邊沿,“油嘴滑舌的……公爹那邊都安置好了?”
“他那邊有甚麼好安置的?大孫子大孫女往他跟前一放,保準他眼裡放不下其他的事情。”
許南松聽著,噗嗤笑了出來。
謝松仁這個年紀,確實是最想要抱孫的時候,這個大孫子大孫女還是他最出息的長子所出,自然更加喜愛。
許南松問:“婆婆那邊……”
謝子安哼道:“不用管她,現在府上掌家權都不在她手裡,可見這幾年她也沒能籠絡住老頭子。”
籠絡不住丈夫,兒子沒出息還不向著她,梅氏在謝府就是個擺設。
許南松點點頭,她最不耐煩應付這些,梅氏不用應付最好,她可不是別人家那種乖乖讓婆婆欺負媳婦的主兒。
“怎麼,你怕她?”謝子安眼底蕩起戲謔。
“誰怕了?”許南松扭頭瞪他,“我這是給你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是是是,夫人最體貼咯。”謝子安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了塊毛巾,擦了擦她臉龐的水珠,“不管怎麼樣,現在我是這個家官最高的,爹都不敢招惹我,她更加不敢。”
謝才俊這幾年兩次落第,心氣不足,要等到他高中,還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
梅氏當初為了兒子安心科舉,足足忍了兩年沒跟兒子說自己被關的事,可見她最在乎的,還是親兒子。
許南松看著他,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溼漉漉的手臂帶起一串水花,濺溼了他靛藍色錦袍。
“謝安安。”
“幹嘛。”
“你真好~”
“現在才知道?小爺估計是二十四孝好男人了吧?”謝子安摸了摸下巴,有些得意。
許南松:“誇你一句,你還喘上了?”
嘴上這麼說,眼裡卻蕩起笑意。
她鬆開手,重新滑入水中,只露出肩膀,花瓣在她鎖骨處打著旋兒。
謝子安忽然道:“許南南。”
“嗯?”
“轉過來。”
“幹嘛?”
“為夫伺候夫人沐浴。”他說的一本正經,“一路風塵,得好好洗洗。”
許南松臉一紅,啐道:“誰要你伺候……你出去,我叫芍藥來。”
“芍藥去調製你那甚麼面膏了。”
“……”
兩人在浴房待了一個時辰,還是小玉兒遲遲見不到母親,開始鬧起來,兩人這才出來。
許南松臉紅撲撲的,頭髮還溼著。
謝子安頭髮也半溼,穿著單衣走出來,一手抱起女兒,熟練哄著。
小玉兒抱著父親,眼睛盯著在梳妝檯的母親,這才不哭。
團團已經坐不住了,想要到隔壁玩。
謝子安:“想去就去,不用等我們。”
有兒子在老頭子跟前哄著,消耗精力,省得他等會需要多應付。
團團瞥了眼妹妹,小玉兒沒搭理他,一心想要跟母親在一塊。
他小聲嘀咕:“黏人精妹妹,不跟著哥哥?”
謝子安:“你小時候比你妹妹還黏人。”
團團不好意思了,現在他可是大孩子,連忙跟爹孃告退,一溜煙跑到隔壁去。
身為謝家長孫,果然受到了謝松仁的巨大歡迎。
快要到用晚膳的時辰,許南松終於捯飭打扮好。
夫妻倆抱著小女兒到隔壁宅子,謝松仁、梅氏和謝才俊已經在大堂上等著。
謝才俊看到謝子安,眼睛一亮,殷勤地喊著大哥,還伸手把粉雕玉琢的侄女抱了過來。
梅氏心裡偷偷翻了個白眼,又眼饞地看了眼謝子安的一雙女兒,不滿地瞪了眼兒子。
她這孽障,也不知甚麼時候讓她抱上親孫子。
梅氏笑盈盈朝許南松道:“南南快來坐。”
許南松點點頭,像新婦般羞澀笑了笑,看得謝子安一陣好笑,這傢伙又裝上了。
梅氏果然放低了警惕心,心想這被寵壞了的世家小姐,想來也好應付。
謝松仁對等謝子安這事兒已經習以為常,他給親孫子加了塊肉,問大兒子:“在揚州待多久北上任職?”
謝子安:“就待兩天,大後天離開。”
謝松仁有些不滿,但也沒法說,只道:“陛下看重,確實得儘快上任。”
頓了頓,他又道:“到時候把你弟弟帶上,你看著他,這小子不知道發的甚麼顛,越來越不知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