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打發叫花子劉元策迫不及待問:“公公前來,所為何事?”
公公看向謝子安,謝子安微微頷首,公公頓時笑道:“確實是陛下有聖旨下達給謝大人——謝大人聽旨。”
前堂擺好香案,又叫來府衙裡的官員前來聽旨。
公公當即宣佈聖旨內容。
待聽到聖旨內容後,劉元策面容古怪了起來。
周通判和李文山也忍不住露出詫異的神色。
“朕准奏鹿水府開港通商事宜,理邊貿而利民生。然國庫吃緊,工費需謝愛卿費心,港成商通後前三年可酌減三成關稅以補。勉力為之,勿負朕望。欽此。”
就一個意思,陛下和六部及內閣商討鹿水府建港和開通與大理國的商道後,準建,但朝廷給不了太多補貼,但前三年可減免稅收。
等公公把那幾千兩銀子抬進來。
眾人都沉默了。
這跟打發叫花子有甚麼區別?
建港和通商道都是兩個大專案,幾萬兩銀子都只是個打底。
劉元策下意識看向謝子安,卻沒在這位年輕的知府臉上看到任何憤怒不滿的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沉穩,甚至笑盈盈跟宣佈聖旨的公公謝恩,又讓身邊的小廝遞上紅包。
公公捏了捏遞來的荷包,笑容更加燦爛,提點了一句。
“謝大人年輕有為,敢辦些別人不敢辦的事,陛下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吶。”
這不就是劉成帝也是支援他建港的,甚至希望他能辦成此事。
只是聽這聖旨內容,估計朝堂上有大臣不同意,或是有人使絆子。
至於是誰,還不知道。
謝子安:“承蒙陛下看重,臣定然全力以赴,不辜負陛下期望。”
寒暄片刻後,謝子安派人請公公下去休息。
看向劉元策,一臉歉意:“殿下也看到了,臣還得處理建港事宜……”
劉元策打了個哈哈,擺擺手:“謝大人儘管去忙。”
謝子安便留下李文山招待他,隨後召集府衙所有官員談論此事。
後花園那邊也知道前堂宣讀聖旨,但謝子安還沒讓人傳訊息出來,這些貴婦們也只能乾著急。
只是心裡著急便坐不住了,打算回去從爺們口中瞭解瞭解。
方氏眼珠轉了轉,她丈夫便在前堂,肯定知道聖旨內容,於是不顧胖兒子的痴纏哭鬧,帶著娃打道回府。
馬車上。
方氏迫不及待問劉元策:“怎麼樣?陛下同意建港了?”
劉元策嘆了口氣,“同意是同意了,只是……”
方氏:“只是甚麼?你快說呀,吞吞吐吐的。”
劉元策便把聖旨的內容說了,方氏聽完,頓時也沉默了。
她忍不住道:“陛下就給這麼點銀子,明面上同意,實則拒絕建港通商道的提議?”
建港開通商道,有利於鹿水府發展,有利於百姓發展,劉成帝自然不能直接拒絕。
劉元策瞥了眼自家婆娘,長得貌美,實則腦子空空,就只看到表面的東西。
父王叫他們夫妻倆接近許夫人,估計也就打量著他媳婦沒心眼,性子單純。
“瞎想甚麼呢!我這位皇叔,可比聖祖爺更加想建設功績。”
劉元策又把公公對謝子安說的話講了出來,“陛下定然是同意的,估計是朝堂上有大臣反對,或者跟謝子安不對付的二皇子和六皇子在從中作梗。”
二六皇子:冤枉啊!
回到王府後,劉元策趕忙去了演武場。
鎮南王正和小兒子在演武場比拼武技,父子倆都長得人高馬大的,身上肌肉結實,一看就知道是行伍出身的武將。
鎮南王年輕時候就跟著自己父皇南征北戰,他一直覺得自己這個藩王的位置是他自個打拼出來的。
只是很不滿父皇給他指了這個邊陲清貧之地。
如今大半輩子過去了,他也漸漸明白過來,父皇是在保護自己。
“兒臣,求見父王!”
聽聞二兒子的求見,鎮南王朝小兒子擺擺手,接過侍衛的毛巾,胡亂擦了擦,猛地從演武場跳了下去。
隨後帶著倆兒子去書房,不一會兒世子也到了。
劉元策便把今日的訊息說了出來。
書房一頓沉默。
世子道:“父王,難道這個港口建不成了?那咱們掙錢的路子……”
朝堂的大臣明顯不樂意給錢,沒朝廷支援,又怎麼建的起來?
鎮南王沉默不語。
他讓兒子去接觸謝子安,為的就是這個港口,掙錢確實是目的,但卻不是因為缺錢,而是未雨綢繆。
作為藩王,就得有被削藩的覺悟。
何況他這位好大哥,多年來對他們兩個藩王兄弟不冷不熱的,也沒召回京中一次。
現在太后已經高齡,身子每況愈下,說句大逆不道的,不知道哪天蹬腿兒去了,就再也沒能勸得住劉成帝的人。
那時候他這位好大哥會不會派兵削藩?
他掙錢,也是為了自保。
鎮南王看向三個兒子,都是儀表堂堂的好兒郎,就因為他老子被派到這個邊陲之地,沒有和皇子那樣能在京都享受。
心中思緒萬千,面上卻沉穩道:“先觀望一下,若謝子安還打算繼續修建港口,打通商道,本王就算花一筆錢投進去又如何?”
劉元策:“就怕咱們這筆錢投進去,連個水花都沒起來。”
鎮南王虎目一瞪:“你以為謝子安好相與?現在不投,以後估計連個湯汁都喝不到!”
劉元策:“……父王您可是鎮南王,他敢?”
世子嘆息:“不是我滅咱們威風,聽說二皇子和六皇子都在他手上吃過虧,還是當著陛下的面。”
劉元策頓時沉默了,想到謝子安說他會把所有籌款的明細人員都稟明陛下。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許南松也得知了聖旨的內容,眉心忍不住蹙起。
牡丹輕手輕腳走到跟前,“小姐,夫人信來了。”
許南松頓時忘了憂愁,連忙接過母親的信。
信上,林氏還是一如既往先關心女兒的身體,隨後將朝堂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許南鬆氣憤:“原來是戶部尚書在從中作梗!”
“誰在從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