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夜談許南松攔不住,索性放棄,身子往軟枕裡陷了陷,扶著肚子輕哼:“累死了,坐在王府裡,不能放鬆,坐得我腰痠。”
她再怎麼肆意,在王妃跟前,禮儀方面不能出錯。
只能端坐著。
好在她一個孕婦,別人也不會對她禮儀方面太過於苛刻。
謝子安瞄了一眼話本,檢查到上面沒甚麼不該有的內容後放下,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揉了揉後腰:“今日玩得可盡興?”
這話問得促狹。
許南松扭頭瞪他:“你看我這樣。”
她指了指自己圓隆的腹部,“能怎麼盡興?那王妃世子妃端得跟菩薩似的,說話都要繞上幾個彎兒,也就方氏還活絡些,但有時候說話也不中聽。”
她小聲抱怨著,忽然想起甚麼,抬眼看男人,“你存心挖苦我是不是?”
謝子安無辜眼,“我豈敢?”
許南松斜眼睨他,這傢伙總愛逗趣她,還是說不敢。
謝子安抵消,手上力道放柔了,“只是想著南南小姐難得赴宴,總該有些趣事。”
來了鹿水府,再加上懷孕,許南松除了跟廖彤萱聚聚,其他貴婦能不接見就不接見。
接見拜訪的人也是一個力氣活。
“看小傢伙放風箏倒是趣事,跟王府女眷聊天就煩心。”
許南松被他揉得舒服,眯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咪,聲音也軟了下來,就差打呼嚕了。
“她們話裡話外,總往你修建港口那事引……”
謝子安站起身,解開官袍,打算安置。
許南松見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有些不滿,“你怎麼不說話?就不怕他們插手港口的事?”
“插手就插手唄,能幹得過我,鎮南王也不會把封地經營得那麼窮了。”
許南松嘟嘴,“真會給自己貼金子,人家可是王爺,陛下的親兄弟呢。”
在現代,親兄弟都能為了爭家產大打出手,甚至搞出人命。
劉家這裡可是有皇位繼承的,親兄弟爭奪皇位更加激烈,他就不相信劉成帝沒有防著在邊陲之地就藩的兄弟。
甚至有意冷落兄弟。
謝子安睨了眼許南松,“你都說人家是王爺,你不也敢直接拒絕人家方氏的邀約?”
許南松:“你是在怪我?”
謝子安:“……不敢。”
“哼!”
她連忙轉移話題,“今日馬場,我看見了,王府侍衛確實有佩戴你說的那種軍中制式的刀。”
謝子安解官袍的手一頓:“全部都是佩戴那種刀?”
藩王封地內明面上的護衛和士兵不能超過五千,武器也是有定數,記錄在冊的。
“只有一兩個配刀。”許南松搖搖頭,扯著他的衣襬晃了晃,“我答應了方氏,等下次休沐,邀請鵬哥兒兄弟來府上做客。”
謝子安扯回自己的衣襬,“邀就邀了唄,你拽著我作甚?”
“你就不怕人家到府上打探訊息?”許南松哼哼唧唧。
謝子安俯身親了親她撅起的嘴,笑道:“我坐得端行得正,怕甚麼?”
他笑的肆意,許南松捏了捏他的臉,目光不由落在他敞開的寢衣上,衣帶鬆鬆垮垮繫著,領口敞開,露出鎖骨和一片結實的胸膛。
“你……”許南松耳根微熱,手指卻不由自主地探進領口,“敞這麼開,故意勾我的吧?”
“你覺得呢。”謝子安俯身靠近她,手臂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榻與胸膛之間,“夫人不是說今天坐得腰痠?為夫今晚這就幫你揉。”
他聲音壓得極低,氣息不穩。
許南松笑嘻嘻抬頭,還挺了挺肚子,“你少找藉口了,我現在不酸了哦~”
小模樣還挺得意的。
謝子安磨了磨牙,不就仗著肚子揣了一個,他還能沒辦法……正想著,手摸上她的肚子時,手心就被踹了一腳。
他頓了頓,感受著裡面的胎動,眼神都柔和了下來,乾脆坐到貴妃榻上,跟許南松擠在一塊。
“她們怎麼問港口的?”
許南松正被他這正經又曖昧的架勢弄得心癢癢的,見他又收手了,不滿地扭著他的腰軟肉。
“還能怎麼問,方氏先起的頭,說王爺誇你建港是大手筆!說你厲害呢!”
謝子安攥住她的手,一口咬在她的耳朵上,許南松輕哼一聲。
他卻倒打一耙,“說正事兒呢,正經點。”
許南松瞪大眼,“誰先不正經的?臭傢伙!不聊了,我要睡覺!”
說著就要起身,不跟他貼貼。
謝子安哈哈大笑,連忙摟住人,哄了一番。
許南松這才原諒他又把鍋甩在她頭上的惡劣行徑,繼續著剛才的話題:“世子妃也搭了話,打聽大理國那邊好不好相與……嗯,你別動手動腳的。”
許南松推開他的臉,謝子安笑嘻嘻湊過去,親吻落在頸側。
“然後呢?”他問的含糊,吻細細密密往下。
“……王妃就說開港不容易……謝子安!你到底聽不聽!”
許南鬆氣急,從衣襟裡把那隻手抓了出來。
“聽啊。”謝子安抬起頭,臉不紅氣不喘的,還是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樣,手卻忽然抱起她,往床榻走去,“嘖,估計這貴妃榻夫人躺的不舒服,說話才會斷斷續續的,咱們去床榻上說。”
許南松:“……”
胡說八道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
“你還沒洗漱!不準上床!”
“……”
收拾一番過後,謝子安從盥洗室走出來時,鬧騰的小作精已經呼呼大睡。
他笑了笑,翻身上床,躺在妻子身邊,也進入了睡眠。
翌日清晨。
團團在去上私塾前,扒拉著謝子安的衣襬,問能不能邀請他的朋友來做客。
謝子安昨晚就從許南鬆口中知道這件事,瞧兒子這副期待的模樣,突然玩心起,問:“昨天玩了一天還不夠?夫子給的功課做完了?”
團團一個咯噔,小胖臉皺起來了。
謝子安暗笑,又繃著臉問:“誰還說要跟潘爺爺學長槍的,不去看望潘爺爺了?”
團團揪住爹爹的手慢慢鬆開,更加糾結。
一邊是潘爺爺,一邊是新玩伴。
許南松剛剛起床,聽到謝子安又在逗兒子,嗔怪瞪了他一眼,提醒兒子:“你又不是隻放一次休假。”
團團眼睛一亮,“我都答應劉展鵬來看風箏了,這次先邀請他,等第二次我再去看潘爺爺!”
瞅了眼父親的神色,又連忙保證在玩之前,會把功課完成。
謝子安這才滿意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