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謝安安的指導牡丹催促:“小姐,您在看甚麼?”
許南松搖搖頭,她也不確定是不是夫君的同窗。
阿蘭扶著車把手,“小姐,我好像有點困……”
許南松回過神,“那咱們趕緊回去休息吧!趙一,我們走!”
趙一高聲應了一聲:“好嘞,少夫人您坐穩了!”
甩鞭打在馬屁股上,馬匹噠噠地走動了起來,往宅子方向走去。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今晚街道上行人幾乎沒有,可能是聽到了甚麼風聲,都沒敢出來。
趙一神色變得越發謹慎。
許南松悄悄掀開車簾子,就在進入宅子的那條巷子小道時候,突然駛出一輛黑色馬車。
兩輛馬車差點撞在一起,許南松就是在這時候,看到那輛黑色馬車車窗冒出一個熟悉的臉。
那女子被綁住嘴巴,似乎也認出了她,正唔唔唔地喊著救命的聲音頓住。
許南松瞪大雙眼,被綁架的女子,赫然便是許久未見的廖彤萱!
她不知道被甚麼人一把揪住,猛地拉回馬車。
趙一似乎也察覺到不對,想要調轉馬車方向離開。
黑色馬車裡卻有人猛地掀開車簾子,跳了下去。
是一個健碩高大的女子,手中還拎著一把刀,在夜色中閃著懾人的光芒。
“下來!”
她衝許南松的馬車喊。
同時,黑色馬車也跳下幾個身材跟她一樣的女子,團團圍住了許南松的馬車。
“大當家,剛才馬車裡面的人肯定看到我們綁架的人了!”
高大女子點點頭,眼神危險。
馬車裡,牡丹猛地抱著許南松,悄聲在她耳邊道:“小姐,把您外套和釵環都脫下來。”
阿蘭在旁邊已經睡了過去。
到了此時,兩人哪裡不明白,她們在知府賞花宴上,有人故意迷暈了阿蘭。
許南松想到那道噁心的目光,和剛才被綁架的廖彤萱,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撥人。
她沒答應牡丹的要求,若是衝著她來的,肯定認得她的臉。
牡丹卻第一次不聽話,直接上手把許南松頭上的釵環拔下來,插到自己頭上,又使勁兒扒拉她的衣服。
這時,聽到趙一戛然而止的暴喝聲,隨即車簾被人一把撩開。
阿諾看到馬車裡的情形,嗤笑:“別換了,俺知道你們誰是主子。”
許南松心一顫,深吸口氣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你們是誰?我可是清泉縣縣令的妻子!府衙就在旁邊,你們敢綁架我,我可就喊了!”
阿諾打量著馬車裡面的人,明明都已經很害怕,卻還是梗著脖子嚇唬她。
不過她可不是被嚇唬大的。
“本來俺也不想綁架你的,誰讓你偏偏這時候撞上來?”
她示意其他手下把掙扎亂喊的牡丹給打暈。
“你們對她做了甚麼!?”許南松又怕又急。
慌亂中,瞧見趙一倒在地上,也不知道被打暈了還是……希望是被打暈了。
“嗤,性子還挺烈的,今晚俺要是不順手綁架你,說不準你就要出現在俺相公床上了……還不如跟著俺走。”
說完,阿諾也不再囉嗦,伸手抓住許南松。
她力氣極大,拎許南松就跟拎小雞仔一樣,絲毫不把許南松又踹又咬的掙扎放在眼裡。
眼看著人就要被塞入黑色馬車,阿諾突然被人一腳踹倒摔在地上。
“放開我家小姐!”
阿蘭跟發癲的牛一樣衝了上來,三拳兩下就撞倒了兩個女土匪。
許南松熱淚盈眶:“阿蘭!”
但很遺憾,阿蘭被提前削弱了一半力量,雙拳難敵刀劍。
許南松還是被押上了黑色馬車,跟馬車上的廖彤萱來了個貼臉親吻。
她連忙呸呸了兩聲,惹來廖彤萱的不滿,眼神中似乎在罵道:我都沒嫌棄你,你嫌棄我?
來不及跟死對頭對罵,阿蘭也被扔上了馬車。
跟著上來的阿諾,撫摸著被踹疼的腰子,爬上來,又踢了兩腳徹底昏死過去的阿蘭。
“孃的!力氣居然比本姑奶奶還大!這女人是誰!”
許南松連忙護住阿蘭,“你敢傷害她我不會放過你的!她是我的護衛!”
“甚麼護衛這麼能打?”
阿諾疼得齜牙咧嘴,讓手下遞來傷藥。
毫不顧忌的扯開面上的黑紗,露出一張粗獷的臉,她額角上還有一道傷疤,更顯得她面目猙獰。
許南松卻死死瞪著她,生怕她又要踹阿蘭,跟個護犢子的小狗。
看得阿諾發笑,頓時來了興趣。
“小妞兒,長得嬌氣,沒想到脾氣還挺衝的。知不知道你自己現在的處境啊?”
許南松皺緊眉頭,回想起在揚州時候,那時她被朱六郎派人擄走塞進馬車裡,還是謝安安趕上來把自己帶回去。
那時謝安安說了甚麼來著?
“遇到土匪,先冷靜下來,見人下菜碟。”
“有些綁匪也是看人臉色的,遇到凶神惡煞的,就亮出自己的身份安靜下來,遇到心軟的就裝可憐,遇到外中強幹的,要氣勢比他還足……”
當時她還好奇問:“你那麼清楚,該不會是幹過這行的吧?”
男人鼻孔噴氣,似乎像是被侮辱了。
“我像土匪麼?小爺那麼英俊……好吧,我是被綁出經驗來了!”
雖然許南松不知道,一個通判之子哪裡來那麼多仇人綁架他,但現在不妨礙她學一下謝安安的“指導”。
眼前之人明顯是凶神惡煞型別的,綁架她還是臨時起意。
許南松齜著牙,“我告訴你!本小姐不但是清泉縣縣令妻子,還是盛京吏部侍郎最寵愛的女兒!你要是對我不客氣,你這土匪窩就等著被剿乾淨吧!”
旁邊被綁住嘴巴的廖彤萱,也激動地蠕動,嗚嗚嗚地喊起來。
馬車一陣晃盪,喧鬧的像是有兩隻鴨子在吵架。
阿諾頭疼欲裂,低吼著:“別吵了!再吵俺把你們丟進蛇窟!”
廖彤萱被嚇到了,不敢再吱聲,默默地淌著淚。
許南松不知道蛇窟是甚麼樣子的,但也被土匪頭子的吼聲嚇了一大跳,連忙抱緊阿蘭汲取安全感,正想著謝安安的“指導”根本沒甚麼用。
阿諾便咒罵了一聲,“孃的!他怎麼沒查清楚人的身份,就隨隨便便去招惹?不是說不能招惹當官的家眷麼!”
“沒辦法綁了個舉子的娘子就算了,現在又來一個!”
旁邊的手下被罵的狗血淋頭。
“……公子,可能也不知道這女人孃家的底細。”
“而且,這個還是大當家要綁的……”
女土匪話還未說完,就被阿諾狠狠拍了一巴掌腦袋。
“去你他孃的,俺要是不綁了他是不是要想法子睡了人家?整天就知道惦記著女人,總有一天他要走投無路,只能當俺的壓寨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