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遊街許南松在謝子安出門殿試後不久,便和孃親林氏帶著小青雲,隨同的有小青雲奶孃、阿蘭和牡丹等人,浩浩蕩蕩上街來到狀元樓。
京城最高的樓,除了皇宮和花樓,便是這座。
此地也在狀元遊街的必經之路,在這裡等著,定能以最佳的視角看到夫君的風采。
果然,到了中午靠近下午的時候,皇宮那邊就響起了吹吹打打和鞭炮的聲響。
許南松迫不及待地撲到窗戶前,看得林氏好笑:“距離我們這還有好一會兒呢。”
“我要第一眼看到謝安安!”
“你怎麼就知道子安定是狀元?”
許南松擺擺手,“哎呀孃親,肯定是他的啦!”
語氣肯定和驕傲,聽得林氏笑著搖搖頭。
待看到街道那頭第一個騎馬的人影時,許南松興奮地叫喚:“娘!娘!你快看!謝安安真的成了狀元!”
說著,她扭頭將小青雲抱過來,“寶寶你快看!你爹爹是狀元郎哦!是大晉第一個六元及第的狀元哦!哈哈哈!”
林氏頓時一驚,隨即巨大的喜悅湧了上來。
儘管所有人都認為,謝子安將會成為六元及第的狀元,但沒有真實得到訊息,心裡還是墜著,現在終於落地。
林氏也連忙跟在女兒旁邊,看著街頭上那春風得意的女婿,滿是欣慰和驚喜。
這樣女兒以後也成了官夫人,若是女婿再爭氣點,為女兒爭得誥命,那就更好了……
許南松抱著小青雲衝剛好經過這裡的謝子安喊:“謝安安!”
今日她精心打扮,穿著最時興的緋色羅裙,帶著謝子安曾經送的紅寶石珠翠,明豔照人,全然不似是孩子他娘,倒比未出閣時更多了幾分嬌媚。
她懷裡抱著一個大紅襁褓,揮舞著手,像是耀眼的太陽。
謝子安抬頭,目光精準鎖定母子倆,朝許南松招招手。
許南松興奮地給他扔了幾朵大紅山茶花,那是謝子安第一次為了哄她的花種,有著不同的意義。
謝子安顯然也領會到小作精的意思,笑眯眯地伸手撈住,別在自己的冠帽前。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此時謝子安便都佔據了三個,有友人在側,有妻兒陪伴,現在又金榜題名成了狀元郎,可不就是所有人眼中的人生贏家?
許南春就站在一酒樓的廂房裡,靜靜地看著底下意氣風發的謝子安。
她不明白,為何許南松嫁給哪個男人,那個男人就無比地上進,反而她搶來的侯府主母,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風光。
她看了眼對面興奮的許南松,扭頭離開。
身邊的貼身丫鬟擔憂地看向她:“主子……”
“我沒事,寒梅院那個賤人懷孕了?”
“是,得到裡面的人傳出來的訊息,確實月事有兩個月沒來了,昨日又請了大夫回去。”
許南春冷冷一笑,花柔娘倒是好手段,老侯爺都多老了,她也還能懷得上!
她都能想象得到,老侯爺知道訊息後,定會對那賤人更加寵愛。
本來老侯爺就對花天酒地的朱六郎不滿,到現在都遲遲不肯上奏請封他為世子,便可窺見一二。
若花柔娘誕下男丁,足以預見他們夫婦之後地位急轉直下的下場。
好不容易爭奪來的地位,她許南春絕不會輕易拱手讓出。
再加上前世的糾葛,新仇舊恨一起,她絕不會讓這個賤人再次騎到自己的頭上來!
許南春眼眸裡含著冷光,將手中的大紅山茶花從馬車窗戶扔下,馬車車輪碾了過去,留下一地狼藉。
謝子安繞著街道遊了一圈,慶幸自己沒斷過潘文石教導的拳腳功夫訓練,要不然身體還真吃不消。
這不,他旁邊的王興安由一開始的興奮,變成現在的滿臉菜色。
季睿明看得很是嫌棄:“這麼虛弱,也不知道你怎麼度過鄉試會試的!”
季睿明是勳貴出身,也沒忘了祖上是軍功出家,平日裡也強身健體。
只有王興安是真正的白面書生,他不想跟季睿明計較,而是羨慕看向謝子安:“謝兄倒是好體魄!”
謝子安笑道:“之前府學時候學過點拳腳功夫。”
王興安嘆息,真是哪哪樣都被謝子安比了下去。
回去後也打算將強身健體提上日程來,否則日日被季睿明那傢伙嘲諷,他非嘔血不可。
跟兩人告別後,謝子安便騎著馬回到謝宅。
謝宅張掛紅燈籠,見到謝子安後,便開始放鞭炮,林氏還讓人在門前撒銅錢,鬧得門前熱鬧哄哄不已。
百姓和鄰居看謝子安也都帶上了敬畏,這可是陛下欽點的六元及第狀元,無需再進行庶吉士考試,以後便直接是官身了!
此時許南松等人已經先回到宅子裡。
“歡迎狀元郎回家!”
許南松抱著小青雲,站在大堂裡,笑盈盈看著院子裡的謝子安。
而許鴻盛和許修竹也已經下值,來到這裡,正準備一起來個小晚宴慶祝一下。
“好樣的啊,妹夫!”許修竹上前,狠狠拍了拍謝子安的肩膀。
這無比耀眼的成績,以及殿試上臨危不懼的應對錶現能力,分明得了陛下看重,前途無量啊!
素來嚴肅的許鴻盛也罕見露出笑臉,“不錯。”
“若是沒有各位在背後支援我,我今日還不會如此順利。”
謝子安笑著朝家人拱手。
這話並不假,許鴻盛跟他分析過考官們的喜好和背後勢力,大舅兄也此次跟他探討策論功課等,他能在會試上拔得頭籌,也有這兩位的幫助。
許南松抱著小青雲走過來,輕輕碰了碰他,“你怎麼還客氣上啦?來,小青雲今天可沒有哭哦~一直看著爹爹遊街。”
小青雲似乎在應孃親的話,“啊”了一聲,看著謝子安吐了個泡泡。
謝子安看著母子倆,心中柔軟。
一大家子以及謝永新和謝才俊,都一起用了個小晚宴。
等晚膳過後,謝子安和許鴻盛進了書房。
許鴻盛:“今日你雖有些太過鋒芒畢露,但也確實表現得不錯!”
“岳父教訓的是,當時或許應該再委婉一點。”
他也不至於當眾得罪勳貴和文臣世家兩派。
許鴻盛擺擺手,“不,今日陛下這麼問,就明擺著讓新科進士得罪這兩派。”
他沉吟片刻,“你去了翰林院,還需要多多注意,李大人辦事態度嚴肅謹慎,倒是沒甚麼,只是跟著李大人一起的馮安順,你倒是需要注意著點了。”
李大人,自然就是李詩云的父親,吏部尚書。
而馮安順,便是吏部右侍郎。
謝子安感嘆,盛京圈子果然小。
這不,走馬上任接觸到的第一波人,便是小作精交際圈裡的兩戶人家。
“岳父放心,小婿定會小心,不會讓人輕易抓住把柄。”
此時他風頭正盛,稍不注意就要被人抓住小辮子,以前也不是沒有狀元跌在這官場泥沼中,最終默默無聞,淪落為塵埃的。
許鴻盛撫須笑道:“你素來沉穩,鬼點子多,若能辦妥漕運之事,想來陛下絕不會虧待有功之臣,你的青雲之路指日可待。”
“岳父可折煞小婿了。”謝子安嘆息表示,“不過我定會努力!”
翁婿兩人在書房談了許久。
至此,謝子安科舉之路結束,然而為官之道卻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