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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獻良計兩隊伍貢生在禮官的帶領下,來到文德殿。

2026-04-09 作者:舟子衿

第120章 獻良計兩隊伍貢生在禮官的帶領下,來到文德殿。

現場已經有文武百官坐在兩側,上面高位坐著的便是身著玄色朝服的大晉帝王。

所有人垂著眼皮,不敢直視天顏,朝陛下行跪拜大禮。

“拜見陛下!”

謝子安還是第一次跪別人,但他入鄉隨俗,沒甚麼接受不了的。

若是不想造反,他就得順應這個時代的規則。

他現在有妻有子,生活美滿,除了時不時冒出來膈應人的親戚,沒甚麼好抱怨的,自然不會想不開造反。

劉成帝一眼便看到下面身姿挺拔,容貌端正的謝子安。

想到禮部侍郎和上輕車都尉兩人在貢院裡的馬戲,他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各位都是我大晉的棟樑,請起吧!”

“多謝陛下,陛下萬歲!”

謝子安在前面帶頭站了起來,隨即坐在旁邊的案桌上,而王興安和季睿明一左一右坐在他兩邊。

禮部尚書主持這次會試,宣讀了幾句場面話後,便在劉成帝的示意下,宣佈殿試開始。

謝子安定眼一看題目,都是比較中規中矩的“治國論”話題,只要不是腦子犯糊塗,認真答題,都不會不透過。

估計重頭戲還是放在陛下出的臨時題目上,那才是真正的考驗。

這一關是帝王為了防止下面朝臣矇蔽自己,做出舞弊之事的流程,也有考察考生隨機應變能力的意思。

一個上午,劉成帝也不是都一直坐在上面,很快便離開了。

許多考生鬆了口氣,但跟鄉試和會試一樣,也不敢隨意去出虛恭,生怕碰到剛好折返回來的陛下。

直到考試結束,到了劉成帝出最後一道題的時候。

劉成帝看著底下這一張張意氣風發的面容,最後停留在謝子安沉穩的臉上,笑了笑大聲道:

“爾等飽讀詩書,通達時務,今日朕有一問,想請諸位為朕解惑。”

頓了頓,劉成帝繼續道:“漕運,乃國之命脈,京交咽喉。然近年來,漕政弊病叢生,運道堵塞,漕糧折損日日加重,運丁可不堪言,可漕糧入庫,因各個關卡層層剝削,致使國用受損,民怨暗湧。此弊不除,朕心難安吶!”

“諸位有何良策,可於三年之內,緩解漕運積弊,使得漕糧損耗降至半成以下,漕丁得以休養,而國用得以充盈?”

此問一出,在場的絕大多數大臣心中都一個咯噔。

無他,漕運牽扯到無數利益集團,比較明顯的運輸和武力就是勳貴勢力在把控,而地方吏治層層剝削便是文臣世家在把持。

這個問題幾乎是個泥潭,誰接誰倒黴。

在場的所有考生都倒吸一口涼氣,就連桀驁不馴的季睿明也不敢輕易上前出風頭。

然而謝子安卻避無可避,他是會元,首當答題第一人。

旁邊一些文武大臣們很快淡定下來,覺得這些考生們,若懂得其中利害,必然就不敢觸碰這個問題。

即使是為了過關考試,終究也只能紙上談兵,泛泛而談。

劉成帝倒是沉住氣看著底下的考生。

他提出漕運積弊如何革新的策問,並不是要指望考生能提出徹底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

而是要看看,究竟誰有膽量碰這個問題,誰能切中這個問題的要害,誰才能有成為他手中“刀刃”的潛質。

頓時,安靜的文德殿裡,幾乎所有大臣的視線都集中在謝子安身上。

有的大臣甚至面露譏笑看向許鴻盛,似乎在說你風光無限的女婿要是再不答題,估計馬上就要被陛下厭棄。

許鴻盛不動如山,絲毫看不出為女婿擔憂之態。

謝子安思緒快速翻湧,與其被動讓人看了笑話,不如主動出擊,來個出其不意。

崔茂站在後面也為謝子安捏了一把汗,他思來想去,覺得自己家世不錯,爺爺是當代大儒,人人尊敬,不如他當了這個第一人,吸引所有火力。

正當他要咬咬牙決定站出來時候,前頭謝子安的聲音驀然響起。

謝子安頂著所有人的目光,從容鎮定地站出來,拱手道:“啟稟陛下,學生有一拙計。”

“漕運之弊,看似在河,實在人心;看似在吏,實在於利。各方盤踞河道,非為漕糧,實為分肥。故而臣之計策在‘疏’不在‘堵’,在‘導’而不在‘查’……”

他聲音清澈,不懼兩旁大臣們銳利的目光,淡定地侃侃而談,將自己心中的計策說了出來。

“首先,可以將部分漕糧任務折銀徵收,朝廷可用此銀兩於運河沿線公開招標,凡是有實力的船隊商幫皆可參與。”

“為何商幫願意接手此賠本買賣呢?可以讓其承包漕運之績效,將與其獲得鹽引資格掛鉤!以鹽利之肥,補漕運之薄,則天下商賈必將蜂擁而至……”

從而打破勳貴胥吏對河道的壟斷。

這方法說白了跟現代的政府向企業招標,進行基建任務差不多一個意思,以商道代官道,以效率代冗費。

只不過古代商人地位低下,官府鮮少有跟商人合作的想法,都是使喚小吏和官方鏢局等。

此計一出,全場皆驚。

王興安也失態地扭頭看向他,心中震驚可想而知。

季睿明也異常地沉默,突然覺得謝子安還真跟自己不一樣,起碼他背後沒有所謂的家族壓力,能做自己所做,能說自己所想。

這個方法並不是直接朝層層剝削的地方吏治和把持運輸的勳貴們開炮。

而是“不破不立,另起爐灶”,用“經濟槓桿”和“新利益集團”打敗“舊利益集團”。

觸碰到核心利益,當即就有大臣坐不住站了出來,反駁謝子安。

“謝學子說的這個方法,簡直狗屁不通,一派胡言!商人地位低賤,豈可讓他們參與漕運事宜?若是稍有不慎,便容易滋生官商勾結的醜事!”這是勳貴代表。

若是直接讓商人招標,那麼首當其衝受到衝擊的,便是把控運輸和武力護衛的勳貴。

謝子安看向那人,笑盈盈拱手道:“大人所言甚是,士農工商,商人居於末位。

然《史記》中便有借用商道以富國強兵之論,我等熟讀聖賢書,當明其‘經世致用’,而非拘泥於表象。”

“陛下,學生之意乃是‘用其力而非區其位’。再者,學生還有未盡之言。”

“哦?”劉成帝此時興致已然被謝子安挑起,笑容和煦道:“你繼續說。”

此時已有大臣隱隱意識到謝子安此法並不是紙上談兵,涉及利益的一些大臣見劉成帝興致盎然,即使心中頓感危機,卻不敢輕易打斷。

謝子安拱手笑道:“陛下此前擔憂漕運層層剝削,適才那位大人也擔心官商勾結,學生以為,可設立‘漕運革新司’,事關國庫經濟命脈,那麼此司可直屬戶部或陛下,專司此事。其官員由陛下親自選拔,建立獨立賬目和審計流程……”

這計謀直接把各個地方官吏層層剝削直接一刀切,重新選拔官員,就直接讓劉成帝重新安排聽命於自己的地方官員。

這簡直是貼心為頭疼已久的劉成帝,適時遞上研製止疼良藥的法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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