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許南春回孃家“我想想,先去酒樓茶樓看看情況。”
謝子安說著,便帶著趙三去了西街最熱鬧的酒樓吃飯。
結果剛坐下,就聽到隔壁兩個書生討論著凡人修真記!
“誒,凡人修真記怎麼這麼久還沒傳來最新後續?這已經好幾個月了吧?”
“聽說,寫這本書的作者去鄉試了,沒時間寫。”
“喝!還是個秀才啊!但現在鄉試也結束了啊!”另一個書生連忙道。
“害,我揚州親戚寫信說,人家中瞭解元,跑來京都準備會試了嘛,也沒空閒寫了……那人好像叫甚麼子安來著?”
那書生一拍大腿,“好啊,那等他會試結束,我要親自找上門去催更!”
謝子安淡定吃完午膳。
假裝那兩人說的不是他。
然後又去盛京裡最好的茶樓,發現裡面的說書先生居然也講著他的話本。
謝子安頓時拍板:“在西街開一間沈記茶肆的分店,南街就開一間做糖的鋪子。”
他也是昨天逛街讓小販做話梅糖,才想起來自己前世可知道不少糖點的做法,老媽在家沒事做的時候,就經常做糖點糕點,他要是待在家就變成老媽的試吃員……
“到時候,趙三你可要忙一陣子了。”
趙三一聽就知道少爺要培養他,頓時驚喜道:“少爺您放心,小的甚麼都肯學!”
謝子安點點頭。
便先回去許府。
…
許南松坐在榻上,旁邊的阿蘭,一邊幫她按摩腿腳,一邊含著一顆糖好奇地聽著林氏講管家事宜。
“今日你王伯母送來的補品,你可知娘為何獨獨挑出這一盒,讓你父親帶回衙門,送回給你王伯伯?”
“呃……”許南松嘴裡也含著一顆話梅糖,說話有些含含糊糊的,“王伯好像比較親近景陽侯府?但景陽侯府不是二姐的婆家麼,為甚麼不能收禮?”
“哦!我知道了!”
林氏笑眯眯的,也不打斷她。
“是不是老侯爺因為二姐的事,跟我們家不好了,所以不能收?”許南松道。
畢竟老侯爺不滿意自己兒子娶了個庶女,但朱六郎又死活只要許南春。
這事兒,剛回來那天娘就跟她講過了。
林氏欣慰點點頭,“不過這只是一個小原因,南南你要知道,姻親關係沒那麼脆弱,其實最重要是的,老侯爺作為勳貴支援六皇子,而你父親是保皇黨,這才是主要原因。”
許南松恍然大悟。
林氏以閒聊的方式,給女兒講講許家的關係人脈,甚麼禮物不能收,甚麼又可以收等等。
聊了片刻,到了午膳時間,便結束學習時間,兩人陪著老夫人用午膳。
剛用完午膳沒多久,謝子安便回來了。
許南松眼睛一亮,“謝安安,你買好房了麼!”
謝子安點點頭,握住她的手,“今天學管家累不累?”
“不累!”許南松今天都坐在一邊看孃親點禮品,自己吃吃喝喝的……她傲嬌道:“管家也不是很難的!”
聽了這話,老夫人和林氏都笑了。
就在眾人言笑晏晏之時,小丫鬟來稟報,說是二小姐回來了。
大堂頓時一靜。
林氏沉下臉色,當初接到小女兒的信,她恨不得直接撕了許南春,也沒虧待她,放在老夫人身邊按照嫡女規格養大的,妒忌心怎麼這麼大。
許南春因著嫁妝之事,跟家裡鬧的不愉快,許府裡的人都知道。
畢竟在跟前養大的,老夫人嘆了口氣道:“讓她進來吧。”
謝子安心念一動,他剛剛到盛京,也不知道花柔娘跟許南春鬥得怎麼樣了。
許南松一想到二姐居然派人來勾搭她的夫君,頓時氣鼓鼓的,一副要戰鬥的姿態。
看得謝子安哭笑不得,連忙安撫著。
許南春帶著兩個丫鬟回來,外面還停著一輛豪華的馬車,穿著也跟出嫁前淡雅風不一樣,很華麗。
她第一眼就看向面色淡然的謝子安,這個男人完全不像她記憶中的前夫模樣。
意氣風發,沉穩大氣。
跟前世鬱郁不得志,迂腐的氣質完全不一樣。
而在他身邊的許南松,卻跟出嫁前一樣,嬌憨單純天真,一副不諳世事。
許南春面色一滯,視線落在許南松微微凸起的小腹,手不由攥緊了帕子。
她現在就看著表面風光,實際上每天都疲於處理朱六郎的妾室,丈夫還不上進。
空有個侯府主母的風光名頭而已。
看到許南松似乎還跟前世一樣過著輕鬆的好日子,她心裡很不是滋味,卻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許南春打起精神,不允許自己在謝子安和許南松面前露出一絲一毫的狼狽。
“祖母,母親,南春回來了。”
老夫人淡淡點頭,“虧你還想得起來自己有個孃家。”
林氏也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但謝子安知道,這只是習慣性掛上的標準笑臉,實際上只是皮笑肉不笑。
許南春一僵,委屈道:“祖母,孫女不是不想回來,但想必您也聽說了,侯爺將家宅交給孫女打理,又要督促著六郎讀書,便沒找出甚麼空閒……是孫女的不是,久久沒有回來探望祖母。”
老夫人心中暗歎。
她也知道這個孫女為甚麼不回來,還不是嫁妝鬧的。
當初她也是著急兒子還沒有香火繼承,便讓家境不好的遠房侄女過來當妾,鬧得兒子兒媳感情出現了問題,侄女也沒懷上孕。
後來林氏終於懷上了大孫子許修竹,和許鴻盛分房睡。
老夫人便想著,讓侄女再次去伺候兒子。
許鴻盛生怕影響到林氏,沒有接受。
等到了大孫子降生,她也就歇了撮合侄女跟兒子在一起的心思。
本以為就這樣過下去,誰知,在許修竹五六歲時候,許鴻盛偶然一次喝醉竟然跟侄女過了一夜。
侄女就這樣懷上了,隨之林氏也曝出有了身孕……
想到以往的種種,老夫人也不好再對許南春說甚麼重話。
“回來就回來吧,待在孃家,總比你那侯府舒適多了。”
許南春看了眼許南松和謝子安,兩人正旁若無人地說著悄悄話。
她忍不住扯緊了手中的帕子,裝作不經意地看向許南松:“哎呀,妹妹這都懷了多少個月了?”
許南松不想搭理二姐,頭一扭裝作看不到。
兩人之前仇可多了,先是許南春動手搶人,陷害她差點被當眾抓姦,又派花柔娘勾搭夫君。
這一樁樁件件,許南松不撲上去再扇她個巴掌,還是因為身子笨重,才沒有這麼做。
許南春一滯,剛想說甚麼,林氏接過話茬,淡淡道:“才五個月呢,她是成親半年多才懷上的……呵呵,南南,不許這麼沒禮貌,還不跟二姐問個好?”
許南松這才不情不願地跟許南春問好,“見過二姐姐。”
謝子安也笑眯眯道:“妹夫,也見過二姐。”
許南春臉色有些僵硬,一口氣憋在喉頭中不上不下的。
她現在可不是甚麼庶女,而是侯府主母,若是許南松對她不尊重,傳出去對許南松名聲也不好,剛想名正言順斥責這囂張的妹妹。
沒想到林氏反應這麼快,還趁機嘲諷她嫁出去一年了還沒懷上。
聽著謝子安的這一聲“二姐”“妹夫”的,許南春心中五味雜陳。
她扯了扯嘴角,“呵呵,原來五個月了呀。”
就這麼不尷不尬地寒暄片刻,許南松待得不耐煩,便要拉著謝子安出去透透氣。
許南春只能憋著氣看他們離開。
本來是回家炫耀的,誰知沒人把她這個侯府兒媳放在眼裡,真是氣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