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做好當父親的準備了嗎謝子安身體經過潘文石操練一個多月,確實結實不少,拳腳功夫肯定比不上阿蘭,一個月頂多也就打打基礎。
但背自家娘子下山,綽綽有餘。
走到山腳下時,許南松還問了好幾遍,“要不要我下去呀,可別打臉充胖子,摔了你事兒小,我可經不起折騰!”
謝子安都快氣笑了,“我都揹你下山了,你還懷疑我,是不是故意的?”
說著,揹著她顛了顛,往前跑去。
嚇得許南松摟住他的脖子,大叫:“啊啊啊啊!你別跑那麼快!快停下!”
等牡丹和阿蘭兩人追上去時候,許南松已經從謝子安的背下來,臉蛋紅通通的,也不知道是氣得的,還是因為甚麼……
“不許生氣了啊。”謝子安緊緊攥住她的手,見她張嘴要叭叭叭,他趕忙補充道:“我們得回去了,要不然沈兄該派人來找了。”
聞言,許南松只鼓著臉同意回去。
快到沈清家時候,遇到剛好閒逛回來的崔茂和沈小叔。
崔茂眼尖瞧見兩人親密接觸的袖子,揶揄地看了謝子安一眼。
謝子安難得在同窗面前不自在,但沒有收回牽著許南鬆手的意思。
倒是許南松還有點小姐架子的害羞,甩開他的手,帶著牡丹和阿蘭跑去沈家女眷那邊去。
謝子安心中扼腕嘆息,一個多月了,才牽手那麼一會兒。
不由看了眼“燈泡”崔茂。
崔茂看不懂他的眼神,只伸手搭上謝子安的肩膀,笑嘻嘻說道:“怎麼,跟嫂夫人和好了?”
崔茂世家子弟出身,就算平日吊兒郎當的,眼神也毒辣得很呢。
在謝家時,就看出謝子安和許南松之間氣氛不對勁,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幹脆帶著沈小叔走開。
謝子安抖了抖肩膀,把他的手抖下去。
“一身臭汗離我遠點……和好了一點,但還沒完全。”
崔茂咋舌:“沒想到還有你謝兄辦不到的事,嫂夫人還得是嫂夫人。”
謝子安:……
就無語,怎麼一個個都覺得他應該無所不能?
他辦不到的事多了去了!其中包括鬧脾氣的娘子!
沈家熱鬧非凡,附近的鄉紳地主都來了,七大姑八大姨也都隨了禮來沾沾秀才公的喜氣。
沈清在外面敬酒,才不到半圈就喝得醉醺醺的。
謝子安和崔茂也不要他招待,沈家單獨給他們倆置辦了一桌,兩人邊吃邊聊著即將要到的鄉試。
鄉試是八月份開始,但謝子安的老家並不是揚州,而是在金陵。
金陵距離揚州,坐慢船需要半個月,畢竟古代快船他可不敢恭維。
他到時候就得七月份出發。
那時候,府學的夫子也不再講學,而是讓學子們自行復習,有不懂的直接來問。
“我聽說徐文棟老家也是金陵的?到時候你們倆又可以比試一場了。”崔茂笑道。
只是這笑多少有點幸災樂禍在裡面。
謝子安很淡定,“他要比,也要經過我同意,不過他實在想跟我一較高下,待到放榜時候也能知道結果。”
崔茂笑嘻嘻:“不會到時候看到放榜,還會哭唧唧來找你吧?”
謝子安嫌棄地吃不下飯,擱下筷子。
“別說那麼噁心的話,你倒是對我上榜挺有信心的。”
“哎,我這是對兄弟美好的祝願懂不懂?”
鄉試比考上秀才更難,讀書人圈子裡都說,只有過了鄉試,才算是真正踏上科舉之路。
因為只有成為了舉人,才有授官的資格。
要不然怎麼會說,窮秀才,富舉人呢?
兩人閒聊片刻,見婚宴也差不多到了尾聲,便起身告辭。
他們自然不會在沈家住下,沒有多餘的房間,而且對於拖家帶口的謝子安也不合適。
兩人早早安排小廝在縣城裡的酒樓定了廂房。
謝子安去接許南松出來,小作精臉紅撲撲的,看起來好像喝了點酒。
他不由抬眼看向牡丹。
牡丹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小姐是喝了點果酒。”
“就一丟丟丟!”許南松伸出手指,“我沒醉!”
謝子安看她眼神還算清亮,就是臉上紅了點,稍稍放下心,也不跟她爭這個問題。
“行,你沒醉。”
只是到了上馬車時候,到底當眾一把將她抱上去。
幸好天色黑了,別人也看不清。
有些微醺的小作精,也顧不上鬧脾氣,窩在夫君懷裡一動不動。
謝子安捏著她的下巴看了一眼,人還清醒著,就是腦子變遲鈍了。
這不,都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拍開他的手。
悶悶笑了一聲,“這點度數的酒也能喝成這樣,下次別沾酒了。”
許南松將腦袋埋進他的胸膛,嘴裡嘟囔:“要你管。”
馬車搖搖晃晃,車門前掛著燈籠,趙三藉著微弱的燈光,一路來到了縣城酒樓前。
大晉朝宵禁沒那麼嚴格,此時酒樓還未打烊,燈火通明,店小二熱情地走出來迎客。
謝子安見許南松實在變得軟綿綿的,乾脆直接將人抱上樓,夜裡還有些溫差,牡丹連忙給自家小姐還蓋了一件毯子。
崔茂剛下馬車,只來得及看到一坨毯子裹在謝子安懷裡。
他施施然走到店小二跟前,“給爺準備點夜宵。”
半大小子的肚子就是餓得快,再加上沈家的飯菜實在不合他胃口,也沒怎麼吃飽。
“好嘞!客官您在廂房稍等片刻,小的立馬給您呈上去!”
崔茂點點頭,帶著小廝也上樓去。
謝子安將人安置在床榻上時,牡丹已經找店小二要來了醒酒湯。
許南松還鬧著脾氣不肯喝,湯湯水水她喝的實在太多了。
謝子安:“不喝的話,明天頭疼可不許鬧脾氣。”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還是害怕頭疼,皺巴著臉頓頓頓喝了下去。
看得謝子安又是一陣好笑,許南鬆氣不過扒拉著人也要跟她一起喝。
謝子安一手製止住她的小動作,一手端起另一碗:“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嬌氣啊,小爺我自己喝!”
見他動作麻利,許南松撇撇嘴。
“哼!”
兩人折騰了一圈,那點酒勁兒差不多也過了,叫牡丹吩咐店小二趕緊準備浴湯。
在山上摔摔打打的,衣服髒了,也出了不少汗。
有點潔癖的謝子安,忍不了半點。
只是廂房裡沒有兩個盥洗室,只能一個人一個人來,許南松瞪了他一眼,臨走進浴桶前衝謝子安喊了一句:“膽小鬼!”
謝子安:……
真是無法無天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輪到謝子安沐浴完畢時,廂房裡靜悄悄的,趙三和阿蘭已經各到隔壁睡下,而牡丹在廂房外間休息,以防兩位主子晚上有甚麼事吩咐。
夜色迷離,燭火搖曳。
謝子安敞著寢衣,走到床榻前,發現許南松已經裹著被子閉上眼,只是那顫抖的睫毛,暴露她實際上還沒睡著的事實。
謝子安勾起嘴角,俯身賤嗖嗖地伸手捏住人家的睫毛。
“誰家小姐在做夢?夢到甚麼,睫毛居然顫地這麼厲害~”
許南鬆氣,睜開眼,伸腿就一腳踹過去。
平日裡任由她踢的人,卻身手敏捷拽住她的腳。
“你放開!”許南松漲紅了臉,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謝子安倒是立馬放開了,那隻腳下一刻又襲來,被他躲開,翻身躺到床上,隔著被子抱住還精力充沛的小作精。
“許南南,看來你還不累啊……”
許南松眼睛瞪著他,“喝了一肚子水,誰睡的著!”
“那我們來做些夜晚該做的事吧!”
謝子安笑嘻嘻地親了一口她的唇,嚇得女孩眼睛都瞪圓溜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她會為了謝子安躲避夫妻之間的夜生活生氣,也是因為不太能理解謝子安口中的“等她長大”。
畢竟生辰一過,她就十八歲了,是大姑娘。
長姐這個年紀第一個孩子都呱呱墜地了。
所以懷疑謝子安跟廖彤萱說的一樣,說不定就是不喜歡她,才會除了新婚之夜後,再也沒碰過她。
謝子安心中嘆息,暗道自己終究還是沒有融入古代人的思維和習俗。
他之前這麼做,除了是因為許南松年紀小之外,也是他內心深處還沒真正融入這裡,還沒想好要承擔一個父親的責任。
在現代,他吃喝玩樂,不找物件,也不想結婚,也就是不想有個負擔。
他有錢有閒,家裡也不用他聯姻,自由自在。
來了這裡,倒是陰差陽錯娶上了媳婦。
罕見的,二世祖的他,竟然能很好地包容這小作精。
也許,內心深處早就對她有感覺,才會一次次退讓。
謝子安抱住小作精,又親了親人家,沉聲問:“娘子,做好要寶寶的準備了嗎?”
許南松反手摟住他的腰,漂亮的眼睛,在夜裡熠熠生輝,仰起小臉問他:“那你做好當一個父親的準備了嗎?”
謝子安啞然。
許南松平日裡看著咋咋呼呼的,不高興就“作”,可她世家大族出身,母親再怎麼寵溺,她還是比謝子安認知裡的女孩成熟。
謝子安笑了笑,低聲道:“當然。”
他努力讀書,營造好名聲是為了甚麼
為了能過的更好,為了妻兒以後不受氣。
長夜漫漫,燭火搖曳,照亮了一室的旖旎。
兩人就“要小孩”這個人生議題上,意見達成一致,完成生命大和諧。
至此,夫妻間關於夜生活的鬧劇,總算是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