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沈清請帖“謝兄還是一如既往謙遜,我等自嘆不如。”
“謝兄可否借筆記一觀?”有機靈的趁機提出。
謝子安自然不會小氣,便答應下來。
等他把筆記借出去後,頓時被哄搶,爭相著要觀看。
待看到上面那密密麻麻的註釋,策論的破題思路,和考前的模擬演練,大家這才深刻感覺到,謝子安這廝並沒有大家想象中那麼遊刃有餘,人家背後下苦功夫的手段可不少。
“謝兄這筆記,我等佩服!”
“妙啊妙啊!我看謝兄這注釋,竟立馬能理解其中意思!”
“誒誒誒,給我看一眼!”
謝子安那邊熱鬧非凡。
倒是顯得花良哲和徐文棟兩人身邊,有些涼風蕭瑟。
昔日跟班也跑去看謝子安的筆記了,作為秀才能進府學的,都是舉子之下的頂尖讀書人,都想著能高中呢。
這時候當然是關於讀書的資訊最重要。
花良哲怒氣衝衝看向徐文棟:“本以為你是個有才能的,沒想到是個繡花枕頭,只是到謝子安跟前大放厥詞,我真是看錯你了!”
徐文棟此時剛要差不多從失敗中的陰影走出來,冷不丁地被花良哲嘲諷,頓時也怒了。
“我是輸了,你又好得到哪裡去?你連我的排名都沒比得過!”
花良哲氣歪了鼻子,“我又沒跟謝子安比!”
徐文棟簡直莫名其妙:“我跟謝子安比試輸了,你在狗叫甚麼?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關係多好呢!去去去!別來煩我!”
花良哲頓時氣了個倒仰。
他攢點零花錢容易麼?
別人都以為他有個廖大人當姐夫,手頭寬裕。
實則不然,他在家裡,不是被姐姐管著,就是被妹妹管著。
現在妹妹跑到盛京嫁人,也不知道嫁給誰,只叮囑他不要招惹謝子安。
為此,姐姐不讓他惹是生非,死死管著他的零花錢,本想著藉此機會小賺一筆,沒想到輸了個底朝天!
徐文棟,你個廢物!!
花良哲被氣的不輕。
但實際上這次旬考排名裡,他剛好排到了第十一名,而徐文棟人家排第十名……
徐文棟表示:也不知道他在狗叫甚麼!
苦讀了一上午,到課間小憩時。
謝子安耳尖地聽到有人在談論甚麼“孔明燈賀壽”。
同窗甲:“嘖嘖,昨晚我剛好在百香樓飲茶,就站在二樓窗邊,你們是沒瞧見那景象,數十盞孔明燈,也不知道那人用了甚麼法子,竟然排列出‘祝夫人歲歲幸福平安’的字樣!這是何等手筆,何等巧思!”
徐文棟聽得一臉嚮往,“誒,我今年的生辰過了,要不然我也借鑑一下,在揚州城樓上放,肯定比昨晚更加引人轟動!”
崔茂嗤笑:“好好讀書吧,整天想著怎麼出風頭,你要是在八月鄉試時候考個解元,我保你定能揚名大江南北……”
徐文棟氣的漲紅了臉,他要是能考解元,會想這些小招式揚名?
“不過,那孔明燈的招式我覺得倒是可以學習一下,說不準以後能討未來妻子歡心……”崔茂道。
花良哲卻嗤笑一聲,“要我說啊,這必定是哪個花花公子在外頭偷腥,被夫人拿捏住了把柄,這才絞盡腦汁,弄出這等陣仗來賠罪吧!”
在一旁假裝看書實則偷聽的謝子安:“……”
“放個孔明燈怎麼就是花花公子的招數了?”
話一出,崔茂和沈清不由看向看似淡定的謝子安。
崔茂湊過去悄聲問:“該不會那‘花花公子’就是你吧?”
沈清:“看謝兄這副心虛的樣子,指定就是他了。”
謝子安惱羞成怒:“昨晚是我夫人生辰,我當然得哄她開心!”
崔茂嘖嘖兩聲,“沒想到謝兄還是個痴情之人。”
謝子安乾咳了一聲,粗聲粗氣道:“現在是苦讀時刻,閒聊之後再談罷!”
崔茂和沈清對視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揶揄笑容。
時刻關注謝子安三人的徐文棟:好啊!就說這廝旬考結束後怎麼急匆匆走了,原來是回去討夫人歡心……可惡,腦子怎麼這麼多奇思妙想!
小憩片刻後,丙班的學子又投入苦讀之中。
臨到中午,三人也不讓小廝打飯了,要到食堂吃飯,感受一下煙火氣。
只是,這一感受,就聽到有人在談論甚麼“凡人修真記”小報。
謝子安納悶:“我怎麼不記得,沈記茶肆辦了這個甚麼的小報?”
難道又是李掌櫃發現了甚麼商機,先斬後奏辦了起來?
崔茂似乎也聽到了,他是八卦小能手,見謝子安好奇,便說了來龍去脈。
“凡人修真記不是在咱們揚州掀起一股風潮嘛,也有很多書生跟著寫同樣題材的話本,就有人特意辦了一版小報,專門批評這些話本的。”
說到這裡,他很是憤憤不平:“……要是讓我知道哪個小子在亂寫,我非得給他們套麻袋見識一下凡人修真記書迷的厲害!”
謝子安驚訝了,沒想到除了揚州小報這種寫八卦的,還出了專門批評他小說的……
正說著呢,旁邊就有一個人嘰裡呱啦叭叭地說著:“按我說呀,凡人修真記這話本,就是披著熱血少年的皮激起別人情緒罷了,其實狗屁不通,一點禮教都沒有……”
謝子安頓時尋聲望去,發現說話的人有些眼熟。
崔茂也聽到了,他本身就是凡人修真記的書迷,聽到這人如此貶低這本書,頓時有些生氣。
“喂,你在胡說些甚麼呢!”
那人轉過頭,謝子安看清了他的臉,發現是他和徐文棟比試那天,說能讓徐文棟“揚名整個揚州城”的人,叫閆光亮。
閆光亮一看謝子安崔茂和沈清三人,頓時尷尬笑了笑:“嘿嘿,崔茂兄別生氣嘛,我不這麼寫,能吸引別人來買我的小報?”
崔茂是凡人修真記有名的瘋狂粉絲,閆光亮生怕這人要打自己,趕忙解釋了起來。
謝子安:……
原來是辦報的,怪不得說能讓徐文棟揚名整個揚州城,只是徐文棟怕是不想上這等小報吧?
崔茂也很無語:“這小報是你們辦的?”
閆光亮撓了撓頭,“是我和幾位同窗一起辦的,但不過小打小鬧。”
謝子安聞言,心中感嘆,真是不可小覷古人。
看人家腦子多靈活。
也就是他手裡拿著生母的嫁妝,能錢生錢,這才沒鑽研賺錢之道。
要不然,他說不準也跟其他同窗一樣,讀書之餘想著怎麼養家餬口。
三人結束午飯,回到齋舍準備午休。
這時,沈清欲言又止。
崔茂打了個哈欠,“我說沈清你有啥直接說唄。”
謝子安也看向沈清。
沈清這才面色通紅,給了兩人一人一張請帖。
“五月不是有幾天假期?那時候我要成親,想請你們來參加我的婚宴。”
崔茂接過請帖,瞪大眼:“可以啊你沈清,居然偷偷就要完成人生大事了!”
沈清羞澀點點頭,“是我讀私塾的夫子,給我做的媒,我未婚妻是夫子的千金。”
學生娶老師的女兒,在這裡也算司空見慣。
沈清的夫子定然是很看好他,要不然也不會把女兒下嫁。
謝子安笑道:“到時候我定會去祝賀。”
沈清老家是在揚州下面的一個縣城的鄉下,聽聞山清水秀的,到時候可以帶許南南一起到那邊去玩。
不知道她想不想去……
謝子安想到家中的小作精,思緒便有些出神。
日子就在苦讀中度過,在休假之前,徐文棟帶著一個練家子到府學,也不知道他跟學正說了甚麼。
那個練家子就成了丙班這兩個月的武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