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為甚麼不親親我?看她鼓起的臉頰,謝子安手癢癢的,但想到昨天被拍開,只能無奈壓下。
“好吧好吧,那我只能使出絕招了!”
許南松頓時好奇起來。
謝子安卻不等她發問,便說:“驚喜自然要留到晚上,現在來吃長壽麵。”
李嬤嬤已經煮好了長壽麵,端上來。
許南松不情不願的,但還是乖乖聽話。
又忍著好奇到隔壁宅院跟公爹道謝,左等右等,終於等到晚上。
但她還沒來得及催促,謝子安便拿出一條黑色帶子。
“你先蒙上眼睛,驚喜一般都是突然出現在眼前的。”
許南松覺得有道理,便妥協。
她緊緊抓住謝子安的手,陷入黑暗中讓她有些不安,嘴上不停問:“到底要去哪裡呀?神神秘秘的!”
“到了。”低沉的聲音響起。
等眼睛上的黑紗布被解下來,許南松才發現自己在一艘畫舫中。
此時月朗星稀,明月高高懸掛在夜空上,灑下柔和的月光。
畫舫停在河中央,河兩邊都點綴了密密麻麻的河燈,像是遊走在銀河之中。
許南松瞪大雙眼,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比上次看到一馬車的鮮花還要讓人震撼。
身後的男人握住她的肩膀,將她轉向外面,指著天空。
“看看上面。”
許南松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瞬間失去了言語和聲音。
只見整個夜空都飛滿了孔明燈,像是一場只為她綻放的流星雨般,最後匯聚成一朵巨大的山茶花,懸浮在夜空中,絢爛而奪目。
就在許南松失神之際,花蕊中間出現一行字樣,寫著:祝夫人歲歲幸福平安。
她喃喃自語:“謝安安,你是不是花花公子,為甚麼這麼會哄女孩子。”
謝子安哭笑不得,“怎麼,我哄自家夫人開心不行?”
明亮的夜空下,在極致的浪漫中,許南松扭頭看向旁邊笑意盈盈的男人,想起昨天廖彤萱的話,一股酸澀又清晰的心動感湧上心頭。
謝子安看著安靜的許南松,心中忽然有些惴惴不安,難道這些沒入了小作精的眼?
愣神之際,懷裡突然撲進一團,謝子安下意識抱住,低頭看去。
漫天燈火之下,許南松仰起頭,明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困惑和認真問:“吶,謝安安,你為甚麼從來不親親我?”
謝子安頓時被這記直球給打懵了:“……我不是經常親你?”
說著,他習慣性低頭就想在女孩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許南松生氣地推開他,臉頰飄起紅暈,也不知道是羞還是怒。
“不是這種額頭親!是那種親親!”
謝子安微微紅了臉,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他突然意識到,小作精說的是哪種親親。
應該是那種親密的,夫妻之間的,水乳交融的親親。
許南松看著他這副“心虛”的神情,頓時要炸,被謝子安連忙抱住。
看著眼前這個執意要答案而膽子大大的小妻子,謝子安真的是哭笑不得。
“哦~原來是我家娘子是在嫌棄為夫不夠熱情?”
故意拉長了的調子,羞得許南松跳腳:“你不許使壞!”
一副“你再不解釋清楚,我就要你好看”的生氣樣子。
謝子安悶悶笑了一聲,“笨蛋,當然是為你身體好啊,你年紀太小了,骨骼還沒長好,要是懷上孩子會容易難產,你不怕嗎?”
許南松頓時被嚇得縮了縮脖子,手上推拒著男人胸膛的力道,弱了下來。
“那、那……”
她吶吶無言,總覺得還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是哪裡。
這時,謝子安低下頭,這次不是在額頭上蜻蜓點水,而是帶著炙熱呼吸,柔軟溼潤的親吻印在她的唇瓣。
許南松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自己要糾結甚麼。
誒,男色誤人。
…
那晚,謝子安安撫好許南松後,便回府學了。
他只有一天半的假期,過完許南松的生辰,便得趕回去。
只是他走的時候,許南南那傢伙氣鼓鼓地瞪著他,貌似已經回過神。
謝子安嘆息。
不可否認,他早早認定她是自己的妻子,並就決定要相守過一輩子。
但之前許南松看著情竇未開的樣子,再加上之前年紀稍小,新婚洞房後,他便沒再進一步深入交流。
萬萬沒想到,突然懂感情了的小作精如此大膽,情感如此外露,搞得他像是落荒而逃的……愣頭青。
別看昨晚他好像遊刃有餘,但他總覺得,跟熱烈大膽的小作精相比,自己貌似輸了。
謝子安心中很懊惱,信誓旦旦下次定要找回氣場,連崔茂喊著旬考成績出來了都沒聽到。
直到被這傢伙死命地搖晃著腦袋,謝子安才回過神。
崔茂很是無語:“旬考成績出來了,難道你一點也不好奇自己排了多少名次?”
謝子安還有些神不思蜀,“肯定不會出前十。”
“哇,謝子安你很囂張狂妄啊!”
連沈清也忍不住調侃:“要是徐兄知道你這麼不在意,他估計會很生氣吧?”
崔茂嘿嘿一笑,“不單單是生氣,而是直接被氣得哭出來!”
“崔茂!你說誰哭出來呢!”
一聲爆喝炸響在屋門外。
謝子安這才真正回過神,往外看去。
只見徐文棟紅著雙眼,像是一頭被氣狠了的公牛,鼻孔噴氣,氣勢洶洶地走進來。
崔茂:“……喂喂,壯士有話好好說,當初比試也是你自己要比的,現在輸了跑來哭算甚麼回事唔唔——”
話還未說完,就被沈清給捂住嘴,他就怕再這廝再多說兩句,徐文棟眼裡噴出來的火能直接把他給燃燒了!
謝子安挑眉,看這情況,他也知道自己排名肯定比徐文棟高了。
不由笑盈盈地問:“我排了第幾名?”
徐文棟不可置信,“你現在連排名都不知道?”
他像是在控訴一個負心漢,“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的比試放在眼裡!!!”
他想到謝子安考試前的種種,不是優哉地去上騎射課,就是在尊經閣看書,旬考結束後又馬不停蹄地回家,一點也不苦讀的樣子。
之前他以為是謝子安擺爛了,沒想到這廝心機如此之深!
前面那些都是迷惑他的煙霧陣!
實際上這廝早就胸有成竹!!
謝子安被徐文棟的控訴搞得摸不著頭腦,雖說他確實沒怎麼把比試放在心上嘛……但他可是很認真對待旬考的。
徐文棟咆哮:“那有甚麼區別!你還是沒把比試放在眼裡!沒把我放在眼裡!哇嗚嗚嗚!我丟臉丟大發了!”
謝子安:……
就無語,甚至有點嫌棄。
難道這傢伙還沒斷奶,就自個來上學了?
只不過輸了一場,居然還真哭了。
崔茂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對著謝子安擠眉弄眼的,似乎在說:我就說我沒說錯吧,這傢伙真的被氣哭了。
還是沈清性子好,拍了拍哭得像個二百斤孩子的徐文棟。
“誒,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次輸了……下次再輸,就不會覺得難以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