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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親吻我。”

2026-04-09 作者:葉銀山

第46章 第 46 章 “親吻我。”

薛明窈去了薛明妤院裡, 妤娘臉上抹著淚,不肯理她。薛明窈頭疼得很,不明白怎麼自己說了幾句馮家的不好就把人惹成這樣, 招來一串莫名的指責。

她阿嫂悄悄對她說,妤娘前陣子逛園子, 遇到馮家小子, 彼此都看對眼了,馮晟對她很殷勤,鞍前馬後地哄著陪著。薛明窈不好再做棒打鴛鴦的惡人, 只得乾巴巴地對薛明妤道:“婚嫁之事, 謹慎一點沒壞處,你別讓自己吃虧。”

薛明妤仍彆著臉, “知道了。阿姐與謝x將軍新婚燕爾, 不用把心思放我身上。”

算是勉強和解。

傍晚回謝府的路上,薛明窈懷裡抱著從薛府帶出來的一大袋兔肉脯, 臉色鬱卒地大嚼特嚼。

謝濯看了她一眼, 又看她第二眼,最後輕咳了聲, “你還在想你妹妹的事?”

薛明窈瞥他, “難道你對此事沒意見?”

“還好。緣分使然,旁人也沒法說甚麼。”

薛明窈臉頰鼓動, “你倒是大度, 我可是一萬個不想我們薛家和馮家做親家。”

謝濯眉心一動, “你為何這麼厭惡馮家?”

“你為何不厭惡馮家?”薛明窈反問,“馮綰父女為了榮華富貴出賣你,拋棄你,你一點怨言都沒有嗎?”

謝濯一怔, “你是在為我抱不平?”

薛明窈也怔了怔,“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就是單純看不慣這種眼裡只有利益的人。”

謝濯哦了一聲,“可我記得你當初和他們沆瀣一氣後,還誇他們明智,識趣。”

“那是諷刺。諷刺你都聽不出來!”

謝濯嗤笑,不置可否。

薛明窈旋即道:“我兄嫂他們不知道也就罷了,馮綰看我那麼不順眼,怎麼她馮家也願意同薛府結親,真是奇怪。”

“既然眼裡都只有利益了,又怎會因為多年前的一件舊事而放棄同薛府做姻親的機會。至於馮綰,她和馮晟非一母所出,關係一般,大概也不好太反對,或者她人在深宮,根本不清楚此事。”

薛明窈咬著肉脯,不言語了。

馬車拐進謝府,薛明窈突然撂下句話,“你對你的前親家倒是知之甚詳,分析得頭頭是道。”

謝濯正要說話,薛明窈聽也不聽,抱著兔肉脯跳下馬車,走路帶風地穿廊進院,轉眼沒了影。

......

當晚薛明窈睡前既未鎖門,也未鎖窗。

謝濯從容地進了臥房,脫下外裳上了榻,分了她身上蓋的鸞鳳錦被一半出去。

他沒有滅掉榻旁的燈,薛明窈覺得帳子裡好亮堂,亮得她不自在,不適應,可是也沒有去熄掉的想法。

謝濯躺得離她很近,肩幾乎要挨著她的,他們分享著同一個被子裡的熱度,她的身體能夠感受到他身體的存在。而他的身體,她已經很陌生了。

從前與他共處一榻,她定是要纏著他的,胳膊疊著胳膊,腿壓著腿,皮肉貼皮肉,牢牢把人佔為己有。現在她第一次在燈下如此意識清醒地與他同睡,離得那樣近又遠沒有以前近,好生古怪。

薛明窈不肯忍受這種古怪感,於是轉了身,把距離拉得遠了,心裡稍舒服些。

謝濯很安靜,上榻後甚麼聲音動作也無,以前謝青琅就是這樣,規規矩矩的。薛明窈揪著被角面了一會兒牆後,究竟心裡嘀咕,就又轉身看了他一眼,正對上他清冷的眸子。

“你兄長今日和我說,當初我走後,你哭了數日,”謝濯低聲道,“是真的嗎?”

薛明窈睫毛抖了抖,躺平身子道:“當然假的了,你何時見我哭過。而且你走了,我為甚麼要哭啊。”

謝濯一默,“嗯,我想也是假的。”

“我阿兄為何要扯這個謊,他都和你說甚麼了?”

“說你從前多麼愛慕我,多麼捨不得我......”

“我知道了。”薛明窈臉有點熱地打斷了他,“他說這些無非是想打動你,讓你對我好些,哼,他胳膊肘竟然往你那拐,都不站在我這邊。”

“他想讓我對你好,怎麼不是站你這邊了。”

“因為我不稀罕啊。”薛明窈妙目瞪他,“你記恨我,我還記恨你呢,你謝大將軍對我做的那些卑鄙無恥下流事,你都忘了嗎?”

謝濯覺得薛明窈身上很難理喻的一點就是她永遠都理直氣壯,對人對己兩套標準。

他道:“我對你做的事,可沒有你對我做的十分之一的嚴重。你捫心自問,我有動過你一根手指頭嗎?”

“不是那麼算的。”薛明窈掐著被子,“你強迫我嫁給了你。”

“這是給你名分。”謝濯淡淡道,“不然,我們就又是茍合了。”

“哼,這會兒話說得好聽了,不說是報復我了。我知道,你娶我就是見不得我當寡婦快活,還有方便佔我便宜,不然憑你再有權勢,你也不敢真逼我一個郡主和你茍合。”

謝濯一時沒吭聲。

薛明窈見把他說得沒話了,不由有點小得意,嘴角一彎,露出明快的笑容。

謝濯看她這般神飛色動,不禁啼笑皆非,薛明窈的難以理喻,有時候也是可愛得緊的。

眼眸一垂,她袖管裡兩截細雪似的腕子交疊搭在聳起的紅綢被面上,十指纖纖暖白如玉。謝濯心口熱了熱,伸手一攏,把人撈到跟前。

薛明窈小嚇一跳,“你幹嘛呀。”

“佔你便宜。”謝濯簡單道。

他的手伸進她松敞的領口,薛明窈溫涼的肌膚漸漸升了溫。

她這回沒反抗,還向他靠攏了一點,任他興風作浪。

“輕些,我月事期間胸口脹。”她湊到他頸窩,理所當然地吩咐。

謝濯一怔後旋即發笑,聽了她命令,薛明窈半眯著眼,神態漸慵懶,嘴裡吐出些極輕的哼哼。

忽地謝濯動作幅度略大,薛明窈吃痛,嗔叫出了聲。

謝濯挑眉,惡劣一笑。

薛明窈亦咬牙一笑,一手伸進被裡,摸索著向下走,在他勁瘦的腰間擰了兩把,然後……

“你——”謝濯皺眉,“這是在做甚麼。”

“把便宜佔回來啊。”薛明窈故作嬌聲,“雖然我現在很討厭你,但不影響我也玩一玩你啊。”

她手上恣意,面上笑得也恣意,“你記不記得,我以前最喜歡這麼玩小書生了,哦,不對,得改口叫小將軍了。”

謝濯錯了一下神,當年的小郡主起初樂此不疲地這樣喚他。

“喂,小書生!”

他不理她,她再叫,他沒好氣地道:“永寧郡主,我比你還大幾個月吧?”

“誒,你記住我出生年月啦。”

他臉色一僵,聽見她道:“我叫你小書生是因為我尊你卑呀,就算你比我大好幾歲,我也這麼叫。而且,你還怪可愛的,可愛的書生就是小書生。”

後來薛明窈在他看書時從背後抱住他,依然叫小書生,他叫她別吵,她笑,“誰叫你了,你應甚麼應,我叫它呢。”她的手直接攥住那最私隱的地方,“它可比你聽話多了,一叫就應,這才是我乖巧的小書生。”

小書生的名號就此移位。

薛明窈千嬌百媚的那張臉就在他身側,眼眸裡狡黠笑意流轉,好似一切回到從前。

“咦,怎麼小將軍比小書生還不經逗呢。”

身上一團火被她撩得更熾,謝濯終於也臉熱了。

薛明窈就此和他打上了擂臺,但凡他有意弄一下她,她必要在小將軍上報復回來,比當年逗引有過之而不及,毫不客氣,便是謝濯這種極能忍的,都悶哼了兩聲。

薛明窈笑中惡意更盛,“怎麼,你現在定力不如以前了?那也要忍著啊,我身上還不乾淨,你想和我茍合都沒辦法。”

謝濯啞聲問:“你我是夫妻,何以還說是茍合?”

“因為我們只有名分,沒有感情。在我心裡,這也是茍合。”薛明窈道。

謝濯心中一瞬空洞,小郡主終究是他的錯覺。

他看著她在燈下紅暈遍生的桃花面,“如此說來,你以前和岑將軍,也是茍合了?”

薛明窈不認可,“那當然不是了,我和他起碼有夫妻情分呀。”

原來他連她的前夫,都比不上了。

謝濯冷靜咀嚼著心中苦意,掌心離了薛明窈身體,翻身一撐,壓到薛明窈上方。

薛明窈陡然間直面謝濯英俊的臉龐,他的身軀疊著她的,熱意在鸞被下升騰翻滾。她有些慌了,“你不會又要強來吧,我可是還來著癸水,你,你不能的!”

謝濯淡淡衝她笑,“不要緊,還有別的方式可以茍合。”

薛明窈面露茫然。

謝濯滾燙的目光先停在了她唇上,又往下滑了數寸。

薛明窈隱隱約約猜到一點,眼神登時變了,手捂胸口,“你想都不要想!”

謝濯打量著薛明窈臉上的不安,“怕了?”

薛明窈不說怕,也不說不怕,長睫翻卷,眼尾泛粉,一副又委屈又倔強的神色。

謝濯很喜歡她這般樣子,定定看了一會兒,唇角揚起,“我可以不硬來,但是你要做一件事。”

“做甚麼?”薛明窈警惕道。

“親吻我。”

薛明窈呆了呆,見他神情不似開玩笑,也不扭捏,眼皮一垂,便將唇往上方送去。

謝濯卻躲開了x。

他從她身上翻下來,重新平躺到一旁,雙手壓被,宛如入定。

“這個姿勢親。”他道。

薛明窈忿忿然,她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要當大爺,要她伺候。

她面無表情地挪到他身邊,伸臂抱上他胸膛,這一抱,又怔了怔,手下肌肉又厚實又溫暖,全然和謝青琅不同了。

她忍不住按了按,手感真是舒服。

等她慢吞吞地壓到他身上後,薛明窈盯著他輪廓分明的飽滿唇瓣,輕輕往上一印。

一觸即離。

謝濯卻不讓她走,雙手牢牢扣住她背。

薛明窈只得把這個吻貫徹下去,偏偏謝濯封緊了唇,堵著她。四片唇徒勞相磨,磨得滾燙。

薛明窈進退維谷,心裡窩起一團氣。

他有病啊!這會兒倒裝起來了?

她一發狠,咬了他一口,這才闖進謝濯的嘴巴。存心不讓他好過,在那密閉溫軟之地橫衝直撞,掀風倒雨。

如果舌頭可作為武器的話,她已攻擊了他七八回,如一殺氣騰騰將軍,招法凌亂,但勁道暴烈,令人心畏。

謝濯不動如山地承受著。

很難說這是一個舒服的吻,他唇舌被他弄得發麻,發痛。

但是謝濯全身無一處不興奮,他錮緊她的腰,盡情地讓自己被她作弄。

及至女將軍力疲,俯首喘息,是鳴金收兵後的戰場餘煙,又是撩人的樂章,誘著人繼續。

謝濯強自抑制住開啟下一場戰爭的渴望,鬆開對她的禁錮,把她放了下去。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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