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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賭局全貌(全) 從今以……

2026-04-09 作者:容九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賭局全貌(全) 從今以……

實則, 柳扶微並未完全聽懂他們所說。

只大抵知道,風輕欲以神燈蠱惑人心,司照為救洛陽百姓, 不惜以自己為代價挑戰神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他點燃了最大一盞神燈。

太孫殿下記憶中的風輕,飄似鬼魅,與她所夢不大一樣。但她猶知風輕是如何坑得飛花, 他坐莊的賭局,豈有在他手中反客為主的可能?

有那麼一時片刻,她甚至忘記自己處於幻境, 情不自禁制止:“司照, 切不可答應他, 他是墮神, 連天庭的規矩都……”

話未盡,她聽到司照道:“敢問神尊,第一局想要賭甚麼?”

柳扶微瞳仁微顫。

他沒聽到她的話。

可見, 殿下本尊依舊不在這場幻境之中。

本該就此離開,她卻猶如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

因為這場幻境……觸到了神燈案的真相。

神燈一案, 事關風輕,事關太孫, 也事關左鈺。

換而言之,於她,無論前世還是今生, 都有著密不可分的羈絆。

當年究竟是個甚麼情狀,左鈺始終不肯向她透露。

民間的說法更是玄乎,此前只知神燈禍世,太孫都未能阻止慘劇, 左少卿力挽狂瀾。

柳扶微知曉這必然是殿下心中的一道坎,她並未主動向司照追問過此案相關之事。

可她千揣測、萬猜想,也沒有想到太孫殿下為了挑戰神明,竟不惜以己身的運勢、天賦以及仁心為代價?!

那不正是將靈魂以器靈獻祭麼?

性命固然最重,可在罪業道、娑婆河走過一遭,她焉能不知唯有靈魂才是眾生漫步於歲月長河的依託。

若連心都被挖走,此後每一世,都將這般缺斤短兩地存在著看。

在殿下的幻境中,即使是痛苦,也沒有濃墨重彩。

如同他與風輕一應一答,在尋常不過。

她想到後來,太孫因此案跌下神壇,被遺忘、被捨棄,於罪業道修行三年……也

就是說,最終的賭局輸了?

此間種種內幕,世人皆不知情。

霎時間,欲知道真相的心情達到了巔峰。

旋渦的風持續刮拂,冰冷刺骨,柳扶微逼自己凝住神,繼續往下看。

與神明博弈,應是因近些年發生,箇中細節都清晰如昨。

哪怕並未看遍全貌,僅是一隅,足以令人心驚肉跳。

回憶是一點一點被撕開的皮肉,身臨其境才更覺殘酷。

她看到了他晝夜不息只為多滅一盞燈,而神燈生生不熄。

她看到了他竭盡所能只為少一人受害,身後者寥若晨星。

當衛嶺向他捅出那一刀時,太孫殿下在想甚麼?

柳扶微不得而知。

唯見神燈的火愈旺,殿下眼中的光愈黯。

昔日信仰他的人都站在了他的對立面,到最後不離不棄者僅剩大理寺四子。

當他一反常態怒斥,不是失控,不是賭氣。

是唯恐連累,打算一個人去面臨敗局。

他唯獨錯算,他待四子如何,四子亦懷揣同心。

當他被失智的村鎮百姓群起而攻之,不留神失去知覺。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破落的瓦房之中,腿上傷口已做過包紮,背上被貼了定身的符篆。

屋中只有兩人,一個是年紀最長的司直黃粱,另一個是言知秋。

兩人皆已掛彩。

司照眼見言知秋正在穿原本自己身上的黃裳,預感了他要做甚麼,立刻喝道:“知秋!你在做甚麼!”

言知秋說:“殿下,現在山下百姓都已被神燈蠱惑,你貿然出現,會被視作大敵,且在此等候,知行已去請救兵。先讓我們將百姓引開,到時他們看不是殿下,自不會趕盡殺絕。”

這話就連柳扶微都覺得扯犢子。

已失了智的人又怎麼可能分辨得出是非對錯呢?

只怕眼睜睜見被戲耍,洩憤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速速褪下衣服!”司照雙目赤紅,“黃司直,你怎麼也跟著知秋胡鬧!”

黃粱卻跪身:“殿下,方才,張柏為了給我們掙得這次生機,已被那群百姓帶走了……”

司照愣了一瞬,隨即額間瞬間暴起了一道青筋,“你可知那些百姓已成了墮神的傀儡……”

“一旦被抓,將成為祭品。張柏知道,我們也知道。”言知秋道:“但是殿下,哪怕我們幾人都將難逃今日之劫,唯有殿下不可落入他們手中。”

司照一次次試圖破開定身符的束縛,一次次失敗,聞言加重語調:“此劫因我而起,自當由我而終!”

言知秋道:“我知殿下您從不曾將我們視作為下屬,您將我們的性命看得比自己還重……我們就算僥倖活下來,也沒有辦法滅燈,天底下只有如鴻劍的主人可以。還請殿下,以私誼為輕,萬民為重。”

司照不願聽,轉向黃粱:“黃司直,你可曾考慮過你的妻兒麼?”

黃粱渾身一顫,未答。

司照又道:“你們若是信我,把我鬆開,我可同你們一起想辦法……”

都是這場案子的親歷者,又如何分不清殿下已到了強弩之末呢?

“此次神燈案若無殿下,洛陽早已不保,許多人根本活不到今日。可這些事,不能只有我們知道,更不能只讓殿下一人犧牲和付出。”言知秋已穿好衣袍,“即便我們遭遇不測,那也是我們為了自己不枉來這人間走一遭做出的選擇。”

黃粱亦起身:“言兄此言得之。殿下,我黃粱活了這麼大把歲數,還從未當過英雄。這一回的匹夫之勇且讓我們來逞罷!至於我的妻兒……也只能拜託殿下多加照顧了。”

話畢,兩人齊齊朝司照鞠了最後一禮。

“別、別走……你們回來……回來!”司照周身劇烈顫抖著,一聲聲壓抑的啼噓,彷彿是從他靈魂深處艱難地抽出來。

然而言知秋與黃粱並未回頭。

直到屋門徹底闔上,記憶陷入一片晦暗且悲哀的顛覆中。

柳扶微好似聽到了言知行的詰責:“殿下為何不拔劍!我哥他們既是被神燈所控,只要滅了燈一定會恢復過來的!”

在一陣血霧瀰漫的亂象之中,她看到言知行、黃粱、張柏他們行屍走肉地持劍而來,又聽到言知行哭喊道:“殿下,我不求你救回我哥他們的性命,只求他們神魂安息……”

此後天地宛如一攤爛泥滾成漩渦,縈繞周圍。

畫面扭曲到了令人眩暈作嘔的程度,若不是情根死死牽住她,她簡直感覺到自己要被這股可怖的力量吸走。

直到她聽到一聲輕笑:“司圖南,第一局你已經輸了,這第二局也已開始了……你說,這一回,賭甚麼好呢?”

視線再度聚焦,她看到那道如鬼如魅的青影徐徐踱來。

因為能夠感受到司照的心境,柳扶微頓覺某個瞬間冷意津骨,身體仿內彷彿有千萬個冰稜刺出,窒息到讓人無法忍受。

風輕永遠是淺淡的,連聲音都淡,尾音像古琴一般磁性悅耳,卻令人汗毛倒豎:“不如,就賭,你能否滅掉我的燈?”

她不禁側首。

司照嘔出一大口鮮血來,哪怕以如鴻劍撐著身子,依舊搖搖欲墜。

彼時的司照,眼睜睜看著甘願為他赴死的同僚成為傀儡,才經歷一場徒勞無功的慘敗,又如何能夠堅信自己可以戰勝神明?

要是連他自己都說自己滅不了燈,就算第二局贏了,也是輸——這就意味著風輕將再無人可阻;但是,他若賭自己能夠滅燈,那麼但凡他做不到,就將失去一切天賦——包括持有如鴻寶劍的能力——結果只會更糟。

柳扶微恨恨地盯著幻象之中的風輕。

這不僅是一場沒有希望的賭局,還是一場會徹底擊潰司照自尊的賭局。

然而她聽到司照沉黯的聲音:“你說過,被挑戰的神明……必對挑戰者所問給出解答。我想要你……先回答我。”

風輕眉梢微挑:“你還是想問,我究竟是如何在人間佈下這麼多的燈?”

司照吐息艱難:“是。”

這一次,風輕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而道:“你只有一次機會,難道不想知道掌燈人究竟是誰?”

“問掌燈人沒有意義,因為肯定不止一個,並且……隨時可變。”

風輕嘴角的笑意不留痕跡地一淡:“散燈之法你早已知曉,本就是信徒向我許願。”

司照青絲披散在肩頭,整個人頹然不堪:“對於芸芸眾生而言,實現願望是極具誘惑。但不過短短數月,就讓這麼多人點燃神燈,不合常理。尋常百姓縱有欲求,也不會在官府反覆強調安危後,不惜以獻祭的形式冒險去試。換而言之,神尊欲散業火勢必要有精心的佈局。”

他說到此處,咳了幾聲,復又道:“我的第二個問題,是你如何選信徒,如何散佈的神燈?”

空氣靜默片刻,風輕重新勾起唇角:“紫微星,果然名不虛傳。司圖南,我本來還想放你這一馬,但現在,你的天賦,我也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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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他指尖一撥琴絃,頃刻間,密密麻麻的字元、陣法浮現於半空之中,不知為何,這段記憶居然是模糊的,柳扶微無法看清,須臾字元消散,風輕笑問:“看懂了嗎?這,就是我的方法。”

司照不知看到了甚麼,眼眸空茫茫垂著,晦澀難辨。

風輕笑道:“業火一旦落入凡塵,那些因心生貪婪、慾望、情/色、懶惰的人,會被其吞噬。而一派正氣的純善之人,他們的私慾更少、言出必踐……這樣的人,再多的神燈之火擺到他們眼前,無論是否點燃,都能夠抵擋住誘惑,這,才是這個世上真正值得活下來的人。”

“司圖南,你是不是發現,即便知道了我布燈的法門,憑你一己之力,也無法滅燈?”

風輕的臉上帶著詭豔的笑:“因為滅業火的關鍵,單憑一柄如鴻劍還不夠,你需要重燃人們對你的希望、信任、還有的純善之心。”

“可惜啊,這世上,人性裡的善良、忠誠、剛毅、寬恕、忍耐才是最脆弱的,最難以持續的東西。這就是天道給予世間的‘勢’。”

渺小如凡人,根本無法掙脫,甚至無從認清。當他們深陷囹圄時,總忍不住懷疑是天道居心叵測,而平步青雲時,絕不會認為是上蒼為他們開啟了方便之門。天道酬勤,天命所歸,那都是得了利的霸權者騙人的把戲……肯真正相信並做到的人,微乎其微。”

風輕腳下所踩的突然好像都變得透明,天地五行皆在其中:“無論善良還是邪惡,都是‘勢’的一種。就像你,你貴為皇太孫,當你可以給百姓帶來希望、力量、你能夠救人於危難時,你就擁有‘勢’,能夠一呼百應,萬人稱頌;可你破壞了他們的捷徑,戳破了他們的幻想,他們就棄你而去,你知道這證明甚麼?”

“證明,所有你救不了的人,本是不該去救。因為他們自己愚昧、無知、庸俗,因為他們最容易被慾望所矇蔽,又沾沾自喜……”

“所以,他們死了,也是活該。”

說話的聲音很輕。

司照緩緩抬頭,眼底漫上一層悲涼:“原來滅人慾,就是你的救世之道。”

風輕:“殘陽註定會落下,世間不好的事物也理應剔除。”

“風輕,”司照已不再喚他作神尊,“我不知道是否因為你做了太久的神明,也許你忘了……只有看到影子時,才會知道光照從何而來。”

“假使善良如呼吸一樣理所當然,那麼說不定,人們會覺得邪惡才更珍貴。”

風輕似是一頓。

他望著天,嘴角勾出一絲很淡的嗤笑:“皇太孫殿下,你現在大可盡情闡述這些義正言辭,但你心裡裝著的究竟是憐憫之心,還是因為作為輸家的垂死掙扎,你自己分得清麼?”

“我分得清。”司照道:“這一局,我賭我可以滅掉你的燈。”

風輕看他如此固執,終不再多言:“好。那我就等著,看你能否走到終局。”

——***又更分界線***——

畫面再度迴轉到殘忍的現實中。

司照仿若風中殘燭,持劍的手已顫抖到隨時會鬆開。

柳扶微本能想扶他,但她觸碰不到虛無的幻象。是在這時,見到一雙手伸過來扶住他,另一隻手接住瞭如鴻劍。

她抬頭,那人居然是左殊同。

柳扶微先覺驚異,又很快反應過來——當年的左鈺在逍遙被滅門之後,一番折轉入過行伍,那年他在衙門裡當差,看來是隨營救的援軍一道前來的。

司照的目光似在左殊同握劍的手上一頓,隨即陷入昏迷。

而他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將風輕給予他的陣法、散燈的地點、傳播的方式等等寫入案牘之中。

他貌似是找到了甚麼可行性。

饒是他記憶力奇佳,牽涉神燈案的人實在太多,縱然晝夜不息,追隨他協查的骨幹也都不在,各衙門派來助陣的人的能力參差不齊,哪怕他已將部分實施之法寫出,大部分人也不能貫徹其中要義。

他神勞形疲,一雙手漸漸地連筆也握不牢。

柳扶微隱隱約約摸到了賭局的規律——

就像第一局,太孫殿下是在逐漸地失去人心,而這第二局,他正在逐漸失去他的天賦。

她實難理解,這世上怎麼可以有如此歹毒的賭法?

眼見司照的手忽爾一頓。

柳扶微連忙湊上前,定睛細看——像是一份神燈案的涉案卷宗,她一眼認出,是左殊同的字跡。

太孫殿下將自己的案牘與左殊同歸納出的案牘一一比對,當即喚來當時的大理寺卿前來細詢:“這份案卷出自何人之手?”

“是洛陽府兵臨時調來的左參軍左殊同。說起來,當年逍遙門那一案唯一的倖存者……”

“左殊同?”

“正是。難為殿下還記得。”

司照沉默良久,道:“且讓他留下一道參與神燈案。”復又補充了一句,“莫要說是我的意思。”

大理寺卿雖然搞不清狀況,但皇太孫的話不能不遵從。

於是,左殊同自然而然留在了大理寺,神燈案也自然而然遞到了他的手上。

左殊同做得極好。

起初卷案送來時,司照還需仔細檢查,到後來是直看結果。

司照甚至會暗中觀察左殊同,並囑咐大理寺卿務必為他助力,將更多要務讓左殊同去辦。

甚至在一次神燈掌燈信徒的搜捕中,左殊同快於司照抵達現場——他在神燈案中的表現,遠遠超出眾人的預期。

相比於皇太孫慘烈的滅燈之法,這位左大人反倒能夠搶在諸多受害者付出代價之前就發現端倪,並及時止損,即便沒有如鴻寶劍的加持,反而救下了更多的人。

如有天助。

坊間識左殊同者愈多。

尤其是劫後再獲新生的人,他們對左殊同的感激與信奉溢於言表。

左殊同的名聲,應是從那時候開始起來的。

誰又能想到,在百姓們跪謝左鈺之時,暗處中的太孫殿下,始終緊蹙的眉眼破天荒地鬆了一點。

他好像,樂見其成。

柳扶微眼見司照走到眾人中間,當著所有人的面故作高高在上的姿態,揚言稱此案本是由他來審理,還請左殊同不要三番兩次僭越云云。

左殊同冷靜著同司照講理。

而司照哪會和他慢慢講理?相反,他咄咄逼人之態引發了在場百姓的不滿,有人道:“殿下是怕自己辦不成的案子,左大人辦成了,毀了你天下第一智的名聲吧。”

司照當場露出心浮氣躁薄怒之色,看向左殊同:“敢不敢與我比試?若你能快於我破此案,找到神燈的源頭,從今往後,你就是天下第一智。”

左鈺躬身道:“下官願協助殿下查案,但比試大可不必。”

司照冷冷地道:“那你就滾出大理寺。”

如此惡言相向,年少的左鈺當然錯愕,他本也有脾性,遂道:“皇太孫殿下,人命關天,若要將神燈悉數滅盡,需得齊心協力,不可逞一時意氣。”

“左殊同,你想留在大理寺,就堂堂正正同我比試,但凡我輸,我就放棄這如鴻劍主之位,否則,你就離開大理寺,離開皇城,回你的江湖去。”

左鈺被逼得狠了,便說願意。

於是乎,這一場令所有人關注的“天下第一智”之奪就此拉開序幕。

此後發生種種無需細看,柳扶微早知結果。

神燈案,身為皇太孫的主審只會漫無目的苦苦尋覓,一無所獲,而左殊同以“十炷香斷案”找到了突破的關鍵,並快司照一步趕赴到了神燈的源頭之地。

三千神燈燃於此山,無數傀儡在掌燈人的操縱之下做最後的掙扎。

司照聞風而至,卻遲遲不肯拔劍,甚至負氣地將如鴻劍丟給左鈺:“有本事你來。”

左殊同情急之下,竟拔劍而出,一劍斬滅三千神燈。

在場所有人面面相覷。

然而下一瞬,司照第一時間奔向眾傀儡之中,去找尋他的大理寺三子——他們早已身故,只剩一副軀殼。

他跪在三子的屍身之前,右手三指併攏指天:“從今日起,我司圖南再不碰如鴻劍,否則……此劍新主所受的反噬皆由我來承擔。”

這一刻,難以置信的人不止是當年的左殊同,還有此刻的柳扶微。

原來……這才是神燈案的全貌。

竟是太孫殿下他……是故意輸給了左鈺!

不!確切地說,是他選擇了左鈺,繼承了持如鴻劍的資格。

哪怕不惜自己跳下神壇。

司照立過誓言,站起身,卻不去接左鈺遞上來的劍:“左殊同,我願賭服輸。從今以後,你就是如鴻劍的主人了。”

(本章全)

作者有話說:這一章大概是在寫第二章的時候就開始鋪墊了。

包括當時寫進戈望的心許多細節,也都是為了這章做一個呼應而寫的(雖然可能大家都忘……db

其實整個神燈案的設定比目前寫出來更復雜一點,我也一直很苦惱,到底要用甚麼樣的寫法來呈現。

如果連續好幾章去回憶可能會覺得影響當下進度,輕描淡寫又可能感受不到。

最終用照的回憶+左的回憶+微進照的心來搭建全景,依舊有留白。

過程有儘量精簡,細節還會再修,劇情大抵如此。

(紅包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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