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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是我強娶 “我會抓你回來……

2026-04-09 作者:容九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是我強娶 “我會抓你回來……

月白的廣袖被她揪在手心裡。

司照未動。

雨水打在他長長的眉睫上, 將一切情緒掩蓋住。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心甘情願”四個字,饒是厚臉皮如柳扶微, 也會羞赧。

看太孫殿下遲遲未語, 柳扶微只覺得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癟了回去。

她訕訕收回手。

就在她轉過時,忽覺手肘一重,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力量朝上一帶!

不等她反應過來, 整個人已被他抱到馬背之上,馬兒在下一刻轉頭,飛奔入雨幕之中。

這一下太過突然, 就連左殊同都頓了一下, 待他上馬, 衛嶺故意橫馬擋了一下。

越過去時, 雨幕中的兩人已不見。

***

因是被忽然拽上馬,就這麼兩腿併攏側坐於馬鞍之上,這哪裡坐得穩?

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腰。

偏生馬速越來越快, 簡直是稍不留神會被甩飛的趨勢,她不得不越抱越緊, 口中道:“殿下,你可不可以先停一下……”

可他沒有停。

青花快馬挾著滾滾雨珠狂奔。

微雨拂面。

一馬, 兩人,茶坊、酒肆、腳店以及人潮都被遠遠拋在兩側。

夜幕不知覺降臨,街上的燈籠因綿綿細雨而變得格外柔和。

柳扶微被顛得雙目緊閉, 一直到感覺馬兒慢下,睜開眼,手卻不敢輕易鬆開,道:“殿下, 你就不能等我坐穩了再騎麼?剛剛也太危險了……”

話未說完,方始看清,眼前即是皇宮正南門。

司照在距離宮門十數丈遠的位置停了下來,終於開了口:“前邊,是紫宸門。越過之後,你就要去面聖,告訴皇祖父你的心意。”

他的聲音嚴肅且低沉:“在此以前,我必須如實告訴你。”

“我雖有皇太孫這個虛銜,滿朝文武不願我為儲君者良多,三年未歸朝,縱然現在開始,亦會有重重阻力。”他微微張口,深吸一口氣,“做太孫妃會面臨的風雨和磨難,也將會遠甚尋常貴胄,在抵達之前,若想要平平安安,必須要有,不離不棄的決心。”

不離……不棄。

他道:“就像剛剛這一路,如果你不用盡全身的力氣抱著我,也許就會摔下馬去。”

司照看著前方的宮門,眸色沉沉,似乎比這深不見底的夜色還悠長:“今日,令尊入宮之事我事先並不知情,我不確定皇祖父為何突然賜婚,也許是因昨夜,又或是另有其因。”

“今日縱然不是我,也會有別人帶你進宮。”

他一字一句在同她解釋:“從皇祖父說出賜婚開始,你註定會被朝中上下所有人盯上,哪怕你斷然拒絕,一樣有可能會被認為是我求而不得之人,會有人拿令尊做文章,或是拿你要挾我……”

他的聲音微微抖了一下,但還是強自平靜下來:“左殊同沒有說錯。你沒得選。”

她稍稍側了一下頭,整好對上他於暗中略顯幽深的視線:“左鈺說的我根本……”

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廣袖一抬,輕輕覆上了她的額,將她臉轉了回去:“聽我說。”

有些話,望著她的眼睛,沒法說。

“但不是無計可施。倘若此刻你配合著讓我將你拋下,獨自面見皇祖父,我自有說法可使你全身而退。我可以向你保證,令尊定然無恙,而你……也可以回到左殊同身邊去。”

柳扶微身形微微一僵。

原本緊攥著司照腰帶的手,在聽到這句時,當真慢慢鬆開。

“殿下,把我帶到這裡來,就是打算讓我陪著演這齣戲……以作自保?”

而司照看她收手,眼底閃過一瞬的危險意味。

“不是。”他道:“我只是告訴你,原本你是有這麼一個機會。但是,你已經失去了。”

“就在剛剛。”

她瞳仁在微微困惑中晃動。

他猛地攥住她的腕,聲音發緊。

“因為你說,你心甘情願。”

燈籠是火紅的,而他的指尖卻是冰涼的。

“這話,我信了。”

“從現在開始,無論你是否心甘情願,我都會當做你是。”

哪怕說著狠話,聲音依舊是溫潤的,但他的指尖好像在顫。

而她明明沒有貼著他的胸口,卻聽到了他的心跳。

明明威脅的人是他,他好像才是被威脅的那個人。

司照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自從玄陽門後,無論仙門、妖域、魔族,包括朝廷都在尋找脈望。”

柳扶微心頭咯噔一聲。

雖然她隱隱也能猜到,但親耳聽到太孫如此具象的說法,畏懼之意還是油然而生。

“你命格荏弱,需得源源不竭的靈氣供養。脈望雖能暫時給予你生命,卻也會為你帶來更多的邪祟驚擾,起初只是一點點怨氣,如今是令焰,今後只會越來越多,直到你被完全侵佔。到那時,脈望之氣也將徹底暴露。”

“在你奪我情根之前,我能想到的方法,就是送你上神廟,你既然不願,就應該清楚知道後果。”

濛濛細雨,像一根根透明的銀針,挾著千山萬壑的風,浸潤在他一字一句所道出的殘酷的現實中。

“不過,還有第二種可能。”他終於放下袖子,“我的氣息,可以把脈望之氣徹底掩蓋住。”

她愣住。

“你回到左鈺身邊了之後,我無能為力。”

“那樣的話,你……很可能會死。”

她心頭一驚,再次偏過頭,他不再避開目光。

微黯的光線中,她對上那雙映著淡紅燈籠的眼眸,眸底湧動著辨不分明的意味。

“所以……我要告訴你,你會走到這裡,不是因為皇祖父的威逼和強迫。”

“而是我的。”

近在咫尺的眼,彷彿要把她看到心底。

“你必須,和我在一起。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在我身邊,一直一直,在一起。”

這句,語氣很輕,輕到僅餘氣音。

雨勢漸大,頭頂上的樹葉被打得嘩嘩作響。

但她聽不到雨聲,也聽不到樹聲,只聽得到他的。

“我的話,說完。現在,該輪到你了。”司照慢慢直起身,“我從這裡騎向宮門,如果你能將我說服,我或許可以考慮停下來,放你走。”

“放你走”三字落下,可那隻摟著她腰的手,卻不覺收了力。

“如果說不服我,我就把你帶進去。”他加重了語氣,夾雜著幾分寒氣逼人,“聽明白了麼?”

她未點頭,而是挪著眼眸向前。

從這裡到宮門,只怕比七步詩的時限還短。

司照單手提起韁繩,雙腿夾緊馬腹,馬蹄踢踏向前,宮門在慢慢臨近。

他在等她開口,又怕她開口,只是看她真的一言不發時,又恐是自己嚇著了她。

“你就沒有甚麼想說……”

不等他說完話,忽見她伸手揪起馬耳,馬兒受驚,四蹄亂蹬著狂奔向前!

這一下,就連司照都差點沒穩住,他趕忙先撈住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扯住了這匹脫韁的野馬,停下時,她半個人斜臥在馬背上,一副隨時要滑下去的狼狽之態。

下一刻,呵斥聲脫口而出:“柳扶微,我在認真問你話,你在做甚麼,玩兒馬?!”

“這樣,我不就沒有機會反悔了麼?”

她腦袋微微朝下,清涼的目光卻穿過雨水,落在司照身上,粲然一笑。

他霎時怔住。

才發現,馬兒早已越過了宮門。

雨水從他的髮間淌下,自他的眼睫、臉頰滑下,最終落在她的眉間。

他怕她只當是兒戲,沉聲道:“……我沒在開玩笑。”

“我知道。”她認真道:“我也是。”

一瞬間,周遭的宮燈好似重新染了紅。

他喉頭一滾,“……下一次,如果你再想逃離,我……就不是像現在這樣,有商有量的和你說話了。”

她眸光在浮動,反問:“如果我逃了,你會怎樣?”

俊美的眼睛微眯,他肅然:“我會抓你回來,天涯海角,你無處可逃。”

她卻覺得他這樣說話有點可愛,“殿下,你最好說到做到哦。”

看她絲毫不怕,他將她拉回懷中,補充:“並且……會做一切你無法想象的事。”

這一句,滲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凌厲氣韻,逼人的威勢透著呼吸蔓延過來。

讓她莫名想起夢裡的那個太孫。

這才不自在地別過頭去。

繼而,臉莫名其妙的發燙了起來。

其實方才,在她第一次說出心甘情願時,心中還是茫然居多。如鬱濃所說,她常常瞻前顧後,若非被逼到絕境,永遠難以自己邁出那一步。

她心中始終拴著一根弦,擔心真有一天,她會被阿飛控制,做出一切超出自己的控制之事。

也許哪天一覺醒來,她真的就不在皇宮,不在他的身邊了。

但,就在這一刻,她就這樣被司照緊緊攏在懷裡,聽他惡狠狠地對自己說這些話,心中生出些許害怕的同時,居然又覺得有一點點歡喜。

或者,比一點點還多一點點。

柳扶微心臟砰砰直跳,只覺得自己這種想法十分危險,需得趕緊打住。

不行,阿微,這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有個跪在大殿的老父親你忘了嗎?

她撫了撫自己凌亂在額前的頭髮,轉頭:“那……現在還是騎馬麼?要不要換個舒服點的坐姿……我這樣好像隨時會掉下去……”

話畢,司照將她帶下了馬。

這時候,後邊的衛嶺和姚少監姍姍來遲,恰好看到了這一幕,趕忙撐傘上前。

姚少監見兩人面上各有異色,輕咳了一聲,道:“咳,殿下……聖上還等著呢……柳小姐渾身都淋透了,還得換身衣裳重再面聖。”

司照點了一下頭,命姚少監為她備好熱水與薑湯,說完,猶自不放心看了她一眼。這才想起前頭光顧著說自己的事,忘記囑託正事。

於是重新邁至她跟前,因是當著一眾人的面,肅著臉對她道:“一會兒到御前,你只需說,你願意做太孫妃,其餘的,無需多言。”

她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哦……好。”

此話一出,姚少監、衛嶺以及周圍一眾宮人齊齊露出一副震驚異常的神色。

他們、這是……幻聽了麼?

大淵朝最寬仁、涵養極好的皇太孫殿下,這是在赤裸裸威脅柳娘子……逼她按頭答應嫁給自己麼?

作者有話說:

不記得之前有沒有說,寫這本書的第一初衷是:浪漫至上,少女心不死。

在愛情線,我是把微微和殿下當少女漫來寫的。

只是畢竟不是十八歲的作者,難免寫著寫著就注入一些“澀氣”的想法……啊哈也可能是結合型hhh

就不知道你們是喜歡哪種多一點?三分澀還是五分甜……

還有,這章的甜度如果喜歡,拜託評論區高呼甜!以資鼓勵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紅包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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