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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天地熔爐 難道你也偷了我……

2026-04-09 作者:容九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天地熔爐 難道你也偷了我……

此刻的蘭遇正藏身於一棵茂密的雪松之中, 樹藤將他周身裹住,連嘴巴都給堵上了。

而這棵樹的前方有一少女正被兩根憑空出現的繩索掛在半空——

“是橙心!”柳扶微閉著眼複述著畫面:“她被困在一個陣法裡,對面站著一個男人, 身穿玄陽門的衣服……”

“可看清是何人?”

雪花有一陣沒一陣的,她的視線也是時有時無,“不行, 背對著。”

“能否辨認位置?”

臉被凍得半僵, 柳扶微艱難搖了搖頭:“不行,除了樹就是樹叢……”

一隻左手輕輕覆上她緊握的右拳。

她詫異偏頭,司照與她並肩而立:“鬆手, 閉眼。”

她依言照做,十指相扣的那一瞬間, 層層纏繞的繃帶都有些遮不住脈望的光,司照道:“看到了。”

權且一試, 沒想到他竟當真看到了她目之所及,尚未來得及適應,但聽有人笑了一聲:“袖羅教真是青黃不接了, 自己都顧不好自己, 居然還有閒心救人?呵, 我本還犯愁如何拖到天亮呢,既有人自己送上門來當靶子, 那就卻之不恭了。”

柳扶微聞言心頭一跳:這聲音是……青澤?他居然附身到了玄陽門弟子的身上了?

橙心傷痕累累, 兩手被吊在半空,氣息奄奄看著眼前人:“你……收……手……”

青澤將手中符篆朝前一擲,繩索瞬間化為青色烈焰。

柳扶微下意識握緊司照的手,他睜開眼:“東南方。”

下一刻,被他往前一拽, 直往雪林方向奔去。

黑黝黝的原始雪林,密密的塔松像撐天的巨傘,重疊的枝椏下哪哪都差不多。

她實在不知太孫殿下是如何僅憑蘭遇那一點點侷促的視線判斷出方位來,忍不住就問:“殿下你眼睛好了?”

“……嗯。”

“何時的事?怎麼好的?”

“……”他自不能說,是因方才那一下“親密接觸”恢復的五感,即道:“不是要救人麼?問這麼多作甚。”

玄陽門上空雲帶著淡淡怪異的紅光,她也沒空細想了。

兩人甫一落地,便見到前方盛起的青色光亮,正是困住橙心的陣法,已不見青澤蹤影。

司照一抬手撕下繩索上的符篆,橙心堪堪落下。

柳扶微接住橙心,第一時間握住她的手腕渡送靈力,她緩緩睜眼,看清了來者:“教主……”

“先別說話。”柳扶微能感受到她氣息荏弱,但脈望之力並未能如過去那般無止盡地傳出,好像僅過了一剎,戒光就黯然下來。

卻見橙心將脖子上的陋珠一把扯下,遞過來:“姐姐,快離開玄陽門,這裡很快就要……”

她聲音極輕,柳扶微接觸到陋珠時,只覺得“嗡”一聲,似是一段記憶鑽入了她的大腦中,與此同時,但見橙心手一鬆,落在地上。

司照蹲下探橙心脈息,道:“她只是暈過去了……柳小姐,你怎麼了?”

柳扶微不知是想到了甚麼,額間沁出細細密密的汗來。

忽聽後方有人道:“師尊,那妖王阿飛就被我捆在此處!”

是玄陽門首徒支洲的聲音。

司照即帶柳扶微後退了一步,她回神稍許,將陋珠藏入袖兜,旋即一大波玄陽門弟子奔了過來,見了眼前這幅光景,皆是一怔。

梅不虛也詫異於太孫會搶先一步趕到此地:“殿下怎麼也在這兒?”

司照:“我也聽到動靜。”

澄明見著倒地的橙心:“殿下且離阿飛遠些,師兄費了好大勁才以此符困之。”

又見柳扶微在此,道:“符小姐不是被困過袖羅島,你來看看此子是不是袖羅教教主阿飛?”

柳扶微尚未開口,手腕被人用力一握——是太孫殿下負在背後的那隻手,他也不知摁住了她甚麼xue道,嗓子竟發不出聲來。

司照道:“確認過了,是她。”

柳扶微難以置信看向他。

支洲立即道:“師尊,既已捉到阿飛,速速回去施陣!”

司照:“何故仍要施陣?”

梅不虛:“天地熔爐陣可剖其意識,想要撬開妖王的嘴,這是唯一的途徑。”

司照沉聲道:“以天地為熔爐,稍有不慎……”

梅不虛臉色一板:“殿下高居廟堂,對仙門諸陣自是又知道多少?老夫做事自有分寸,這玄陽門也並非皇城,輪不到殿下指揮。”

他長袖一拂,即讓徒兒們帶走橙心,闊步遠去。

司照回身,見柳扶微面色慘白如紙,這才鬆開禁制。

一恢復話音,柳扶微難免責怪道:“為何要指認橙心?你明知她不是阿飛……”

“他們勢在必行,若聽你說‘不是’,當下,就會把矛頭指向你。”

“那也可以說不確定……”

“說‘不確定,’他們為了求證,一樣會把你一起帶走。”司照平靜的語氣中,透著他所顧慮的:“若讓他們瞧見了你手中的指環,我也未必保全得了你。”

“可是橙心她是為了我才……”

司照道:“她既已敗露,阿飛的身份,反而能多保她一時。”

哈出的氣繚繞成煙,彷彿能驅散嚴寒。

柳扶微僵硬的身子一鬆,她本也不是那種意氣用事的脾性,經他提醒亦覺有理——只有這樣,才能爭取更多的時間和機會。

本來垂下的眼眸又靈動了起來,“也是。我還自覺反應快呢,和殿下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啊。”

她不知,這麼多年來從不對人說謊的太孫殿下,今夜已為她破過兩次戒了。

身後的雪松忽爾震顫,針葉混著雪落下,兩人這才想起來時初衷。

司照抬袖一拂,頃刻間樹藤崩裂,繼而聽到“砰砰”兩聲人落入雪地中的聲音。

憋了這麼久,終於可以開口的蘭遇嚎的第一嗓子是:“我才走開一會兒,你倆、你倆怎麼就上手了?!”

“……”柳扶微立即撒手。

司照渾然沒心思理會這位不著調的表弟。

原來被藏在樹上的除了蘭遇,還有一人。

****

來者藏藍紗袍,長髯三綹,自樹上落下時身手沉穩,正是假蒼萌翁。

假蒼萌翁將纏在身上的蔓藤一揭,神色警惕地看向司照,沒開口,但手中所持的銅錢法器已微微亮出——是做好隨時出手的姿態。

司照眸色一凝。

柳扶微心中暗暗叫糟:殿下還把我當成是傀儡教主,談靈瑟不知我已向太孫坦白身份……

眼看這兩人有幹架的趨勢,柳扶微只得道:“靈瑟,殿下他……他是自己人。”

談靈瑟聞言一怔。

柳扶微硬著頭皮往前一步,給談靈瑟瘋狂使眼色,道:“殿下知道我當初是如何進教了,他也……深表理解,既然是敵非友,啊不是,是友非敵,大家不妨有話好好說。”繼而回頭望向司照,“我還沒來得及給殿下介紹呢,這位是……”

“我乃右使,談靈瑟。”談靈瑟不知怎麼撥弄了一下手中的銅錢串,原本蒼老的面容瞬間幻化回了本貌。

先嚇一跳的是蘭遇:“我的孃親,這老頭兒還能變美嬌娘的?”

柳扶微也愣了,橙心老是談姑姑談姑姑的叫,想不到也才二十出頭。那一雙慵懶的丹鳳眼半睜著睨來,看上去她才是做教主的那個。

柳扶微朝談靈瑟對自己比了個“快兇我”的爪子手。

談靈瑟露出瞭然之態,步到跟前就先單膝一跪:“屬下見過教主。”

蘭遇一雙眼瞪成了一對銅鈴,道:“教主?寶兒……你,你是教主?”又梗著脖子指向司照,“甚麼叫自己人……難道你也偷了我表哥的情根?”

柳扶微:“……我沒有!”

司照:“……”

蘭遇顯然不信:“那你們為甚麼拉手?你們不會還親嘴了吧?!”

空氣中出乎意料的沉默了一瞬。

蘭遇滿腦子飄過“袖羅教主愛上我”“我表哥也來橫刀奪我所愛”“我是不是毫無勝算了”等字眼,整個人石化在原地,談靈瑟已然起身,略嫌棄地問:“這貨也是自己人?”

柳扶微完全不知該從何解釋了,“要不,咱們先換個說話方便的地兒?”

談靈瑟摸出銅錢串中的一枚,“叮”一聲,銅板在半空中飛快旋轉,數尺內空氣帶出旋渦,原本還澆得人滿頭滿臉的風雪倏忽間被帶到一處相對靜謐的石洞內——

柳扶微吃驚地趴著洞口:“這是哪兒?”

談靈瑟道:“還是在玄陽門內,離宮觀最遠的一處山。”

柳扶微總算記起來談靈瑟神乎其技的繪陣本事。

那時,她讓談靈瑟來玄陽門給自己打探情況,也是看中她這縮地千里、來去自如,這便問:“那我們是否能離開玄陽門?”

談靈瑟搖首:“玄陽門所有對外地脈皆被堵死,普通陣法最多也只能在門內使用。”

司照眉目微凝。

仙門百家,會縮地陣的不止一二,但以銅錢布陣,確是星渺宗的獨門技藝。他問:“你和蒼萌翁是何關係?”

談靈瑟:“他是我爺爺。”

只想打個馬虎眼教主本人已經開始絕望了:大姐。讓你糊弄兩句沒讓你把底細全扒光啊。

她連忙找補道:“靈瑟是潛進袖羅教的細作,此事教內都無人知道,都是‘自己人’,望殿下能保守秘密……是吧靈瑟?”

“嗯。”

唯恐司照細究,柳扶微搶聲問:“蘭公子,大半夜的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蘭遇雖然還沒從“我的寶兒就是阿飛”緩過來,既是柳扶微發問,他也得先按捺住蓬勃的好心情:“我也是滿腦子漿糊呢……那會兒我是想去找表哥,遠遠看到啃星小道長,本想上去打聲招呼,結果一湊近發現他鬼鬼祟祟不知想幹啥?一時好奇心起……就也跟了上去。”

夜巡者甚多,蘭遇的身手又不夠敏捷,眼睜睜看著小道長躥高牆而入,他索性攀上一棵樹,再試圖圍觀一下小道長葫蘆裡究竟賣得甚麼藥……

柳扶微奇怪道:“既覺有詐,你為何不出言提醒夜巡的修士?”

“我又不傻,他萬一是你的同謀,不就是我的友軍麼?事實證明我還是非常有先見之明……”蘭遇獻殷勤似的往她身邊靠,誰曾想,腦袋還沒搭上她的肩,就被一股力道推開,整得他差點扭了脖子,“啊!”

見推他的自是他的親表哥:“哥你幹嘛?很痛!”

“說話就說話。”

“我和我的寶兒親熱礙著誰……” 蘭遇想繞開司照走到柳扶微的身邊,發現自己好像就是繞不過去,“哥,你這樣我真的會跟你翻臉的。”

司照一臉平和,彷彿寫著“不妨一試”四個大字。

“噯!”

柳扶微察覺到氣氛不對,忙乾笑兩聲:“蘭公子,你先繼續往下說吧。”

蘭遇楸然不樂地揉了揉脖子:“我就在樹上等了會兒,聽到‘咚咚咚’的動靜,沒聽出名堂呢,整個院子的樹活了似的憑空生藤枝,‘歘歘’飈向那屋……然後我被那堆藤給捲了進去了,還掛門板上,你們猜我瞧見甚麼了?嗬——盤絲洞大戰樹藤精,滾油鍋裡撒了鹽,炸開嘍。”

“……”

柳扶微:“修飾的文辭能免則免。”

“別介,主要我一緊張就愛逗悶子。”蘭遇道:“當時屋內一片漆黑,我只看到一人出現,手甩銀絲,欲對床上的戈望將軍下手,這時啃星小道長以樹藤阻撓……”

外頭的玄陽門弟子不時嘗試闖門,就在他們破開藤蘿枝之際,暗室內生出一道金光閃閃的陣法,蘭遇驟然失重,急遽下墜……一墜就墜到了這雪林樹叢之中。

柳扶微聽到這兒,轉向談靈瑟:“這陣法是你所布?”

談靈瑟頷首:“是。”

“你們今夜為何會出現在戈將軍的房裡……”柳扶微還想再問更多,又怕靈瑟自揭老底,“要不你精煉說兩句。”

談靈瑟思量一下,道:“今晨,梅不虛與幾派掌門商議,欲行天地熔爐陣,召喚天書。”

此言一出,司照抬眸。

蘭遇惑然:“天書?開來做甚麼?”

談靈瑟道:“我曾聽我祖父說過,玄陽門之所以能成為洞天福地,仙門之首,皆因十數年前曾與眾仙門藉此陣開過天書,梅不虛此番,是想故技重施吧。”

柳扶微難以置信:天書不是一種任意降臨的存在麼?怎麼還可以召喚的?

她問:“這個天地熔爐陣又是甚麼?”

談靈瑟:“天地熔爐陣,本是以地爐、以天為蓋,聚四方之靈……總之,梅不虛篤定,開此天地熔爐,再以教主你為祭,可召喚天書。”

柳扶微簡直了:“以我為祭可召喚天書?這糟老頭子打哪來的依據……”

談靈瑟聳肩表示不知,只道:“他們顯然已知曉教主你已在玄陽門中,有誘敵之意。眼見他們就要查上門,橙心怕你暴露,心生一計,由她代你去探戈望一次,只要阿飛現身時你不在現場,自然能洗脫嫌疑。”

難怪剛剛醒來時,橙心不在身邊。

柳扶微道:“她胡鬧,你怎麼不攔著她!”

這一急,沒來得及掩飾自己的口氣,司照看了她一眼。

談靈瑟倒是理所當然:“教主若死,橙心不也活不成了?何況,她說她從未見過生父,若真躲不過此劫,也想在臨死前見他一面,哦,她原話是,‘我想知道我爹到底長甚麼樣能把我娘迷得七葷八素’。”

……這個清奇思路的確是橙心獨有。

“之後呢?”

談靈瑟:“橙心現身後,本欲借我的挪移陣撤離。殊不知生了變故,遇見青澤上門取心種、殺戈望……”

橙心為保護戈望盡力一搏,並誤打誤撞把屋中幾人都挪到了此處。橙心的戰鬥力本就弱,是以

青澤很快制伏了橙心,並將這一口鍋順理成章甩到她身上。

之後發生的,與先前所見大差不差。

柳扶微問:“所以青澤附到哪個弟子身上?”

談靈瑟:“應該是大弟子支洲吧……我沒看清。”

“我也覺得是他。哎,不過……”蘭遇恍然大悟,拿手指一指談靈瑟:“你一直都在這兒,眼睜睜看著你的同伴受青澤折磨也不出手相救?”

談靈瑟不大愉悅地道:“青澤乃是魔影,我既不是他的對手,當然不能暴露自己。”

蘭遇對啃星印象很好,聞言忍不住哇了一聲:“你們袖羅教修的是無情道麼?”

談靈瑟冷哼一聲,“沒我在樹上施隱身法,你現在有命?”

柳扶微這會兒沒心情勸架。

她撫著袖兜裡的陋珠,這珠子裡藏著許多阿飛的記憶,儘管尚未全開,但與脈望相觸之際,某段記憶零零散散的滲入神戒中。

是在袖羅島洞中,自己緩緩走向橙心的那一幕。

橙心好似是被自己捆在了躺椅上,四肢皆不得動彈,她淚珠一滴一滴滾落下來,“姐姐不是說要一直陪著橙心,不是說要重振袖羅教雄威麼?為何你出一趟島,就甚麼都變了,你把所有人都趕走,現在連我也不要了……”

“橙心,你總叫我姐姐,可我們本是一般大呢。”她看到自己拿出了一串陋珠,“不過你放心,我會將攢下的靈識都放進這陋珠中,應該足夠維持你一年半載了,到時,你就離開袖羅島去找你爹戈將軍,他他答應我會將你孃的情根還給你……”

“靈識?那些都是你的記憶啊,一旦給了我,姐姐你豈不是都要忘掉……你該怎麼辦?”

“我麼……應該是回不了家了。”

***

雖然只是這麼短短一剎,於柳扶微而言,又是一番心境翻覆。

單以此看,自己曾經答應橙心會一直留在袖羅教,最後卻打了退堂鼓。

難怪橙心再也沒叫過自己“姐姐”了。

縱然是現在,她依舊不懂橙心,一個拋棄她的教主,有甚麼好拼死維護的。

柳扶微慢慢握緊陋珠。

陋珠可收納世間靈力,卻是件認主的法寶。當日她用橙心的血作為血契,要徹底開啟,需得橙心配合。若陋珠不開,她恢復不全阿飛的記憶,自然也就救不了橙心了。

簡直是個死結。

她不由自主看向眼前的太孫殿下。

如果他願意幫她,此事也許會有轉機……

這時,忽聽司照道:“不對。”

眾人看向他。

司照道:“青澤扮作玄陽門弟子,冒險設局,其目的為何麼?”

蘭遇:“不是報仇麼?”

“青澤的仇家都有誰?”

蘭遇愣了一下,“不就是戈望,還有梅掌門他們,青澤不是說了,自己當年是被仙門所殺。”

“只怕不止。”司照轉向談靈瑟,“天地熔爐陣,若施正火,可聚攏天地靈氣可以造福一方,若為邪火,又當如何?”

“塗炭生靈,直到燒出萬千怨氣,方為止歇。”談靈瑟眉頭蹙起:“不過,施陣者自己也會神形俱滅。除非他們一個個都走火入魔了,否則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柳扶微好似忽然想到了甚麼,而司照正好轉眸,跟她目光對個正著。

他問她:“戈望體中的心魔一旦生成,有沒有擴散至人群的可能?”

話題突然從熔爐陣跳到心種,其他人都沒晃過神,柳扶微卻聽懂了。

她感到一股涼意從頭蔓延到腳:“若催生出心魔,當如瘟/疫,可傳播。”

司照心下一沉。

難怪自進玄陽,他隱隱察覺到梅老與印象中大為不同,只怕是……已然走火入魔。

他轉向談靈瑟,肅容道:“天地熔爐陣,布了多廣?”

“……整個靈州。”談靈瑟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聲音都加了兩分顫意,“方圓百里。”

作者有話說:來自貼心的一句話概述:玄陽門的人打算開通全城通網線外掛飛昇,青澤則在裡邊埋了雷打算把整個城市統統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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