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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情絲繞心 啊啊啊終於

2026-04-09 作者:容九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情絲繞心 啊啊啊終於

柳扶微還真受了驚嚇。

她一個手戴脈望、內裡裝著妖根的女妖頭, 真見了玄陽掌門那還了得?情急之下只得熄了燈、放下簾帳燭佯作睡下,先讓蘭遇找個理由幫她擋一擋,她則躲在被窩裡對自己進行一番靈魂叩問。

——為何會答應鬱濃取戈望情根?

是了, 橙心先天缺的正是那根情根,情根源於鬱濃,她自己無法奪回, 才託付給自己。

——所以, 我已經對戈望出過手了?

還真是……那日若不是玄陽門橫插一腳,多半早已得手。

但我為何要這麼做?只為保橙心不死,至多時時刻刻拉著她不撒手, 何至於要害人性命?

屬於阿飛的記憶如同藥鋪裡的瓶瓶罐罐,殘缺不齊、毫無章法的堆砌, 更是連藥名都沒標,她一時間分辨不清。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當初鬱濃傾注給她的妖根, 是被錮於脈望當中,每當她摘去,回憶也會隨之遺忘。

如此, 想撇清身份還得故技重施, 先摘去神戒?

不知是不是錯覺, 脈望好似粗了一圈,她硬扒無果, 不由盤膝而坐, 兩手拇指中指緊捏——

“進入自己的靈域,首要靜心凝神,不得有一絲雜念。”鬱濃所言歷歷在目,柳扶微深吸幾口氣,將心決默唸一遍, 隱隱然,一股暖流自指尖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非常奇異。

彷彿憑空生出一股輕柔的風,伴著呼吸鑽入體魄,其餘感官在這一瞬暫時隱退,連裹在周身的被褥也感知不到了,想象有了實質,她踩在了厚厚的雲朵上……

屋外蘭遇的聲音又一次鑽入耳縫:“要我說多少次啊,她真睡了!”

“哐”一聲,如盹中被陡然驚醒,她聽到外頭玄陽弟子道:“蘭公子,玄陽派一夜之間進來這麼多外人,為免有妖祟混入當中,我家師尊令所有進入玄陽門的人去他那兒查驗……”

蘭遇:“符姑娘為了救我表哥勇闖鬼廟送佩刀,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她怎麼可能會是妖祟呢?何況我剛剛從大殿過來,外邊排著那麼長的隊,現在過去豈不是要等到天亮?”

“師尊會先見符姑娘的,若是符姑娘受了傷,他也可出手醫治。”

“她沒受大傷,就是困了,特別困的那種,我都沒叫醒……”

“叫不醒?極有可能受了祟氣,我得去稟明師尊。”

“哎,不是——”

聽到此處,哪還靜得下心進靈域?

蘭遇也進來了:“不知道他們好端端的,非要喚你作甚?不會……真發生甚麼了吧?”

柳扶微:“你進玄陽門的時候,有沒有認路?現在跑會不會被發現?”

“他們光守衛就有幾十人,你說呢。”

柳扶微第一反應居然是——幾十人……也還好?

蘭遇:“主要下他們那個山還要甚麼陣法,咱們進來時不就折騰了半天?”

也是。況且還沒找到橙心她們呢……好容易來到玄陽門,既然戈望也在,不如……

不不不,打住!阿微,這禍國殃民的妖道教主你還真當上癮了不成?

蘭遇見她一臉悲壯:“我尋思著他們不過是例行公事,你何不將這法器先摘了?”

也只能如此了。反正這種“半微半飛”的狀態暫時是好不了了……

她道:“你先出去。”

“我不要,外邊冷。”

“……”不是說拿捏人情根會讓人聽話麼?

“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我可以很安靜啊。”

“你在這兒我靜不下來。”

不知蘭遇怎麼理解這句話的,他雙手捧心,“懂了。”

“……”

門一關,柳扶微正欲再度捏指念訣——腦子裡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蘭遇的情根還在體內呢,就算摘了指環,情根可是妥妥的瞞不住啊。

還得先將情根還給蘭遇才對。

只是……情根要怎麼還來著?

她努力蒐羅了片刻,終於想起橙心和她提過還情根之法——

“只需同那人嘴對嘴,唇舌交纏,他動了情念,情根自然會回歸本體咯。”

……

人生真是……當你以為這下總該是絕境的分叉道時,上天勢必會在這峰迴路轉中繼續撒料,看你是想躺平赴死,還是選擇嗆得死去活來。

女子的第一次親吻何其寶貴,豈可隨隨便便交代在這兒?

心裡卻另有一個聲音嗤笑:你怎知你前幾個月沒吻過別人?

微:絕不可能,絕無此事,絕……只要我沒有想起來的就不算。

飛:那你就等玄陽掌門過來,他幫人治了一天傷,保不齊你還能打贏他呢。

微:……仔細想想,蘭公子也好說也是皇親國戚,不開口說話的時候也能給人一種眉清目秀的錯覺,吻一下……也不算那麼吃虧……吧?

蘭遇不知屋裡的“寶兒”正在天人交戰,他純粹是被外頭這風霜吹得站不住腳,推開一個門縫道:“不成,這麼拖下去我哥會懷疑的,我得先去一趟,速速就歸。”

“甚麼?”她根本沒聽清,索性掀開被褥,“要不你進來說?”

除了風聲再無動靜。

她又喚了幾聲,“喂,你人還在……”

“吱呀”一聲,有人推門而入,她蓋好被子,透過紗簾看到一身淡金衣裳,這才道:“噯,我有事同你商量。”

見他遲疑,她咳了一聲,“過來些。”

他這才近上前來。

畢竟之前從未有過強吻男子的經驗,她心裡頭也犯著虛。本想和蘭遇直接提,可就他那死也不肯離開自己的樣子,若說還靈根,指不定還誓死不從呢。

還得學橙心那套出其不意才是。

“此前,我始終不確定你會否幫我,欺你瞞你實屬情非得已……”她現編了個理由,“但經此一劫,方知你是值得信賴之人……”

她琢磨著氛圍鋪得差不離了,將話音降到最低:“我、我還有一句話想告訴你,就是……”

見他微微側身傾聽,她瞅準時機,掀開簾帳,就這麼吻了上去。

這一下措手不及,他愣是沒躲開。

可她居然沒瞄準,只蹭到他的唇畔——這哪能奏效!

他急退一步,她飛快地抄上了他的肩,一個重心不穩,與他齊齊跌在了地上。

饒是黑燈瞎火,她也感受到他不知是驚還是愕的肢體抗拒,事已至此,已然顧不上甚麼女兒家的矜持了,她趁著跌身入懷的一刻,迅疾地將他手心摁在地板上,欲再行“非禮”之舉——

身下的人吃痛地悶哼一聲。

這聲音醇中帶著低啞,渾不似蘭遇那般咋咋呼呼。

她整個人僵住,慌亂間抬起頭,鼻尖蹭到了他的鼻尖,而指縫的布帶散落,指尖脈望泛出幽藍的光華,映在那一雙淺如珀又深如淵的眸上。

長髮如墨散落一地,未束髮遮住了他的額,遮不住那溫雅清華、猶如謫仙般的臉。

卻不是太孫又是誰?

“殿、殿下?”她徹底傻眼,以至於忘了坐起,“怎……怎麼會是你?”

“柳小姐以為我是誰?”

“我以為……”

話音一頓,她難以置信:“殿下您……喚我甚麼?”

*****

幽涼的夜風從窗縫吹進,惹得盆中炭火“呲呲”迸著火星兒。

司照一身淡黃的錦緞內袍,前襟微敞,露出肩頭滲著血的傷布——顯然給她壓著了,他卻沒將她推開。

脈望的光清清淺淺地籠罩在她臉上,不知何故,一室昏暗中,他看清了她。

瞳眸瑩瑩,如掩在流雲中的月。

“殿下是何時……認出我的?”

要是告訴她,在曉市巷內的茶攤子裡就注意到她了,她多半不會信。

直覺何其不講道理,哪怕看不清面貌、聽不清聲音。否則,他如何會留意一個路人女子呢?

奈何她有心偽裝,矢口否認,他也會忍不住想:是我錯認了。

人只要錯過一次,就會不斷懷疑之後的每一次。

而她行跡處處透著古怪,於是幾度冷然,甚至還對她“惡言恐嚇”,直到她倔強的看著自己,說出那句:“我這個人,天生不會說真心話”。

一剎那,像極了那日理直氣壯指責他的樣子。

是以,被霧氣帶走後,他為了辨別方位,連用了四種破地陣,沾了一身飛揚塵土。

繼而看到了那個年僅十二歲的小念影。

到底是個孩子,遠不如本尊那般能掩善藏,她腕間戴的手繩,雖沾了泥,繩墜也是一簇團錦結。

世上哪有如此多的巧合?

後來被問道,他附耳在小念影耳畔,究竟說了甚麼。

其實,他是問:“你的小名和大名也是一樣的麼?”

小少女詫然:“你們不是訂了婚?她連這都沒說?”

他沒直接問姓名,自是不想拆穿本尊的謊。

小少女勾勾手,讓他攤開掌心,一筆一劃寫了一個字:微。

回眸間,天地濛濛如故,兩道身影疊在了一塊兒。

她既百般否認,他也不急拆穿,只待平安出了幻林再細細相詢。

怎知種種變故橫生,青澤廟中,他見到了那一道灼灼熒光。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再度醒轉,已到了五感將盡的邊緣。

他根本無暇深思,得知梅掌門有意查她,這才過來。

未料想……

柳扶微一時之間也分不清錯毀天書和錯親皇太孫哪一宗罪更大些。

不管哪一宗,妥妥都是她一人所為,這根本沒法洗啊!

她簡直失去了應對能力般,後知後覺的發現兩人還維持著十指相扣的姿勢。嚴格說,是她撲倒太孫殿下不讓他掙扎的姿勢,驚得當即就要縮手。

卻讓他緊緊攥住——

“我為何,總能看見你?”他的聲音明明很輕,又很重。

半炷香前,他還是兩眼將暗、四肢漸衰,可就在她撲身之際,掌心一股沁涼蔓至全身,天地如同撥雲見日,眸前豁然開朗,與此同時肩骨傳來一陣鑽心的痛——失去已久的五感復甦了。

如同那日她自古欞椿樹一躍而下時一般。

天地輪廓如此明晰,明晰到他根本錯不開自己的目光。

那一分驚豔明麗在她離去之後轉瞬即逝,後來渾沌光陰中,他也只把那當做是天書碎裂所致。

但若那時復明是因天書之力,此刻這般……又是何故?

為何……總是她?

他兀自陷入沉思,柳扶微卻是一顆心慌得很——“總能看到你”這幾個字落入她的耳中,成了另一番解讀:太孫殿下認出我了,他要新賬舊賬一起算……

我是不是應該抵死不認?或是一逃了之?可這般情形,又能逃到哪裡去?

到了這般境地,她只好訥訥問:“殿下……能先放開我麼?”

她秀髮如瀑,淌到了他的衣領裡、鎖骨間,司照這才意識到兩人還維持著這彆扭姿勢的,連忙鬆手。

見司照微微別過頭去,才發現自己的織錦小衣滑了肩,臉一熱,忙側身理正,“我、我還以為殿下你是蘭公子呢……”

他撐肘而起,聽到這句時傷口牽得一痛,大概是許久未曾感覺到疼痛,整個人僵了一下:“你將我錯認成了蘭遇?”

“主要是,我醒來之前是蘭公子照顧的……”

他默然一瞬,啞聲問:“為何我是蘭遇,你就……要親吻他?”

柳扶微理衣裳的手一滯。

“我是……因為……”

他原本溫和的神色慢慢冷了下來。

“因為,你就是奪走蘭遇情根的人?”

一雙眼好像東方地平線泛著的曉星,帶著些許凌厲,卻足以劃破夜霧重重疊疊的遮掩。

柳扶微心裡頓時響起一個聲音:完了。

她慌忙避開他的視線:“我,沒有……”

說不清,索性扭過頭,手膝並用,急欲逃離,被他一把攥回到他的跟前:“沒有甚麼?”

她腦子裡嗡嗡的,完全不知該作何狡辯,“我,方才正是想,想把情根還給蘭公子的……”

他的瞳仁微微一縮。

“所以,蘭遇口中的那個,與他發生過肌膚之親的人,當真是你?”

柳扶微腕間一痛,想把手縮回來,他非但不讓,還將她拉得更近:“回答。”

語調深沉,不容置喙。

“篤篤篤。”

忽聽門外有玄陽門女弟子叩門:“我家師尊特來為施主療傷。”

……

這種程度已經不能按“禍不單行”算了。

脈望尚在指尖,要是再被玄陽門掌門看到這一幕……

而司照的臉色仿如覆上陰霾,看上去,渾然沒有為她解圍的意思。

是啊。太孫殿下已經知道了,他又怎麼會幫助一個……妖人?

柳扶微手心裡冒出細密的汗水,胸膛中翻滾著恐懼,可莫名見,又有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心緒陡然滋生——

她也說不清自己是怎麼想的。

居然會在這種時候,因看到他微敞衣襟,想起了鬱濃第一次教她種情絲繞時說的話。

“情絲繞是以髮絲輔以靈力所生,欲種之,需在毫無外物阻隔的情況下,透過心房上三寸之處,直繞其情根之上。”鬱濃說:“情絲纏繞時,即可魅惑人心,由你予取予求。”

幾乎是在同一個剎時,她突然伸出手,拔下自己的髮絲,就這麼用拿戴著脈望的掌心,重重地貼上了他的心。

一切發生的太過猝不及防。

司照但覺一陣心房處一陣淡淡的刺癢,像是一根細小的針鑽進了心房。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一把將她推開。

柳扶微豁出去了,兩手四指一併攏!

心臟微微一緊,像是被一縷極細的絲線死死纏住一般。

那一縷絲彷彿融進了他的心頭血,肆意妄為的放縱著,雕琢著。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低下頭,眼睜睜看自己心口處生出了一朵帶血的小花。

一朵小小的、殷紅的、帶刺的薔薇花。

“你!”

“殿下……這其中關節,我稍後解釋,但現在,我不能被人看到這枚指環,否則我一定小命不保。拜託看在我冒死救過您的份上,也幫我這一次吧。”

她雙目猶似一泓清水,淚珠都急成串了,看上去當真是走投無路的模樣。

可如此一副可憐兮兮的人兒在說過求饒的話後,雙手卻毫不猶豫一合掌!

脈望的光“騰”的亮起。

那一瞬,司照胸口登時有一股電流掠過,繼而蔓延至全身。

他本能想去掏金針,但他出來得急,根本沒帶!

腕間的“一念菩提珠”抖動不止,他用力的摁住心口,心跳根本無法控制。

“咚。”

“咚咚。”

“咚咚咚!”

靈臺再度混沌起來,她每一滴滾落出來的眼淚,都像極為炙熱之物,灼燒著他的心。

饒是所有意志都在極力,但腦海裡好像只剩下一個聲音:不能讓她傷心,不能讓她陷入危險,不能……

眼看敲門聲愈重,柳扶微看司照仍是毫無反應,急得真不知所措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種成了沒有。

下一刻,身子驟然一輕,就這麼被他打橫抱起,扔回到榻上。

這一下委實不輕,柳扶微只覺手肘都磕痛了,她整個人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被褥重重蓋在身上,床帳已被放下。

玄陽門的人已應聲而入,未走兩步,就聽到有一老者吃驚道:“殿下?你為何會在這裡……”

空氣死寂了一瞬。

太孫殿下好似深深吸了一口氣,“蘭遇同我說符娘子昏睡不醒,我擔心她在青澤廟中吸了祟氣。梅老也是為此而來?”

司照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啞,但總算平和,渾然不像前一刻剛剛被種下情絲繞的樣子。

只聽梅掌門道:“正是。殿下的提醒,老夫放在心上了,此女是最後接觸過狼妖,狼妖未必沒有將其奪舍的可能。”

“她脈息虛浮,應當是受驚嚇所致……並無被奪舍的跡象。”

“既然殿下已為此女看過脈,老夫就放心了。”柳扶微聽到這兒,暗舒一口氣,但聞梅不虛往外踱去,又頓足道:“殿下還要留在這兒?”

“我剛給她服過宮中的‘蘇荷丸’,此藥雖有補氣之奇效,頭一次服用也易生不良反應。”司照道:“我等蘭遇來了再走。”

梅不虛往床榻方向看了一眼,雖然對於皇太孫親自留下看護有些意外,到底沒說甚麼,一頷首,便帶弟子離開客廂。

走廊上。

有女弟子奇道:“都說皇太孫心高氣傲,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想不到本人竟如此謙和,自己也未傷愈還能親自照顧病人,看來傳言也不可盡信。”

另一男弟子則道:“聽聞那位花容月貌的女施主以身犯險給太孫送刀,他去看個脈、喂個藥不也情理之中麼?何況,誰不知皇太孫也早已只是個虛名了……”

梅不虛冷叱道:“仙門弟子,妄議皇家,成何體統。”

弟子們這才噤聲。

*****

人走遠,簾帳被掀開一角。

柳扶微慢慢抬頭,正準備說點甚麼,四目相對的一霎她的心跳幾乎漏跳一拍。

眼梢之下,暗藏一抹淺紅。

那雙生來溫潤的珀色的眸子變得漆黑,泛著宛如凜冬的寒霜。

未掩好的窗被風颳開,寒氣瞬間灌入屋中,柳扶微後背不由得竄起一股涼意。

從未……見過這樣的太孫殿下。

“柳小姐,”冷硬的下顎線似乎都叫囂著快要抑制不下的怒意,“現在你打算,如何解釋?”

作者有話說:墮落之旅,即將啟程。——by從未錯算過的天道moss之罪業碑壹號

情絲繞使用說明:情絲繞先種,十五日之內都可以拔情根,過了十五日就拔不了了。(前面某章蘭遇提過,但我覺得你們可能忘了hhh所以重申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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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經小劇場:

多年以後的蘭遇聽說這一節,嗷嗷叫:“當初!是誰!笑我一盞茶就中情絲繞的!是誰!可惡,沒能親眼圍觀……”

某微斜睨:“你當時若在,安能健在?”

“……”

從認出、恢復記憶、掉馬、種情絲,速度還是快的吧~

寶子們,不留言說不過去了吧!!!如果覺得好看一定要告訴我啊,這對我很重要,愛你們!

(紅包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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