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小隊中的其他修士全部離開後, 姜寧便不再顧忌,開始放肆地用自己的靈力搜尋這次空間內的每一寸土地。
姜舞影即便是人間蒸發,也不可能一點蹤跡都沒留下,且舞影已經是元嬰修士, 試問這世間又有誰有這樣的能力, 能從一眾元嬰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將她帶走?
姜寧可不信那等無常的鬼神之說,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沒有費盡全力搜尋之前, 她絕不相信, 自己的孫女會白白地人間蒸發。
姜寧所修習的《混元功》為她在這片空間裡的搜尋工作帶來了極大的便利,由於她對陰陽二氣的敏感,這空間裡細如毫髮的魔氣都難逃她的眼睛。
但姜寧在將整片空間反反覆覆蒐羅不下三遍之後,卻不得不承認, 這空間裡哪怕芝麻大點的魔氣, 都已經被前來處理的修士全部清除了。
既然這次空間內已經全無魔氣,那又究竟是誰在作怪,才能這般堂而皇之地把姜舞影帶走呢。
姜寧在次空間內盤腿而坐, 她一邊擰眉思索, 一邊猶不死心地打量著周遭。
這片空間裡的魔氣被完全清除後, 所充斥的都是從修真界一方蔓延進來的靈氣, 若不是次空間內的魔氣還會源源不斷地生成,這充斥著靈氣的次空間也能作為一個修行閉關的場所。
既然舞影的消失跟魔氣無關, 難不成是這充斥空間的靈氣所為?
姜寧覺得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既荒誕, 又好像在這一無所獲的環境裡當真能捕捉一絲線索。
想到此,她趕緊開啟系統的追蹤定位器。
既然依靠修士的手段已經無法捕捉姜舞影的蹤跡,那就只能指望系統這個作弊神器了。
姜寧迅速在追蹤定位器上翻找屬於姜舞影的個人資訊,很快就看到了最新訊息:
【姜舞影由於靈魂印記, 被神秘力量鎖定,隨空間內蔓延的靈力一起,被拖入次空間的鏡面,鏡面次空間內有不斷冒出的靈氣,姜舞影的安全無虞,只是由於單向通道的原因,她在短時間之內無法返回修真界。】
果然是靈氣的緣故!
姜寧細細看著這行文字,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在修真界數萬年的記載中,從未有人看見過次空間的鏡面,且鏡面次空間跟修真界的次空間完全相反,鏡面次空間內湧出的竟然是源源不斷的靈氣。
而姜舞影作為唯一一個被拖入鏡面次空間內的修士,其導火索竟然是她身上獨有的‘靈魂印記’,但姜舞影又是因何而有的‘靈魂印記’呢?
姜寧百思不得其解。
除此之外,因為只有姜舞影一人擁有這個特殊的‘靈魂印記’,便可以確保其他進入次空間內的修士不會遇到相同的狀況。
但也因此,沒有人可以同姜舞影一樣進入鏡面次空間,也就意味著無人能將她從鏡面次空間裡帶出來。
即便是姜寧自己,縱然再精通陰陽之術,對於兩座空間的連結,她也無從下手。
唯一慶幸的是,追蹤定位器可以確保姜舞影的安全,且另一面的空間也有靈氣,姜舞影縱然去了另一面空間,修行也當沒有問題。
多次嘗試都沒有結果,以姜寧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開啟鏡面次空間,且若鏡面次空間當真開啟,對於修真界的影響也無從估量,基於這重重困難,姜寧只得無奈放棄。
接下來她只能密切關注追蹤定位器裡關於姜舞影的情況,一直等到兩座空間交疊,時機成熟的時候,或許才能把姜舞影從鏡面次空間裡解救出來。
做下如此打算後,姜寧便施法再次開啟次空間通向修真界的結界,從裡面走了出來。
當她走出結界的時候,卻見外面已經站了一圈修士。
蘇曉站在最前方,當她看到姜寧終於從結界中走出,卻忍不住責怪道。
“玄寧,你此次行動也太兒戲了一些,次空間內的情況還不清楚,你就敢一個人留在裡面,縱然你擔心舞影,也不該放任自己一個人置身險境。”
姜寧並不為自己解釋,任由蘇曉埋怨著。
她此次決定確實衝動,但她作為舞影的長輩,在那等緊急關頭,也確實無法冷靜下來。
如今塵埃落定,雖舞影仍沒有被找到,但至少能確保她的安全,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是以,姜寧並未表現出對自家孫女的擔憂,只對著大家夥兒安撫性地笑道。
“不論如何,總要有人去調查次空間內的情況,如今我調查完畢,無論對大家的安全還是接下來的行動,都是一個好的結果。”
“經我調查,次空間內沒有任何異常,我孫女姜舞影之所以消失,是因其自身的機緣,提前離開了,她離開前已傳訊給我,我後來調查之時發現了她的資訊,所以諸位對次空間的安全,已經不必擔心。”
姜寧無從解釋她對鏡面次空間的發現,只得無奈扯了個善意的謊言。
不論姜舞影在或不在,只要能確保次空間的安全,便對整個修真界的戰略佈局不會產生甚麼大的影響。
而這,才是當下修士們最關心的問題。
姜寧解答了這個問題,古仙魔戰場上的行動才能繼續下去。
至於姜舞影的安危,只能被暫時擱置,或者作為姜家這一家要面臨的問題,如此才不會造成人心惶惶,局面動盪。
修士們聽到姜寧的話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除了少數幾人面有狐疑,大多都選擇相信姜寧的這套說辭。
危機解除後,圍觀的眾修逐漸離去,到了這時,蘇曉才問出自己心中埋藏許久的疑惑。
“玄寧,你是不是查到了舞影的下落?若不是有了結果,你哪能這樣好端端地出現在人前?”
“我不是說了,是舞影自己提前離開了麼,怎麼,你不信?”
姜寧看自己好不容易編造出的,一套自圓其說的說辭,蘇曉竟是全然不信,她也大為驚奇。
“你這話騙騙別人可以,騙我可騙不了。”
蘇曉手臂一抱,眉頭一挑,好像在說,以我倆的關係,還拿這種一眼看穿的話術來搪塞,是不是太小看了她一些。
姜寧看蘇曉這表情,也知自己瞞不了她。
她無法解釋系統的存在,便只能將能告知的資訊毫無保留地說給她聽。
“總之,舞影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但她的安全無需擔憂,且次空間內發生的變故只針對舞影一人,其他人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蘇曉聽到這個答案說不上滿意,但也確實鬆了口氣。
然還不待她說幾句話寬慰孫女突然走失的姜寧,二人所在的斜後方,突然走來一人。
“姜道友,我或許知道,舞影為何會在此次行動中突然消失……”
姜寧有系統這個作弊神器,都難以得出一個準確的結果,如今竟然有人說,她能猜到舞影為何會在次空間內突然消失。
驟然聽到這樣一句話,姜寧心中不可謂不驚訝,她趕緊回頭,卻見自身後走來的,正是她們的老熟人瑤琴真君。
“瑤琴真君,你……”
見來人是瑤琴,姜寧更覺奇怪了。
瑤琴真君本不是姜寧隊伍中的修士,也根本沒跟她們一同在此次行動中進入次空間,如此一來,她又是從何得知姜舞影的訊息。
“不用奇怪,我確實知道一點關於舞影的訊息。”
瑤琴微微一笑,並不多做解釋,只是領著兩人去到自己的住處。
確認周圍已沒有其他修士打擾後,瑤琴才分別給姜寧和蘇曉沏了一壺靈茶。
迷離的水汽中,她的目光也顯得越發悠遠。
她笑看著姜寧二人:“如果我說,我和舞影,皆是轉世重修,你們願意相信嗎?”
“轉世重修……”
這四個字,姜寧並不陌生。
若認真說來,姜寧和她的三個孩子,她們四人,都是轉世重修。
不同的是,姜寧覺醒了前世記憶,而她的三個孩子,直到身死都一無所知。
而姜寧觀察舞影的情況,從前她可半點沒察覺自己這個孫女有轉世重修的跡象。
或許在這之前,舞影的前世記憶也跟她三個孩子一樣,並沒有解鎖。
“我和舞影,皆是一萬年前的修士,一萬年前,我為樂修,創立了仙樂宗,舞影修情道,創立了合歡宗,我二人是有幾百年情誼的知己好友,在一萬年前的那場仙魔大戰中,我二人皆全力以赴,亡故於此。”
“瑤琴道友,您竟是創立仙樂宗的那位前輩高人!?”
蘇曉作為無所不知的卦修,對修真界的歷史記載自然瞭如指掌,她震驚地看著瑤琴,一萬年前的古修士,未想就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
若叫她知道她身旁的姜寧,甚至是十萬年前的古修士,不知道會不會大跌眼鏡。
瑤琴點頭,到了今天,她也沒有再隱瞞自己身份的必要。
“所以在舞影前來仙樂宗之時,我將她寄存在我這兒的本命功法還給了她,而舞影的消失,就跟她所修功法,甚至是一萬年前那場毀天滅地的仙魔大戰,有不可分割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