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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2026-04-09 作者:南瓜香車

第116章

“不老松?我竟然能聽見你的聲音了?”

不老松的聲音低沉厚重, 跟姜柒苓想象中的樣子如出一轍。

一人一樹建立起從未有過的連結,都在心底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一旁的姜寧見特殊松子早已煉化完成,但不老松和姜柒苓卻變得有些異常起來,不由開口問道:“柒苓, 方才的煉化是有甚麼異樣嗎?你怎的不說話了?”

姜柒苓因為這突然的變化來得來過吃驚, 尚且沉浸於跟不老松的交流之中,聽得老祖宗的詢問才緩慢回神。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 將自己方才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跟老祖宗說了。

姜寧聽了也頗為驚訝, 不老松輔助姜家小輩煉化了好幾枚松子, 從未出現過像今天這樣的異常。

難道是姜柒苓特殊的靈植天賦起了作用?

想了半晌,姜寧也拿不準這具體是甚麼原因,只好對小孫女說道。

“既然你和不老松有緣,那你往後修行依舊在此處, 或許能透過與不老松的交流在靈植一道上更近一步。”

“是, 柒苓省得。”

姜柒苓本就是個安靜的性子,以她的性子能捱過修行日久中的每一分枯燥和寂寞,所以姜柒苓在小松山上修行這麼多年, 都從未有過想要離開的意思。

如今能繼續待在小松山上, 繼續如往日一般修行, 這對姜柒苓來說反而是最好的安排。

將特殊松子一事解決好後, 姜寧本想著就此閉關,藉助《混元道經》在之後的幾十年裡繼續推演魂修的修行辦法。

未想在她閉關之前, 姜家家主姜思韻再次找上門來。

姜思韻帶來一串名帖, 朝姜寧稟報道。

“老祖宗,朝曦城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拍賣會,不日便要舉行,並且我已邀請到不下十位元嬰修士出席此次盛會, 是以我希望老祖宗您,能在此次拍賣會上跟這些元嬰修士相交,或以物易物,或交流道法,老祖宗您若能出席,將是對朝曦城此次拍賣會的最大支援。”

姜思韻說得一本正經,但聽在姜寧耳裡卻不免好笑。

她搖頭笑道:“姜家主,你就別拍我的馬屁了,你廢了這麼多心思舉辦的拍賣會,我作為你的長輩,又如何能不出席?”

有姜寧這句話,姜思韻便是吃下一顆定心丸。

她也不再故作嚴肅,反倒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老祖宗,思韻早就知道您會答應了,之所以這麼說,還不是為了能讓您能更多點儀式感。”

行啊,這妮子都能跟她貧嘴了。

姜寧也笑,但她心中卻明白,此次拍賣會對整個姜家都意義重大,正如思韻所說,在對待這件事上她絕不能輕忽。

祖孫倆說笑著便將此事定下。

約莫半個月之後,朝曦城拍賣會如期舉行。

在這一日,姜寧早早地走下小松山,化作一個普通的老嫗,走進人流如織的朝曦城中。

這麼多年過去,朝曦城的主乾道並沒有特別大的變化。

但主乾道之外的佈局,卻增添了接近一倍的街道和住宅。

姜家這些年的飛速發展,為朝曦城吸引來了大量人口,人們忙碌又充實地在這裡生活著,為這座年輕的城池帶來四通八達的繁榮景象。

朝曦城的人口已超過百萬,姜寧一一觀察這城中行走之人的神態,發現她們的精神面貌較許多年前,朝曦城剛剛建立之時,也有了不小的變化。

相較於百餘年前,城池初立之時人們充滿希望的笑容,如今仍生活在朝曦城的人們,無疑更加忙碌了。

各行各業分門別類,朝曦城修士在這個複雜又精微的生產體系中工作生活,好處是大家工作的效率相較從前無疑是成倍提升,但壞處麼,姜寧逐漸發現,在這樣一個精密又高速運轉的城池體系中,生活在這裡的人們,她很難停下來。

如今的朝曦城,絕沒有歸隱田園一般的悠然閒適,仍舊生活在這裡的人們,幾乎都在以賺取更多的修行資源為目標而工作著。

而那些不以此為目標的修士,一部分被動地隨著城池發展而改變,一部分已經悄然離開了這座城市。

但一部分人的離開卻並不能延緩朝曦城的腳步,朝曦城的日漸繁榮註定吸引來更多能與它共振的修士。

於是今日走在城中的姜寧,她所看到的大部分修士都是忙碌而充實的,所有人都在為了自身修行而拼命努力。

這樣的景象既讓她感到一陣向上的動力,但不知為何,無形中又給她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姜寧便帶著這種複雜的感受,逐漸走到城中心的拍賣會場。

一走進拍賣場,便有早就等候在此的引路修士前來迎接,姜寧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幫忙。

還不待那引路修士反應過來,就身形一動,只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已出現在此處拍賣場的最頂層。

姜家家主姜思韻已然候在此處,她見了姜寧微微一笑。

“老祖宗,您怎來的這樣早,此處拍賣會還要幾個時辰才能正式開始,那些受邀而來的金丹元嬰修士也還未到場,老祖宗您不覺得無趣嗎?”

姜寧搖頭,她雖然是提前過來,卻不是毫無打算的。

此次出席朝曦城的拍賣會,一來,是同各位遠道而來的道友交流道法,互換資源,二來,她也想趁此機會,親眼看看朝曦城的現狀。

且眼下金丹元嬰所出席的上層拍賣會雖還未正式開始,但煉氣築基所參加的下層拍賣會已經正在舉辦了。

姜寧此刻趕到這裡,也是想借此機會看一看,朝曦城底層修士和中層修士的現狀。

於是姜寧朝孫女姜思韻擺手說道:“無妨,底下一二樓,不是正在舉行練氣築基的拍賣會麼,趁著這個機會,我剛好也聽一聽。”

老祖宗竟然對下層的拍賣會也感興趣?

姜思韻聽了一愣,但隨即便緩過神來,老祖宗心繫家族,平日裡忙於修煉沒空關心這些細枝末節,如今得了空閒剛好看看城內修士的情況,如此也是合乎情理的。

姜思韻想到此處,便不再多問,只安靜待在姜寧身旁,祭出一面水鏡,陪同老祖宗一起觀看底下拍賣會的情況。

若遇到姜寧有疑問的時候,她也及時開口解答,祖孫倆一問一答間也算和樂融融。

這場拍賣會一直持續了幾個時辰,其中拍品眾多,琳琅滿目,就是讓姜寧這個見慣了好東西的元嬰修士看了,也不由感嘆當下家族的興旺與繁盛。

朝曦城能有今天的繁榮景象,這其中自然要數姜思韻這位姜家第三代家主的功勞最大,姜寧看得高興,正琢磨著自己在後一場的拍賣會也該好好挑選幾件禮物,以此答謝思韻這些年對家族的殷切付出。

但正是這個時候,底下拍賣會已接近尾聲,幾乎所有人都已經鬆懈的時候,拍賣會場卻突然出現變故。

會場的二樓,一個被築基勢力包下的雅間之中,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憤而起身。

“你們這拍賣會甚麼意思?連續十年,幾乎每一件壓軸出場的極品靈器,最後竟沒有一件落入我們這些築基勢力的手中!”

“明面上這些極品靈器都被不明來路的散修給買了去,可實際上,這些散修買了靈器就不見蹤影,最後也不知道落到誰的口袋裡!”

“我們這些築基家族,世世代代居住在這裡,為朝曦城的每一寸土地添磚加瓦,為何連續十年,朝曦城卻不肯賣給我們哪怕一件極品靈器?”

年輕人的聲聲質問,像是一錘又一錘的擂鼓,重重敲在場內每一個修士的心頭。

年輕人所說的質疑,幾乎每一個長期生活在朝曦城的築基勢力都心照不宣,但這麼多年過去,卻沒有一個築基勢力,敢於像那年輕人一般站出來。

因為說到底,極品靈器對築基修士來說作用再大,也不及那些能使修為突破和增長的靈丹妙藥來得關鍵。

朝曦城雖然在極品靈器一事上阻斷了他們這些築基勢力的資源,但就為了幾件極品靈器得罪朝曦城,甚至得罪朝曦城背後的元嬰家族姜家,卻是大大的不值。

因此在年輕人憤而出聲後,眾人心中雖同樣憤慨,卻沒有一個願意站出來,跟這年輕人站到同一陣線。

而就在場內眾人猶豫不決的時候,主持拍賣會的姜家修士也反應了過來。

下層拍賣會的負責人,一位姜家二房的修士,在那年輕人質問後走了出來。

他眯了眯眼,看向那年輕人所屬的雅間,面上卻笑得足夠和善。

“蕭道友,這拍賣會的所有拍品,都是價高者得,因此無論散修還是家族勢力,只要透過正常競價獲得拍品,即便我作為拍賣會場的負責人,也無權過問拍品的去處。”

“你所說的這些質疑,應當在拍賣會開始之前就準備好足夠的靈石,以此在拍賣會中拍得你滿意的靈器,而不是追究我們會場透過正當渠道進行拍賣,所得到的正常的拍賣結果。”

負責人的話將年輕人堵得嚴嚴實實。

“可是……”

那年輕人還想出聲,卻被家中長輩一瞪,給強行噤了聲。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便隨著會場負責人這一套嚴絲合縫的官話收尾,一切好像重新恢復了平靜,但所有人心中都知道,這一切不是恢復平靜,而是他們這些築基勢力在姜家的龐大壓制下只能選擇妥協。

拍賣會結束,會場負責人露出滿意的笑容,但這一切落在身處頂層的姜寧眼中,卻實在笑不出來。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朝姜思韻問道。

“思韻,你可知,那年輕人說的具體有何因由?”

被老祖宗問到的姜思韻,也沉默了許久,她看向下層會場負責人的眼神十分複雜,半晌才長嘆一聲。

“那年輕人說得不錯,朝曦城的拍賣會,確實已有數十年不曾向城中的築基家族售出頂級靈器了。”

姜思韻的話印證了姜寧的想法,讓她忍不住皺了眉頭:“為何?我姜家之人,為何要做那管控資源之事?”

姜寧分明記得,從前的朝曦城,就是因為姜思韻所提出的開放築基丹售賣渠道這一辦法,而在短時間內迅速興起,只短短百年便發展成如今這般繁盛模樣。

既然是以此為興,如今又為何背道而馳,如此作為不是自斷前路嗎?

聽了老祖宗的質問,姜思韻心中也不好受。

她苦笑一聲,並沒有直接回答姜寧的問題,反而朝姜寧問道。

“老祖宗,您可知道,如今的姜氏一族,具體已到了何種規模?”

姜寧不知姜思韻為何會如此問,如今她對族內的庶務雖瞭解不多,但家族大體的規模她也是知道的。

前不久系統才提示她,姜氏一族現下已逾千人,幾百年的繁衍生息,讓姜家真正成為了一方大族。

可家族壯大跟資源管控又有甚麼關係,家族越強,不應該連帶著其所治理的修仙城池也越發繁榮昌盛嗎,怎麼如今反倒有往回倒退的趨勢?

姜思韻一眼便看出了老祖宗的疑惑,她搖頭嘆息。

“當下的姜家族內,已有上千名修士,其中築基以上修為的,也已超過百位,老祖宗,這麼多的修士,即便姜家有再多的資源,也可能出現資源分配不均的情況,而那些資源分配較少的修士,他們不能從家族獲取更多的資源,自然會把手伸向姜家以外的地方。”

姜寧聽後眉頭皺得更深。

她一向信任姜思韻作為姜家家主的能力,她也相信姜思韻在處理家族內務上,必定是秉公處置,一個家族因為資質或血緣關係的親疏遠近等差異,也必然會出現資源分配的不平衡。

但她姜家如今已是元嬰家族,家族治下的土地更是長達幾千裡,在這幅員遼闊的土地上有如此豐厚的修煉資源,即便族內分配會有不均衡的情況,也遠超這修真界的絕大多數勢力了。

在這樣優渥的條件下,若是還把手伸向那些比姜家弱小太多的家族,這樣的行為跟從前的雲清宗又有甚麼差別?

姜思韻看老祖宗的神態,知道她很不滿這樣的做法,然她自己心中又何嘗不是,但她處在這個位置,所受掣肘太多,很多事情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姜思韻垂眸,繼續跟老祖宗解釋道:“家族發展越壯大,族內的分級也會越發明顯,因靈根資質優異能在族內穩居上游的修士自然不愁,但一些靈根資質十分普通的修士,卻面臨著資源滑落的風險。”

“修士越多,單個個體所能分配到的資源就越少,那些面臨資源滑落的修士,為了保住自己現有的資源,就會將手伸向外面的勢力,以此穩固自己的地位。”

“這其中又以姜家二房最為明顯,因為大房和三房的修士,最差也是中品靈根,這兩房出身的修士,全部是家族的中堅力量,她們的資源是完全有保障的。但姜家二房的修士,有大量的下品靈根,也是姜家人口繁衍最多的地方,她們逐代繁衍,跟姜家主脈的血緣越來越疏遠,為了保證自己的資源不會滑落,就只能出此下策,管控極品靈器的流出,讓自己人在姜家治下的各大修仙城池中都佔據主導地位。”

聽了姜思韻的解釋,姜寧心中不僅沒有放鬆,反而越發失望。

她沒有否認姜思韻的說法,而是反問她:“所以……思韻,你也以為,這些姜家小輩如此做,只是為了自保嗎?”

當然不止是為了自保,但對於同族之人,姜思韻始終不願把話說得太重。

“思韻,說實話!”

姜寧突然加重了語氣,姜思韻除了是姜家修士,更是姜家家主,身為家主,便絕不能以感情行事一味地包庇族人。

姜思韻感嘆於老祖宗的敏銳,卻也無奈於老祖宗的銳利。

她最終苦笑一聲,還是一五一十地朝姜寧說了她心中真正的感受。

“姜家作為元嬰仙族,其族人卻只有上千,即便族內分配有不均衡的地方,但相比修真界的其他勢力,即便是身處最末流的族人,所得到的資源也極為豐厚了。”

“但人心不足,享受過更好的資源,便難以接受資源的下滑,即便她們所得到的資源已經極為豐厚,但許多人只顧當下,也難以得到滿足。”

“而姜氏族人背靠元嬰仙族,如果要向下奪取資源卻是輕而易舉的,這般輕易得來的資源不會讓她們有所反思,反而會加重她們的貪婪。”

姜寧終於聽到她想要的,心中卻並沒有覺得好受,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她深深地看了姜思韻一眼,沒有再多說甚麼,只道。

“思韻,接下來該做甚麼,你應當知道了。”

“我只希望所有的姜家子弟能記住,先輩們付出鮮血與汗水,付出一切為你們掙來的太平與安寧,絕不是為了滋養出更大的野心,讓她們把手伸向那些無法反抗的人群。”

“是,老祖宗,思韻省得了。”

姜思韻的臉上現出一抹慚愧,她作為姜家家主,確實顧忌太多,血緣,親情,人情,哪一樣都可能成為她做出決定的牽絆。

若不是有老祖宗在今日這般堅定地告訴她,恐怕這拍賣會場的事情永遠也無法解決。

若當真以此引出禍端,姜思韻卻是愧對老祖宗的栽培了。

於是,這之後,姜思韻前去處理族內事務,留姜寧一人待在會場頂層。

姜思韻離開後,上層拍賣會也即將開啟,陸陸續續地,便有來自五湖四海的高修大能前來此處。

姜寧淡笑著一一迎接,有那相熟的,便落入席中,逐漸開始交流道法,有那性子孤僻的,便只靜靜聽著,安靜等待各位道友聚齊,一直到拍賣會正式開始。

約莫等了半個時辰左右,受邀出席此次拍賣會的元嬰修士已經全部到齊,她們圍坐於水榭之中,四面皆是飄渺的靈霧,觸手可及的是外界極為罕見的靈花靈果,如此精巧的佈置,讓此處完全不像是一場拍賣盛會,反倒有品茗論道的意境。

而金丹元嬰之間的拍賣會也跟煉氣築基參與的拍賣會完全不同。

煉氣築基舉行的拍賣會講究一個價高者得,而到了金丹元嬰這個層級,很多東西都難以用靈石量化,所以比起競價拍賣,退回原始的以物易物反倒是一個能讓大家都比較滿意的辦法。

姜寧作為這場拍賣會的東道主,在這場拍賣會開始之際,也拿出了許多引人心動的東西。

姜寧身為金丹丹師,又有元嬰修為,這些年已經積累太多關於金丹這一等級的丹藥。

如今她高階元嬰,相應的,也在尋求丹道突破的辦法,元嬰丹方可以在系統商城進行大量兌換,但煉製元嬰丹藥的材料,透過系統兌換卻不怎麼划算,姜寧便想趁此機會,從諸位道友手中換取合適的材料。

“各位,我這裡有三粒結金丹,十粒固金丹,十粒培金丹,還有近百粒分門別類的療傷丹藥,我之所求為煉製元嬰丹藥的各項材料,無論輔材主材,只要年份合適,都可以藉助材料從我這裡兌換合適的丹藥。”

姜寧當著一眾金丹元嬰修士的面,首先說道。

話落,她便將她話中所說的丹藥以一片靈霧推向眾人面前,讓在場的修士一一過目,並以此思考是否有合適的靈藥可以兌換。

有的修士看了姜寧的丹藥眼前一亮,有的修士隻身一人,卻不大感興趣。

姜寧所擺出的這些丹藥中,價值最高的當屬三枚結金丹,然坐在這裡的部分修士實為散修,一人吃飽全家不愁,身邊又沒有甚麼想要提攜的後輩,這三枚結金丹對他們來說自然是無用。

但有人覺得無用,自然也有人正好需要此物。

姜寧擺出這些丹藥不久,便陸續有人過來兌換,三枚結金丹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全部兌換出去。

但姜寧靠這些丹藥所兌換到的靈藥,卻大多隻是煉製元嬰丹藥的輔材,一連兌換了這麼多丹藥,卻連湊齊煉製一爐元嬰丹藥的材料都困難。

雖然結果如此,但姜寧早料到僅靠一場拍賣會,想要完全湊齊一爐元嬰丹藥的材料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也不怎麼失望,只繼續觀看其他修士拿出的寶物,若碰到合適的,她也可拿出自己的珍藏與之兌換。

很快,就有一散修拿出的寶物吸引了姜寧的目光。

“此乃雲錦仙草,花似流雲,七彩流光,是元嬰丹藥化嬰丹的三大主藥之一,諸位道友,我並無甚麼特別想求的東西,只要你們能拿出合適的價格,便可交換這株雲錦仙草。”

散修捧出一個特質的玉盒,那放置其中的雲錦仙草果然如她所說,花似流雲,七彩流光,只一出現,便壓過這一室靈花的諸多光芒,當真是元嬰仙草所獨有的湛湛靈光。

而這,也正是姜寧最想從這場拍賣會中換到的,元嬰丹藥化嬰丹的主藥。

不用多說,那散修剛把這株雲錦仙草拿出來,姜寧便第一個出手,她豪爽報價:“十塊極品靈石,道友,這已經遠超雲錦仙草的價值,你可還滿意?”

散修聽了姜寧的報價眼前一亮,當即便要答應下來,不料突然又有一個元嬰修士插入進來,他對雲錦仙草的渴求一點不比姜寧少,即便是十塊極品靈石的高價,他也毫不猶豫地在此基礎上進行加價。

“十一塊極品靈石,姜道友,這株雲錦仙草我勢在必得,你就莫要與我爭了。”

……姜寧不由抬頭朝說話之人看去,見此人竟是萬劍宗的宗主,已經浸淫元嬰幾百年的老修士了。

這人一個劍宗宗主,都這把年紀不想著突破飛昇,求一株雲錦仙草作甚?

姜寧一邊納罕,一邊莫名覺得這劍宗宗主竟有些眼熟。

但無論如何,雲錦仙草她是不會讓的,好不容易撞見一味化嬰丹的主藥,正是她丹道突破的關鍵,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拱手讓人。

“十二塊極品靈石,司道友,這雲錦仙草對我而言也意義重大,咱們價高者得吧。”

“你……哎,十三塊極品靈石,姜道友,好言勸你一句,你姜家根基太淺,莫要與我萬劍宗相爭。”

司無邪看姜寧半點沒有相讓的意思,不由吹鬍子瞪眼,雖然十幾塊極品靈石對他萬劍宗來說不算甚麼,但如今這出價已經遠超雲錦仙草的真正價值。

就是他萬劍宗錢多燒的,他也實忍不住肉疼啊!

而司無邪肉疼,難道姜寧又不肉疼嗎?

況且這司無邪不僅要與她相爭,還要拿話威脅她,她姜寧都元嬰修為了,哪裡還會再受這老頭子的威脅。

姜寧拼著肉疼,最後放手一搏:“十五塊極品靈石,司道友,你若再與我相爭,那才是得不償失。”

姜寧驟然加價兩塊極品靈石,想以此勸退司無邪,但她出價後看司無邪的神情,卻似乎仍舊沒有退縮的意思。

看到這裡,姜寧真是納悶了,這司無邪一個劍修,這般執著地求一株靈藥,到底有何企圖啊?

這看著看著,姜寧卻突然想了起來,跟這司無邪有關的許多年前的一樁八卦。

話說這司無邪正是八卦的主人公,他跟不同的女人生了兩個兒子,一個是天衍宗的白朮,一個是萬劍宗的司夜,難道這司無邪求購靈藥,是為了他這兩個兒子?

想到這裡,姜寧在電光火石間突然有了更大的猜測,她趕在司無邪開口之前,迅速將他攔住。

“司道友,之前多有得罪,在下想請問您,您是否已經集齊了化嬰丹的另外幾味主藥?您若是集齊了,又是否能將其交由我煉製?您放心,我不收您的靈石,煉製後得到的化嬰丹,也可盡數交之於您,司道友,您看怎麼樣?”

姜寧這驟然變好的語氣,其中打的甚麼算盤,司無邪不用多想便清楚。

姜寧剛突破元嬰不久,從前的她也只是一個金丹丹師,如今她修為突破,自然要謀求丹道高階,所以她不惜低聲下氣,也想從司無邪那裡求得煉製化嬰丹的全部藥材。

但對於司無邪來說,姜寧只是個剛突破元嬰不久的修士,其丹道具體甚麼水平尚未可知,他又怎麼願意冒如此大的風險,將好不容易快要集齊的化嬰丹藥材交給姜寧煉製。

只要把眼前的這一味雲錦仙草集齊,他便可求上崑崙,拜求崑崙的元嬰丹師為他兩個兒子煉製化嬰丹。

如此行事,不比把材料交給姜寧這個深淺不知的,尚未完全晉級元嬰丹師的人煉丹要來得穩妥得多?

司無邪半點都沒有被打動,但姜寧觀察司無邪的神情,已經知道自己所料不差。

既然已經可以肯定,司無邪手中真有除雲錦仙草之外的所有化嬰丹材料,姜寧又怎麼肯輕易放棄。

她眼睛咕嚕嚕一轉,看向那仍舊被拿在散修手中的雲錦仙草,故意朝司無邪說道:“司道友,你若不肯將材料交予我煉製,那我便要繼續與你爭這株雲錦仙草了,若這雲錦仙草真被我爭了去,您的化嬰丹材料也湊不齊呀。”

“你!”司無邪被這明晃晃的威脅給氣到,但真要他將好不容易快湊齊的材料交給姜寧,這個他眼中的‘半吊子丹師’進行煉製,司無邪是無論如何都不肯的。

司無邪深吸一口氣,而後指著散修手中的雲錦仙草,朝姜寧冷笑一聲:“十六塊極品靈石,姜道友,咱們誰輸誰贏還說不定呢!”

姜寧看自己不僅沒有讓司無邪改變主意,還刺激得他又加價不少,心裡也開始著急。

正如司無邪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將材料交給她煉製一般,在姜寧心中,她也無論如何都想要把這個送到眼前的機會給拿下。

可如今雲錦仙草的價格,已經在兩人的爭搶下被炒得太高,若是繼續往下爭執,實在是不值了。

可若不繼續往下爭吧,那司無邪又是個不通情理的,姜寧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能讓他心甘情願地把材料交給自己煉製。

正在姜寧陷入兩難的時候,拍賣會已逐漸進行到尾聲,除姜寧這邊的三人,其他的金丹元嬰修士已經基本完成交易,而此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拍品,吸引這裡絕大部分修士來此的特殊松子,也即將展開拍賣。

特殊松子本是由姜思韻所負責拍賣,而此刻姜思韻也返回場中,正要朝在場的諸多修士拍賣這最後一件拍品。

也正是這個時候,姜寧注意到司無邪對那特殊松子也感興趣,她靈光一閃,逐漸有了主意。

趁著在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特殊松子所吸引,沒人再關心他們這裡的爭執,姜寧悄悄朝司無邪傳音。

“司道友,咱們打個商量,你若能將手中材料交由我煉製,我可保證讓你得到一枚特殊松子,你覺得如何?”

姜寧說了這麼多,唯有這一句,終於說到了司無邪的心坎兒上。

他們萬劍宗,一水兒的窮劍修,平日裡一塊靈石都要掰成兩瓣花,如今卻花了那麼多靈石只為給兩個兒子湊齊化嬰丹,司無邪說不肉疼是假的。

但為了兩個兒子能結成元嬰,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如今姜家舉辦這場拍賣會,司無邪聽說拍賣會的壓軸拍品是能拓寬元嬰修士神識的特殊松子,他作為一個渴求力量的劍修,第一個念頭自然是想要爭奪的。

但如今他為了湊齊化嬰丹的材料,兜裡的靈石已經花得差不多了,眼下這特殊松子,他也只能看看過個眼癮,哪裡還有甚麼爭奪的資格。

可現在姜寧卻告訴他,她可保證司無邪能得到一枚特殊松子,甭管此前他跟姜寧有多少爭執,司無邪作為一個劍修的本能,還是讓他可恥地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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