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主線任務十五已完成, 請儘快領取你的任務獎勵。】
使計將雲清宗趕走後,姜家終於獨佔了一整座靈石礦脈。
姜寧讓她的孫子姜爾逍帶領手下弟子負責此處礦脈的開採工作,她自己則和兩個孫女一同返回家族領地。
如今姜家的領地上,除主城朝曦城之外, 已經陸續修建起兩座規模不小的城池。
這兩座城池皆依靈脈而建, 分別由姜冉詩,姜冉畫姐妹倆負責管理, 因此如今靈石礦脈佔領完成, 這兩姐妹也要重新返回自己的城池繼續治理。
反倒是姜寧這個老祖宗, 成了家裡最清閒自在的人。
她一個金丹修士,一般的事用不著她,若真有事需要她出面,也是事關舉族利益的大事, 這樣的事幾十年都難得一見, 因此姜寧在結丹之後,反倒有了更多的時間用於修行。
回到小松山後,系統再次更新完畢, 姜寧隨即開啟檢視起下一個任務。
【主線任務十六:在姜家獨佔一整座靈石礦脈之後, 族中資源已是十分充沛, 請宿主充分利用這些資源, 大力培養族中修士,為家族培養至少三位金丹修士, 進一步提升家族實力。】
【任務獎勵:極品法寶*3, 家族繁榮點*】
這一次釋出的任務,這才剛剛更新呢,姜寧就已經完成三分之一了。
不算姜寧自己在內,姜寧已經把小孫女姜爾遙培養成一個強大的金丹劍修, 接下來兩個名額,一個肯定是要落在身具上品靈根的姜舞影身上,而另一個嘛,姜家短時間內也不大可能再出一個上品靈根資質的孩子,因此要培養金丹修士,只能從那些靈根中品但修行勤勉心性堅毅的修士中去挑選。
看來自己這是又要加緊煉丹了。
姜寧輕嘆一聲。
中品靈根突破金丹比之下品靈根突破築基,還要難上數倍。
即便是那些資源豐厚的大宗門,也不敢把結金丹這樣珍貴的東西耗費在一眾中品靈根資質的修士身上。
因此下品靈根修士突破築基,多少還曾有過聽聞,但中品靈根修士突破金丹,幾乎是聞所未聞。
姜寧想要做成這聞所未聞之事,就必須準備好足夠的資源。
幫助築基修士突破金丹的結金丹,更是其中關鍵,只有在耗費大把資源的情況下,才能忽視靈根優劣所帶來的巨大差距,讓中品靈根修士亦能突破金丹。
不過姜寧如今已是正經的金丹丹師,煉製一爐結金丹對她來說已不算難事。
只是煉製結金丹的藥材依舊難尋,所幸姜家如今也今非昔比,治理範圍內一座大型修仙城池和兩座中型修仙城池,將源源不斷地為姜家送來她們所需要的資源。
其城池中心往來交易珍寶無數的拍賣場,更是為姜家攢齊這些材料帶來諸多便利。
只要能好好經營這幾座城市,相信用不了多久,姜家就會再攢齊一份結金丹的材料。
姜寧有了打算後,便繼續投入到自己平靜的修行中。
然她這剛剛騰出手來,卻發現與自己同住在小松山上的孫女姜舞影竟然不見了。
姜寧去到她的住處,只看見一張粗略的書信:
【老祖宗,孫女像遙老祖一般仗劍天涯去了,等學有所成便會歸家,勿念。】
姜寧看到這行字的心情:……
真的很像每個叛逆期孩子的家長一般,既好氣又好笑。
遙想以往她帶著小孫女姜舞影在小松山上修行的日子,總是平和而安寧的。
天資出眾又靈巧動人的小孫女姜舞影,也在這樣平靜的修行中一天天長大。
姜寧自己在修道一途中已度過數百年歲月,修行於她宛如老僧入定,即便是再無波無瀾的日子,她也是安之若素。
然姜寧能如此習慣,但她年僅十多歲的小孫女姜舞影,可就不那麼坐得住了。
她這樣的年紀,正是最喜好玩鬧的時候,讓她像一個木頭人一般整天一動不動地枯坐修行,簡直像是一萬隻螞蟻在爬,心癢難耐得厲害。
於是,每當姜舞影無法入定的時候,總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詢問姜寧。
“老祖宗,孫女到底甚麼時候才能出門去啊,我也想像遙老祖那樣仗劍天涯,自由自在地去修界各處遊歷。”
而在這個時候,姜寧總會耐著性子告訴她。
“舞影,你現在還小,等你築基之後,具備自保的力量,老祖宗自然會放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築基……那還要等多久啊!”
姜舞影聽到這個永遠沒有變化的答案,總是會將小臉皺成一團,掰著手指怨念地計算著。
就好像在她的眼中,僅是短短十年,卻像是一段永遠看不見盡頭的日子。
姜寧都這個年紀了,哪裡還能懂得似姜舞影這般的小孩子一樣的煩惱。
因此在她毫無所覺的時候,竟不知道自己的小孫女已揹著自己悄悄生了離家出走的心思。
於是在姜寧因著靈石礦脈這件家族頭等大事,終於離開小松山的時候,姜舞影也自覺等到了機會。
這小姑娘偷偷避過所有的姜家族人,順利離開了家族,終於去到了她夢寐以求的新天地。
使得她終於辦完事回來的老祖宗,回到家只看到一張寫有寥寥數字的紙條,本是大好的心情也氣笑了。
姜舞影這小姑娘要離家出走,卻不知道她老祖宗手裡可是有系統這個作弊神器。
系統繫結的追蹤定位器,可以定位任何一個有姜家血脈的修士。
姜寧在剛剛看到那張紙條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開啟系統,用追蹤定位器定位姜舞影的位置,將這偷溜的小姑娘給抓回來。
可當姜寧真的開啟系統後,看見追蹤定位器上一系列輕鬆明快的播報,她又逐漸改變了想法。
【姜舞影離開家族,順帶拐走了一隻靈獸園的仙鶴,她坐在雪白的仙鶴背上,伸手擁抱著湛藍的天空,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姜舞影覺得這外面的人好奇怪呀,為何她每去到一處,人人都忍不住看她,甚至有兩個偷看她的小修士,一個朝左一個朝右相向而行,卻都把腦袋偏到她這個方向,行到中間時竟撞做一團,實在是有趣極了,姜舞影逐漸開始享受這種被人注目的感覺。】
【姜舞影遇到一個自詡風流倜儻的男修,說要以百萬靈石求娶她做他的妻子,姜舞影看了他的百萬靈石小嘴一撇,隨手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一塊流光溢彩的極品靈石,閃瞎了一眾圍觀修士的眼睛。】
……
像這樣有趣的遊歷日常還有很多,姜寧看著看著,也不由理解了小孫女為何老想往外跑的心情。
年輕人啊,堵不如疏。
若是她強行把姜舞影給抓回來,也斷不了她想往外跑的心思,甚至她追求自由的心還可能會愈演愈烈。
而姜舞影在外遊歷,雖看似修為不足,但她全身上下的寶貝,哪個不是武裝到了牙齒。
甚至珍貴如極品靈石,姜寧為了讓小孫女開心,也特意送了她一枚。
以姜舞影這身豪橫的裝備走出去,金丹之上知道這是大家子弟,不會碰她,金丹之下被她隨手甩幾張符籙,也不敢惹她。
姜寧只是作為長輩過分擔心小孫女的安全,可事實上以姜舞影的背景出門遊歷,不管她修為是煉氣還是築基,還真就沒甚麼差別。
想到此,縱是姜寧再有顧慮,也只能對小孫女放手了。
雛鷹終究要經歷風雨才能展翅翺翔,姜寧護得了一時卻護不了一世,倒不如藉此機會,讓姜舞影獨自去面對外界風雨,真正迎來脫胎換骨的成長。
卻說姜舞影離家出走後,雖一直走走停停,但她心中卻有一個明確的目標,那就是傳說中以樂修聞名的仙樂宗。
姜舞影曾在族史中看到,姜家在還是築基世家時曾面臨一場差點舉族傾覆的浩劫,雖然最後姜家修士上下一心挺過了劫難,可若在當時沒有仙樂宗修士聞弦的加入,姜家能在那場浩劫中存活下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姜舞影在讀了這段族史後,便對那傳說中的仙樂宗產生了好奇,她想知道那傳聞中救了碧原城一整座城池修士性命的樂修聞弦,究竟有何等厲害的本事,可以在萬千妖獸的爪牙下閒庭闊步,撫琴奏樂。
姜舞影便帶著這份好奇,乘坐在仙鶴背上,優哉遊哉地往仙樂宗飛去。
約莫在半年之後,姜舞影終於趕到仙樂宗山腳下的修仙城池,仙樂城。
她花了一塊下品靈石僱了個引路人,對這座樂修城池大致瞭解一番後,便徑直往仙樂城中最富盛名的樂器行清音閣走去。
清音閣是仙樂宗唯一對外開放的樂器行,客人進到裡面,可以讓仙樂宗修士為自己量身打造一把樂器,也可以在這裡淘到一些仙樂宗名家大修所特製的名貴樂器。
而姜舞影來到這裡,倒沒甚麼購買的慾望,她純粹是過來長見識的,她想見識一番那讓萬獸臣服的樂修之器,其中到底有何神異之處。
於是偌大一個清音閣中,便見一個容貌絕美的姑娘,在無數個不同的樂器間走走停停。
看不出她對哪個樂器感興趣,也不知道她對樂之一道究竟瞭解多少。
而以姜舞影那出眾的容貌,她走到哪裡都是格外引入注目,此刻她出現在這清音閣逛了好半晌,自然也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今日在清音閣值守的仙樂宗弟子雅意,便很快注意到了那個只看不買的人。
他的視線隨著她的目光流轉,正想看看她究竟還要瞎逛多久之時,卻見那俏生生的姑娘,竟驟然停在一架精美的鳳首箜篌面前。
而這鳳首箜篌,不巧,正是他剛剛築基時耗盡心血打造的作品。
雅意心中正驚訝之時,那在他印象中一直光看不買的姑娘竟出聲了。
“掌櫃的,這鳳首箜篌怎麼賣呀,在你這兒買琴可以附贈琴譜麼?”
雅意愣住了,他沒想到那姑娘是真的要買他這耗盡心血製作的樂器,直等到一雙美目直直地朝他看過來,他才恍然回神。
他強裝鎮定,揮手送出一套問卷,朝姜舞影回道:“清音閣有規矩,凡入內買琴者,皆需填寫一套問卷,若問卷使製作此樂器之人滿意,則可愉快達成交易。”
“啊?”
那引路人介紹的資訊,姜舞影只聽了半截就不耐聽了,又哪裡能想到來這裡買個樂器而已,竟然要這麼麻煩。
儘管姜舞影只是一時興起,但她也是要強的性子,見此處的仙樂宗弟子當真遞了問卷過來,她也從善如流地接過,開始認真作答起來。
雅意見姜舞影竟真的開始填寫問卷,不由心生疑竇,他瞧這姑娘的樣子,可不像是瞭解樂理之人,怎麼她拿到問卷竟半點不怵,當真有模有樣地塗寫起來。
一份標準的樂修問卷,姜舞影這個半點不通樂理之人,竟只用了盞茶時間,就已經填寫完畢。
“喏,寫好了。”
她一臉自信地將答卷交到雅意手上,只看其表象,好像她當真已完整作答勝券在握了。
見此,雅意狐疑地開啟答卷,迅速瀏覽了一遍。
然他看完之後,心中疑惑不但不解,反而更深一層。
這答卷上所有需要填空的地方,姜舞影是一字不寫,但那上面所有可以選項作答的地方,姜舞影不僅好好地寫了,還寫得一字不錯。
看著眼前這份答卷,就連雅意這個仙樂宗的核心弟子,都有些拿不準了,他面前這看似是個音痴的姑娘,當真對樂理半點不懂嗎?
“喂,我已經答完了,照那選項的得分,應該剛好能及格吧,我現在可以買下這架箜篌了嗎?”
比起雅意的滿腹疑竇,姜舞影卻對自己的本事十分清楚。
她確實對樂理一竅不通,但這一點不妨礙她有其他的本事呀。
別看姜舞影小小年紀,卻是整個姜家自大長老薑亦姝之後,最有陣道天賦之人。
這陣道麼,不僅要學些五行八卦,偶爾也要懂點先天之術,姜舞影就在學習的過程中,逐漸走了點兒偏門兒。
她用五行八卦的原理,逐漸領悟了點兒卦修的卜算之術
像問卷上這種在幾個選項中選中一個,只是卜算之術最基本的應用,姜舞影自然是信手拈來了。
而雅意呢,在反覆看過三遍姜舞影的答卷後,他也不說此答卷及不及格,只淡聲回道。
“答卷透過的標準在於製作樂器之人是否滿意,你這份答卷不能使那人滿意,所以很遺憾,你不能擁有購買鳳首箜篌的資格。”
聽到這個答覆的姜舞影:?
她在這耽擱了大半晌功夫,又辛辛苦苦填寫了一份答卷,好不容易靠著點卜算之術勉強答了個及格,最後卻告訴她沒資格購買,擱這玩兒呢?
“不是,你怎麼就能判斷那製作樂器的人不滿意呢?你把那製作樂器的人叫來,我親自跟他說,我還不信我今天就買不了這架箜篌了!”
姜舞影實在忍不住氣性,抱著胳膊跟那沒有半點誠信之言的仙樂宗弟子對峙。
而被姜舞影冒著火氣質問一通的雅意,卻顯得很是平靜,他等她風風火火將一通牢騷發完,才不緊不慢地回道。
“我就是製作這架鳳首箜篌的人,你的答卷不能使我滿意,請問你還有甚麼問題嗎?”
發火撞槍口上的姜舞影:……
她心知自己今天是買不了這架箜篌了,但還是嘴硬不肯承認。
她依舊氣哼哼的,理不直氣也壯地瞪過去:“你是製作樂器的人又怎樣,是你先不守規矩的,我這答卷分明及格了,你還要故意刁難!”
“這位道友,我記得我並沒有說過僅是答卷及格就能讓我滿意吧。”
雅意縱是好脾氣,如今也被糾纏得煩了。
這架箜篌是他築基後廢了很大力氣製作的第一件樂器,對他而言有很特殊的意義,他自是不希望隨隨便便就將這架箜篌給賣了。
在他以往的預想中,能擁有這架箜篌的修士,必定是一個精通樂理技藝精湛的樂修,像姜舞影這種對樂理一竅不通的,自是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當然,這個中因由他也懶得跟姜舞影細說,於是落在姜舞影眼裡,這隨意指定標準的仙樂宗弟子自然就顯得十分傲慢。
姜舞影仍舊不服氣,但為了維持自己的臉面,她也不欲在此多做糾纏,只是在臨走之際又丟下一句。
“你這仙樂宗弟子真可笑,既然是照你自己的心意沒個確切的標準,又指定客人填寫答卷,檢驗人及不及格作甚麼?還真以為我有多喜歡你這架箜篌不成,哼,不要也罷!”
說完,姜舞影就果斷轉身,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雅意成功捍衛了自己的寶貝箜篌,還來不及高興,就被人蠻不講理地貶損一通,頓時一口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偏偏那人說完就走,不給他一點回懟的機會,讓雅意心中這口惡氣憋得更久了。
而就在這時,剛要走出清音閣的姜舞影,突然迎面撞上一個氣質清雅的女子。
且姜舞影和那女子,都互相覺得對方眼熟,情不自禁停下了腳步。
“聞前輩?”
最後,還是姜舞影率先認出了來人。
姜舞影在族史中讀到聞弦對姜家有救命的恩情,因此對她很是崇拜,曾經央求自己的祖母給她看過一次聞前輩的影像。
如今終於見到真人,雖一時震驚反應不過來,但等姜舞影反應過來後便是狂喜。
她像一個追星的迷妹一樣,看著清風雅正的聞弦直冒星星眼。
“你是……姜家的姑娘?”
聞弦聽姜舞影叫出了她的名號,便知自己沒有認錯,眼前的姑娘眉眼間跟自己的好友很有幾分相似,果然是出自姜家。
“是,是,我的祖母叫姜如畫,我是姜家第五代的子弟姜舞影。”
好不容易見到偶像,姜舞影激動得很,趕緊自報家門,跟偶像套近乎。
“你竟是如畫的孫女?”
聞弦聽了姜舞影的介紹,也忍不住驚訝。
在聞弦的印象中,她那兩個風流多情的好友,可一直是不願定下來的主,沒想到現在她倆的孫女都這麼大了。
既然是如畫的孫女,那就是自家人,方才她在門外還聽到師弟不願賣琴給這小姑娘,如今既然知道這小姑娘的身份,就不必如此見外了。
於是聞弦欣然領著姜舞影再次進門,隨手一指,對她的倒黴師弟說道。
“雅意,這是我好友家中的晚輩,也算是我的晚輩,咱們不能如此見外,既然舞影喜歡那架箜篌,便由我做主,將這架鳳首箜篌送給舞影,雅意,你趕緊給人包上,莫要再刁難了。”
“刁難?我?”
雅意懵了,他反手指著自己,頓覺此時的自己完全是一個滑稽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