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姜寧的手一觸及玉石, 那瑩潤的玉石便發出極盛的靈光,而這等奪目的靈光強度,當是上品靈根的資質才能顯現的。
看到眼前此景,頓時, 那雲清宗的丹陽長老心中納罕至極。
他分明得到情報, 這姜家的老祖姜寧只是一箇中品靈根資質的修士,且觀她以往的修行經歷, 也跟其中品靈根的資質是對得上的。
怎麼如今當眾測試靈根, 卻測出一個上品靈根的資質出來。
迎著眾人的質疑, 姜寧卻不緊不慢,她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諸位,丹陽道友說得不錯, 我此前確實是中品靈根, 但我在築基期遊歷之時,曾偶然進入一秘境,得到了改變靈根資質的寶物, 如今已順利拔去靈根雜質, 晉升為上品靈根了。”
“這……這怎麼可能!?”
改變靈根資質的寶物, 世間難求, 這姜家的姜寧怎會有如此運道,隨隨便便就能洗去靈根雜質, 順利晉升金丹跟他們站到同等的位置。
這一看似合理卻又實在離奇的解釋, 先不說在場的其他宗門長老願不願意相信,就說首先對姜寧發難的長老丹陽,就不願意讓姜寧以這樣一個藉口糊弄過去。
丹陽眉頭緊皺,猶不死心地朝姜寧繼續問道:“姜道友, 你既說那秘境有改變靈根資質的寶物,那何不說出秘境地址,與諸位道友共享,如此一來,我們群策群力,一定能從秘境中尋得更多有用的寶物。”
丹陽故意給姜寧挖坑,他這樣明晃晃地探知其他修士的機緣,已是十足的冒犯之舉。
無奈姜家現下人單力薄,還不能與雲清宗抗衡,姜寧面對此等刁難,也只能繼續找藉口糊弄過去。
眼看著她剛要回話,準備以同樣的說法將丹陽的話擋回去,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默默見證這場盛典的蘇曉卻站了出來。
她一改往日低調的作風,眉頭一揚,口氣不善地朝丹陽問道。
“我說你誰啊,我好友去了甚麼秘境,得了甚麼機緣,憑何要事事都與你細說?我看你雲清宗近些年也不怎麼安分,還是管好你自家吧。”
丹陽作為這方圓萬里唯一一位金丹丹師,還從未被人像這般毫不留情地下了面子。
他登時怒不可遏,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指著蘇曉顫聲質問。
“姜道友,這就是你的待客之禮嗎?為何這種不相干的人,也配出現在今日的宴會之上?姜道友,今日這場羞辱,你必須得給我個交待!”
姜寧沒想到蘇曉會替她出頭,她不想給蘇曉惹麻煩,正準備擋在蘇曉面前,自己去應付丹陽那死老頭子。
孰料蘇曉也看不得姜寧吃虧,她明明被姜寧攔下了,卻又伸手撇開姜寧攔她的手,再次挺身站了出來。
她抱臂看著丹陽,露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這位長老,你可知道我是誰?我想我比起你,才更有資格出現在今日的盛典之上。”
蘇曉這種極為自信的姿態,讓趾高氣昂的丹陽長老也一時有些氣短。
但隨即他又想到,眼前這女修面生得很,又只有金丹初期修為,還跟姜家這種草莽中走出的家族相交,料想也不是甚麼有大背景之人。
有了這種念頭後,丹陽的底氣回升,看向蘇曉的眼神依舊怒不可遏。
“好,那你說說,你姓甚名誰,又是哪裡來的修士,若是說不出個名堂,就衝你今日冒犯我這一回,老朽就絕不會輕饒你!”
“呵!”蘇曉輕笑一聲。
看那丹陽跳腳的樣子只覺得像個滑稽的小丑。
她懶洋洋地將一枚玉牌從懷裡掏了出來,玉牌的正面刻著‘知微’二字,正是蘇曉結成金丹之際師門為她賜下的道號,而玉牌的反面,則以極為強盛的靈壓刻著‘天衍宗’三個古樸的大字。
眾人的視線只輕輕觸及那幾個字,便覺神識之中傳來一陣極為尖銳的刺痛。
而在場諸修大多是金丹修士,能以這樣隨意的手段對金丹修士造成如此大的影響,只可能是元嬰大能以己身靈壓親自刻下這幾個大字。
一想到此,頓時,場中諸修,鴉雀無聲。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明白,眼前的知微真人,不僅來自元嬰大宗天衍宗,還應當是其宗門內極具分量的人物。
她的身份玉牌有元嬰修士的靈壓,那麼她的師長,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元嬰大能。
一個彈指間,就能將此處毀於一旦的,在此間修真界登峰造極的前輩高人。
“咦,怎麼不說話了?你剛剛不是還指著鼻子罵我,要把我就地正法嗎?”
蘇曉歪頭看著那丹陽長老的神色,他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可當真是好看極了。
見他在看了身份玉牌後,半天憋不出個屁來,蘇曉故意拿話激他。
在蘇曉拿出身份玉牌之時,丹陽直面那玉牌上封印的元嬰期靈壓,是受其影響最深之人。
他心中的火苗,在那龐大的靈壓壓制之下,就如那扔到深海中的火星,不僅熄滅得徹底,還冰冷刺骨得很。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不過是朝那姜家稍作試探,就惹上一個加上他背後一整個宗門都惹不起的人物。
丹陽在心中顫慄的同時,幾乎是光速選擇了滑跪。
他滿臉堆笑,一改往日囂張的作風,像條狗一樣恭敬道。
“知微真人,原來是天衍宗的高修,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沒有及時將您認出來,還望知微真人莫要跟我這等小人計較,今日之盛典,小人這就帶著我這劣徒告退,待來日小人必定帶著厚禮前來向知微真人請罪。”
蘇曉在丹陽滑跪之後便沒了興趣,她以手指串著玉牌,吊兒郎當地甩著,口中輕嘖一聲,最後無聊地擺擺手,讓眼前這條迅速滑跪的哈巴狗趕緊滾了。
姜寧的結丹盛典,便在這場鬧劇之後,迅速收尾。
一眾被元嬰靈壓刺痛神識的金丹修士,像是屁股著火一般,趕緊離開了此地。
而姜寧只得無奈地看著蘇曉,攤手說道。
“知微真人,原本我還想著趁此機會為家族結交幾個友好勢力,你這樣一鬧,我姜家在這方圓萬里之內,可就當真是孤立無援了。”
蘇曉半點不在意,她把身份玉牌隨意往懷裡一揣,只嬉笑著朝姜寧說道。
“玄寧真人,你有我在,有我家的天衍宗罩著,哪還需要結交甚麼友好勢力呀。”
說著,蘇曉眼睛咕嚕嚕一轉,頗為臭屁地繼續補充。
“再說了,以我的修煉速度,不出百年,必定成嬰,屆時你有我知微真君罩著,哪裡還有人敢觸你的黴頭。”
看蘇曉那得意揚揚的樣子,姜寧不由莞爾。
蘇曉雖天資極高,但年齡終究也只有幾十歲,此刻還是少年意氣,自然是無所顧忌。
但姜寧也樂意配合,她被這樣一個天之驕子赤誠以待,當真是她姜家最大的福氣。
於是兩人說說笑笑著,一起相攜離開了這場盛會。
比起跟一眾面和心不和的老狐貍打交道,姜寧還是更喜歡與蘇曉論道品茗。
趁著蘇曉暫住姜家的這段日子,姜寧準備與她好好論一番道法,如此也算補齊不足,各有受益,才不枉費蘇曉來這一遭。
盛典結束後,姜寧再次檢視任務進度,本以為經此一遭已將自己的孫女姜爾遙順利推到了臺前,那讓姜家得到各大勢力認可的任務怎麼說也算完成了一半。
但檢視任務進度後,姜寧才發現這系統的主線任務真是一級比一級更難,她辦了一場無比壯觀的金丹盛典,這任務進度竟然只完成了10%。
要想真正得到修真界各大勢力的承認和肯定,還任重而道遠。
姜寧畢竟是初入金丹,對金丹修士這等級的圈子一切都很陌生,為了完成任務,她特意前去請教出自元嬰大宗的蘇曉。
在兩人的閒談中,她不經意間朝蘇曉問道。
“蘇道友,你可知有甚麼辦法,讓姜家徹底成為修真界認可的金丹勢力,你也知道,如今我姜家雖頂個金丹強族的名頭,但實際上麾下並無幾分勢力,這接下來的發展該從何做起,還請蘇道友指點一二。”
蘇曉雖是大宗門出身的核心弟子,但以她這不著調的性子,向來就不是個管事的。
她對家族或宗門發展經營的策略也是一知半解,唯一有所長的地方,便是見多識廣,遇上甚麼事都能夠說上一嘴。
於是蘇曉低頭認真思量一番,方才對姜寧說道:“我也不知那些金丹家族是如何擴張勢力的,但一個金丹勢力想要得到整個修真界的認可,最快捷的辦法就是走入修真界所有元嬰勢力的眼中。”
“姜道友,你可知,修真界的最中心有一處天驕榜,此榜每一百年進行換榜,換榜之際,秘境開啟,修真界各大勢力的天之驕子都會前去奪榜,若姜家想要在修真界徹底打響名聲,最好的辦法就是去那天驕榜走上一遭。”
話說到這,蘇曉興許是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十分不錯,忍不住上前一步繼續慫恿道:“姜道友,我觀你那小孫女姜爾遙就很不錯,若是前去奪榜,必定榜上有名,屆時姜家出了一個天驕榜的頂級天才,像甚麼雲清宗那等不入流的宗門,還不是被你姜家輕鬆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