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if線完:謝延州，允許你做我的畢業第一順位男朋友
if線；如果高中時候就認識14
堂照璟看中了謝延州甚麼？
第一眼當然是帥。
謝延州的帥是完全和學校裡其他男生不在一個級別的帥，只要他站在那裡，堂照璟不信，會有人不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但是除了帥之外呢？
堂照璟覺得，自己好像更喜歡他性格上的反差。
原以為長得這麼酷的人，結果是個冷臉萌，謝延州身上，完全沒有那種自知自己很帥，所以恃靚行兇的感覺，甚至堂照璟覺得，顏值對他而言，更多的是一種煩惱，如果可以，他或許都不想自己長得這麼突出。
明明可以靠顏值和家世橫掃一切，但卻莫名其妙安靜得像一隻呆頭呆腦的企鵝，這才是堂照璟覺得謝延州特殊的關鍵。
“啊，企鵝？”這是席寧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評價謝延州，而把堂照璟的話代入之後，席寧驚訝地發現，還真是。
謝延州可不就是一隻呆頭呆腦的企鵝麼？
“噗嗤。”席寧輕輕地笑出了聲，和堂照璟道，“那你是就喜歡這種企鵝的性格了？”
“那也不是吧？”堂照璟思忖，完整補充道，“我喜歡長得好看的企鵝性格！”
“哈哈哈哈哈哈！”還沒上課，席寧就這麼笑趴在堂照璟的桌子上。
堂照璟自己也跟著樂了，笑到半晌，她才反應過來，她剛剛說了甚麼？她喜歡企鵝？她喜歡這種長得好看的性格呆頭呆腦的企鵝？
謝延州？企鵝？
堂照璟兀自捧起書本，擋住了自己的臉，在上課之前，都沒有再和任何人說過任何的話。
—
週六學校要補課，所以去植物園的行程，只能安排在週末的下午。
大家一致決定出發都出發了，順便還要野個餐，所以分工下來，堂照璟和席寧負責帶水果。
在水果店的時候，堂照璟在群裡發了資訊，問大家分別都喜歡吃甚麼水果，季嘉然喜歡吃藍莓，時聚喜歡吃草莓，至於謝延州，喜歡吃山竹。
連喜歡的水果都這麼淡淡的，沒有甚麼太大的味道，還真的是呆頭呆腦的企鵝。
堂照璟如此想著，給每個人都帶了各自喜歡的水果。
出門的時候，季嘉然又發訊息進來，問有沒有酸奶賣。
堂照璟問他想要甚麼酸奶。
季嘉然就說了那款謝延州平時每天都在喝的酸奶。
堂照璟一時分不清這是季嘉然想喝，還是謝延州想喝。
但正好水果店裡有貨，所以她就給他們仨全都安排上了。
提著滿滿當當的東西到了植物園專屬的野餐草坪，堂照璟見到，已經有一塊巨大的黃格子野餐布鋪在了地上。
謝延州他們帶了很多的吃食，壽司、麵包，還有炸雞和小蛋糕！
堂照璟和席寧把水果拿出來，拿到酸奶的時候，堂照璟不禁問道：“這酸奶有這麼好喝嗎？你們居然都這麼喜歡喝？”
“誰還喜歡喝？這酸奶不就我喝嗎？”季嘉然眼疾手快，將堂照璟剛放下的一瓶酸奶搶走，擰開瓶蓋就喝了起來。
“啊？”堂照璟手愣在半空，好半晌，才消化完季嘉然的話。
她緩緩看向謝延州。
人尷尬的時候，是真的會假裝自己很忙。
謝延州只是接收到了堂照璟一秒的眼神，立馬便也低頭拿了一瓶酸奶，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但或許是他太過心不在焉，所以他喝了一口就嗆了出來。
堂照璟慌忙給他抽了幾張紙。
“謝謝……”謝延州擦完嘴角，又低頭輕咳了幾聲，咳完後，堂照璟見到，他的耳根明顯又變紅了。
這是自己咳的，還是尷尬的？
堂照璟一時又分不清楚。
但她再看一眼季嘉然酸奶喝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心底裡覺得自己大致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故意當著謝延州的面問季嘉然：“你為甚麼喜歡這款酸奶啊？不覺得它有點酸嗎？”
“是有點，但我就喜歡酸的啊。”季嘉然咂巴一下嘴巴，回味無窮。
他從小到大就愛喝酸的，這款酸奶簡直是他的心頭好，是他每天中午都要喝一瓶的存在。
“你也每天都喝？”堂照璟又問。
“咳咳……”
季嘉然正想繼續回答堂照璟的問題，問她為甚麼要用“也”這個字，謝延州突然猛的又一聲咳嗽，卻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沒事吧？”季嘉然關心謝延州。
“沒事。”謝延州搖搖頭，擰上酸奶蓋子，說道，“就是酸奶粘了下嗓子。”
“嘖，那一定是你不會喝！”季嘉然大咧咧，作勢就要給謝延州科普這款酸奶的正確喝法，卻被謝延州掐著掌心制止了。
他眸色沉沉地注視著他，道：“快吃東西吧，今天風還是有點大，再不吃，東西都快涼了。”
“哦……”季嘉然恍惚覺得，謝延州似乎有甚麼話想要和自己說，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說甚麼，只能聽他的話，組織大家先吃起東西來。
堂照璟手裡捏了一塊壽司，在一側將兩人的互動全都看在了眼底，謝延州表現得越古怪，她知道，自己心底裡的猜想就越可能是真的。
“你們國際部的食堂有這個酸奶賣嗎？”趁著謝延州不備，堂照璟又逮著季嘉然問道。
“有啊。”而季嘉然果然沒有設防，很快回答了堂照璟的問題，“不然我每天中午上哪買。”
當然是……上便利店啊。
堂照璟聽到這裡，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她好笑地撚起一顆草莓，知道謝延州在看自己，所以故意當著他的面，把草莓咬了一口，任新嫩的汁水爆了自己滿嘴，這才慢悠悠道：“我都沒在我們學校食堂看到過這個酸奶，以為只有門口便利店有呢。”
“那可能你們喝的少吧。”季嘉然嚴重懷疑國際部一直有這款酸奶，都是被自己一個人撐起來銷量的。
有一天，國際部食堂的庫存也終於是被他給喝完了，師傅沒來及補貨，於是季嘉然就拜託了謝延州在學校門口的便利店裡幫自己帶了一瓶回來。
“咳咳咳咳……”
謝延州哪裡能想到，今天季嘉然和堂照璟面對著面，居然會把自己賣得這麼徹底，而他還傻乎乎的甚麼都不知道。
早知道，今天就不該喊他過來。
“你嗓子沒事吧？”
今天謝延州已經莫名其妙咳了很多回了，季嘉然出於兄弟情義，又不得不關心道。
“……沒事。”謝延州欲言又止，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堂照璟的眼睛，也懶得再看季嘉然的。
今天謝延州實在是有些奇怪。
但他向來安靜，所以除了堂照璟之外，剩下的人又都沒有想太多，正常地開始了自己的野餐大餐。
堂照璟現在不忌口了，該吃的東西是一口沒少吃，她和席寧率先吃了五分飽，兩個人就跑去了邊上的櫻花林裡拍照。
今天整個雲城天氣都很好，陽光明媚，春光透過雲層的縫隙，落在每個人的眼角眉梢以及發頂，給人類模糊上了一層神奇的光暈。
謝延州遠遠地看著堂照璟身上的光圈，陽光為本就明豔的少女增添了一絲神聖的光輝。
頓了頓，謝延州終於有功夫回頭來指責季嘉然。
他想斥責季嘉然剛才說的那些話，但是思來想去，發現最後理虧的其實只有自己。
撒謊的人是他，每天為了可能見到堂照璟一面，捨近求遠，跑到校門口便利店裡的人還是他。
正好季嘉然也想問問謝延州剛才為甚麼臉色那麼奇怪。
他捅了捅謝延州的胳膊。
“……”謝延州再度欲言又止，最後到底沒有說甚麼。
他們沒有爭吵起來，但是沒過多久，堂照璟和席寧在櫻花林裡，倒是和人起了爭執。
原來今天植物園人多，每一個拍照的機位都是人擠人，堂照璟和席寧好不容易等到一個位置，卻被一個女人拉著兩個小孩子，強行一步佔了位置。
女人帶著兩個孩子站在櫻花樹下，旁若無人地指導他們擺著姿勢。
堂照璟這要能忍，就不叫堂照璟了。
她當即上前道：“你好，這邊拍照可以排隊嗎？現在該是我們拍的時候。”
“哎呀你們兩個小姑娘讓讓我們兩個孩子嘛！小孩子能費多少功夫，我們拍兩張就走了的！”女人滿不在意地嚷嚷道。
“這是小孩子不小孩子的事情嗎？小孩子，更要從小就教育好排隊的意識！”堂照璟據理力爭。
“哎你個小姑娘怎麼這麼囉嗦？這麼小氣做甚麼呀，都說了很快的，你越催我們就越慢，知道吧？”
“這本來就不該是你們拍照的時候，我管你是隻拍一秒還是拍十秒，都是我們的時間！你再慢也得給我上後邊排隊去！”
“哎你——”
女人要給自己的兩個孩子拍照，堂照璟非攔在她的兩個孩子身前，她舉著手機，怎麼拍也拍不到自己完整的孩子，終於氣得收起了手機，開始和堂照璟大聲地爭吵起來。
慢慢越來越多的路人圍了過來。
好在當代的社會，在清楚事情來龍去脈之後，大部分人，基本都是支援堂照璟的。
女人帶著兩個孩子，見自己真的討不到一點好，終於受不了要走，眼看著就要抬腿，人群中卻適時走出來一個男人，他走到女人跟前，不耐道：“不是說拍幾張照片就走？怎麼還沒好？”
女人見有人來撐腰，剛打算走的心思立刻又變了，她指著堂照璟，惡人先告狀：“這小姑娘，不懂事的很，非要說我們插隊，明明是我們先來的，跟她怎麼說都說不聽！”
“怎麼就是你們先來的了？”為人還能如此倒打一把，堂照璟真是開了眼，“這裡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你到底是插隊還是自己排隊的，你自己眼瞎，也當別人都眼瞎嗎？”
女人翻了個白眼，並不再說話。
男人彷彿成了她的代言人。
這男人掃一眼面前兩個小姑娘，不屑道：“不管人家有沒有插隊，尊老愛幼你們兩個小姑娘沒有聽說過嗎？何況我們家有兩個孩子呢，你們讓讓我們怎麼了？”
“兩個孩子就得讓？現代社會是誰孩子生得多誰就有理嗎？”
“嘿你個小丫頭！”
男人見自己說話也不管用，上前一步，擼起了胳膊上的袖子。
堂照璟下意識拉著席寧後退一步，正要拿起手機錄影片，突然，也有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完全隔絕住了她看男人的視線。
堂照璟抬頭，看著這熟悉的後腦勺，愣愣地舉著手機在半空。
她聽見謝延州說道：“現在是法制社會，公序良俗的時代，不管甚麼都得按照規矩來，你們要想拍照，那就好好排隊，要想找對手切磋，也不是找女孩子，而是得找一個勢均力敵的人才對吧？”
“你是哪裡冒出來的？跟她們甚麼關係？”男人盤問道。
“我們是同學，但是這關係也沒必要跟你解釋吧？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給你的兩個孩子樹立好榜樣，而不是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今天自己的爸爸因為打人而進警察局，這裡有這麼多的見證人，你確定要動手嗎？”
謝延州雖然還是個學生，但是身高已經竄到了一米八多，平時又練跆拳道，所以站在人前的樣子，很是能唬人。
只是平時因為他的這張臉，很多人都會下意識把他的戰鬥力給削弱。
男人瞧來瞧去，到底不想真的因為打人而進局子，拉著老婆孩子，語氣不悅地說道：“快走吧快走吧，真是的，早說了今天不要來這裡拍照，照片又沒拍到，還擠來擠去浪費時間……”
見這一家人終於走了。
堂照璟手裡舉的手機也才慢慢地落了下來。
她站在原地，看著謝延州回頭。
“沒事吧？”他的語氣不再似剛才那般堅硬，而像是褪去盔甲後的肉身，恢復了原本該有的柔軟。
“沒事。”堂照璟搖搖頭，同樣關心道，“你沒事吧？”
“沒事。”謝延州輕描淡寫道。
堂照璟：“……”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堂照璟還想再說甚麼，季嘉然和時聚兩人終於也從人群中竄了出來，趕到了她和席寧的身邊。
剛才謝延州衝過來得措不及防，他們完全沒有一絲絲的準備，跟著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被謝延州恐嚇走了。
見他們也到了，堂照璟只能把想說的話暫時又都收了回去。
他們一起回到了野餐的墊子上。
因為剛才這個小插曲，堂照璟原本想拍照的心思真是一點都沒有了，她和席寧坐在一起，又分食了一塊小蛋糕。
等到又坐了一會兒，季嘉然提議去邊上的桃林走走，大家都同意了。
可堂照璟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原本還是五個人一起走在桃林的小路上，等她回神的時候，身邊已經只剩下了謝延州一個人。
她看看謝延州，反應過來這肯定是他們故意的。
不過故意好像也沒甚麼，堂照璟想，她正好要和謝延州好好地道個謝。
“謝延州，剛才謝謝你啊。”堂照璟道。
“沒事。”謝延州早猜到她會這麼說，所以表現得很是平靜。
堂照璟古怪地看他一眼，又一眼，終於，忍不住問道：“謝延州，你會打架嗎？”
“甚麼？”
“我是說，你剛才就那麼衝上來，萬一那男的真的要和你動手，你打的過嗎？”
剛才光顧著莽上去了，現在想起來，堂照璟其實是有點後怕的，萬一那男的真的蠻不講理直接動手怎麼辦？她和謝延州都還只是高中生，再怎麼樣，也是吃虧的吧？而且幸好是謝延州來了，如果謝延州沒來，那她和席寧那個時候，又會怎麼樣呢？
堂照璟的性格一直都是有一點衝動的，因為這個，趙知韻女士還少告誡過她，在外邊吃點虧沒甚麼，安全最要緊，但是堂照璟也不知道為甚麼，有時候情緒就不受控制，就是想要理論上去。
“堂照璟，你是在擔心我嗎？”謝延州忽而問道。
“啊？”她哪裡只是擔心他？她還擔心自己和席寧的安全好吧。
“不全是。”堂照璟坦白道。
謝延州扯了扯嘴角，他才剛幫了她，她都不願意哄哄他，堂照璟這性格，還真是寧折不彎。
“你要摸一下這裡嘛？”謝延州今天衣服穿的不多，t恤外面又套了一件衛衣，下身搭一條黑色的長褲，就這麼出門了。
他指指自己的胳膊位置。
堂照璟不明所以。
謝延州就說：“你碰一下，試試。”
堂照璟還是一頭霧水，但她終於照做了。
她伸著一根手指頭，戳了戳謝延州所指的位置。
好硬！
堂照璟碰了一下，便不可思議地覺得自己觸碰到了一面牆壁。
她不信邪，很快又試著戳了第二次，還是很硬。
謝延州終於道：“我從小學開始練跆拳道，正常人應該打不過我。”
堂照璟驚訝得快要說不出話來。
真是深藏不漏！
平時看謝延州這樣，她哪裡知道，他居然還是練跆拳道的？
“早知道剛才就不那麼輕易地放過他們了！”堂照璟真是生動地詮釋了甚麼叫做川劇變臉，剛才還在後怕，現在，她只遺憾沒有教會這對父母怎麼做人！
謝延州憋著笑，知道堂照璟的這些話，多半不過是過過嘴癮罷了。
他也沒有多說甚麼。
等到堂照璟終於把氣都發洩出來了，她又變得陽光開朗，走在謝延州身邊，問道：“謝延州，剛才季嘉然說的酸奶，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昂……？”
堂照璟翻臉真是比翻書還快，一下子，又翻到了令謝延州窘迫的那一頁。
謝延州心緒剎那間變化萬千，不變的，永遠只有那雙率先紅起來的耳朵。
“我……”他想解釋。
“謝延州，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甚麼買酸奶，你根本就是每天為了偶遇我，是嗎？”但是堂照璟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問道。
是。
謝延州在這件事上，還真的無話可說。
除了第一次的相遇，是真實的偶遇，後來的每一次，都是他在中午的時間，刻意地等待著堂照璟。
他無力辯駁，只能垂下眼眸，盯著面前的草地。
“謝延州，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很久了，但是，我又一直覺得這個問題很矯情，現在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問一問的。”堂照璟一本正經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她本人，謝延州卻聽得認真。
“嗯，你問。”
“謝延州，你為甚麼喜歡我？”
之前這個問題，席寧問了堂照璟，堂照璟給出了答案，與此同時，她又瘋狂無比地好奇，那謝延州究竟是甚麼時候喜歡上她的呢？又到底是為甚麼喜歡上她的呢？
怎麼是這個問題？
謝延州都已經做好了更多被公開處刑的準備，可堂照璟的問題並不是甚麼羞辱，而真是認認真真的提問。
謝延州默了默，終於把自己腦海中孔像前的那一幕，和堂照璟說了。
那是他和堂照璟的初見，是他認識她的第一天。
“啊，你看到我偷吃東西了？”堂照璟聽完，只大驚失色。
“……”
“昂……”
“那我第二天還了的，你看到了嗎？”堂照璟急道。
“沒有。”謝延州坦誠道。
“……”
“我還了的！”
堂照璟強調道。
“呵……哦……”謝延州好像是信了堂照璟的話，好像又沒有。
堂照璟就道：“那我一開始吃的那個，也是我自己送的，只是因為他沒有保佑我，後面保佑我，我就還回去了的！”
“那你應該還給我才是……”謝延州默默嘀咕著，被堂照璟抓包。
“你說甚麼？”
“啊，沒甚麼。”謝延州搖搖頭，到底沒有說自己拜託季嘉然的事情。
堂照璟就也懶得理他這一句嘀咕，她只專心解釋道：“謝延州，我說真的真的，我是還了的！你得記得我是一個好人，是一個老實人！不是甚麼貪小便宜的人！”
“呵……好……”謝延州不想笑，但堂照璟這話，又實在很難讓人不笑。
為了不讓堂照璟看出自己的笑意，他只能說道：“可是我覺得，如果你是真的餓了，孔夫子也不會不原諒你的，他會理解的。”
“那倒是……”堂照璟嘀嘀咕咕著，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是偷吃東西被謝延州給發現的。
她還以為自己藏的很好呢。
“臭小子，怪有眼光的。”想了想當時的場景，堂照璟只覺得，謝延州何嘗不是一種眼光獨到？
“那你就這麼看我一面就喜歡了？”堂照璟走了幾步，又繼續問。
“不是。”謝延州對答如流，道。
“那後面又是為甚麼？”堂照璟問。
“因為……你的性格。”
謝延州從小到大家庭環境的原因，性格總是沉靜的，話不多，習慣悄無聲息就把事情給辦了，堂照璟是一個完完全全和他性格相反的人，她鮮活得那麼美好、又那麼不真實。
不真實到他想觸控，都怕是夢一場。
“你說我是個話癆？”堂照璟蹙眉道。
“不是……”謝延州下意識要反駁，但是頓了頓，他又發現這句話好像真的不用反駁。
堂照璟抿著嘴角，自己終於也忍不住笑了。
好吧，她的確是個小話癆，這事也是趙知韻女士從小說到大的。
她和謝延州又雙雙揹著手走了一段路。
之前堂照璟總覺得，這種事情問了之後，兩個人都會很尷尬，不知道怎麼面對對方，但是真的和謝延州說開後，她反倒覺得，自己心情似乎又開闊了不少。
正如這晴朗的春日一般。
剩下三個人早就已經不知道走去了哪裡。
堂照璟和謝延州在桃林裡繞來繞去，突然，堂照璟說：“謝延州，我之前說過了，我高中不談戀愛的。”
“嗯。”堂照璟強調過這個事情很多遍了。
謝延州不知道，她為甚麼突然又要再說一遍。
他低下頭，堂照璟就忽而快走了兩步，轉過身來和他面對面，駐足道：“但是，我允許你有一個搶先的名額，做高考畢業後的第一順位，怎麼樣？”
堂照璟真是一個很直白的人。
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她就立馬要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敲定。
“你……說甚麼？”謝延州一時茫然，幸福來得太突然，砸得他暈頭轉向，沒有半點的預兆。
“怎麼，不樂意嗎？”堂照璟撅起嘴，眼看就要收回自己的話，謝延州忙道：“樂意！”
他想去牽堂照璟的手，可是想到自己只是預備役，又還是收回了。
他的大掌第一次這麼無處安放，撐在自己的身體兩側。
眼瞼自帶的笑意，卻像是春日裡盛開的花骨朵，時時刻刻飽滿，無一例外。
堂照璟盯著那兩隻手，悄悄地抿著嘴角，伸手出去，碰了碰謝延州的手背。
“喏，雖然是預備役，但是也允許你先牽一下，這樣以後熟練了就好真的開始走馬上任，是不是？”堂照璟問道。
謝延州驚奇地看著堂照璟。
他今天已經有太多的驚喜和意外了。眼眸悄悄下移，盯著那一雙白淨的手。
謝延州伸出一根食指，悄悄先勾了勾堂照璟的手，見她真的沒有任何反抗後，很快，才用自己整隻大掌，把她的手心都給包裹住了。
他們一起走在林子裡。
春光照耀在他們的全身。
堂照璟走著走著，忽然，又和謝延州道：“謝延州，其實我還有點蠻不想給你機會的，因為你是國際部的學生，等到你上大學了，是不是就得出國去了？”
談戀愛這種事情，實在很難不提前做好各種打算。
“我可以經常飛回來，現在國際航班很方便的。”謝延州道。
“可是這樣不會很累嗎？”
“只要經常能見面，我不覺得累。”
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
堂照璟默默在心底裡嘀咕。
國際航班到底有多不方便，她也是知道的。
到時候，指不定彼此就要怎麼抱怨呢。
但是呢，但是現在，謝延州喜歡她，她也喜歡謝延州，堂照璟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必要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傷春悲秋。
未來是沒有定數的，誰說他們就一定會過不好異國戀，誰說他們就一定會繳械投降呢？
他們的青春都只有一回，以後的事情，就留給以後去想吧，走一步算一步，誰知道她和謝延州到底會走到哪一步呢。
反正他們先把當下過好，這才重要，是不是？
眼看著前面人越來越少，堂照璟扭頭看看謝延州，突然又覺得，預備役，好像其實也可以有更多的體驗。
反正以後都是她的不是？
於是她又站定，道：“謝延州，你頭低下來一點！”
謝延州聞言照做，堂照璟便踮起腳，將一個很輕很輕，似鵝毛般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明明臉頰都是曬著一樣的春光，但是謝延州的半邊臉頰，沒由來的紅豔，有如鴿血。
桃林朵朵初綻，春日裡雀鳥鳴啼。
頭頂一片燕飛過，驚動林間樹梢，喚來滿城好風光。
————if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