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if線7:她這是在,拒絕他?
if線:如果高中時候就認識7
“……”
包間裡一片死寂。
剛剛還忙著起鬨的一群人,聽到堂照璟真的就把話說出來後,反倒不說話了。
大家都只憋著笑,私底下互相亂看著,竊竊私語,不再把這事拿到明面上來說。
“行行。”主持人見堂照璟懲罰也做了,出來撐場面,繼續主持大局。
堂照璟過後,就是謝延州扔骰子了……
堂照璟儘量讓自己保持著鎮定,不再去看謝延州。
說也奇怪,之前千般萬般扭捏,現在話說完了,她反倒覺得自己輕鬆了下來。
也就這樣嘛,說一句話而已,又不是身上掉一塊肉,她也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有甚麼好彆扭的。
好歹現在錢還在她的手裡,好歹她現在還沒有徹底輸掉比賽。
嗯……她其實並沒有把那句話放在心上,她其實真的沒有把那句話放在心上……
謝延州正在做遊戲,堂照璟戰術性地端起奶茶,喝了兩口。
“井井,你現在臉好紅啊。”席寧悄悄附在堂照璟耳邊說道。
“甚麼?”堂照璟意外地扭頭,像是有甚麼少女心事突然被戳中一樣,震驚地看著她。
怎麼會臉紅?她怎麼會臉紅的?
她呆呆地看著席寧,眨眨眼,問道:“現在還紅嗎?”
“嗯!”席寧點點頭。
她不說還好,這麼一說,堂照璟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熱意又上升了一個度。
“咳咳……”她微微有些被奶茶嗆到,放下奶茶,擦了下嘴巴。
“沒事吧?”謝延州的環節已經過去了,看到堂照璟被嗆到,他低頭,又關心地看著堂照璟。
能從謝延州的眼裡看到這樣的神情真是不容易,向來對甚麼都很淡漠的酷哥,居然也有關心人的時候。
堂照璟不過掃了一眼,就立馬又低下了頭去,不敢再和謝延州對視。
“沒事。”她搖搖頭。
“哦。”
謝延州只能收回了關心的神情。
一局遊戲結束,堂照璟果然成了最先破產的那個。而關於這個遊戲的終極懲罰,就是吃飯之前,每個人都可以排著隊,拍一下堂照璟的掌心。
前面的幾個人倒是還好,基本都是假模假樣地高高舉起,然後又對她輕輕放過了,拍著她的手,全都是握手一樣的力道。
只是輪到付默陽的時候,堂照璟預感不好。
她和付默陽大眼瞪著小眼,付默陽一本正經地推了推自己那副根本沒有度數的眼鏡,吊兒郎當地笑著。
堂照璟目光森冷地看著他。
付默陽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手。
最後,用了一個比大多數人都要重,但也實在沒有重到哪裡去的力道,打了堂照璟。
“呼……”堂照璟一口氣還沒舒完,放鬆到一半,立馬又倒吸了一口冷氣。
因為站在付默陽後面的,就是謝延州。
她的目光和謝延州措不及防地對視上。
謝延州伸手,在堂照璟的掌心上輕輕地碰了一下,旋即,和她說道:“好了,懲罰到此結束了,吃飯吧。”
“……”
堂照璟終於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的掌心最後殘留下來的,是謝延州的溫度。
堂照璟緊緊地攥著那隻做完懲罰的手,也不知道為甚麼,一直等到了餐桌邊,也沒有鬆開。
餐桌上,她終於沒有再和謝延州坐在一起。
晚餐結束,大家又在包間裡玩了一會兒遊戲,就得回家了。
元旦假期,趙知韻女士也不許堂照璟太晚回家,看著時間剛剛好八點整,堂照璟正好也還可以坐地鐵回家。
“我送你們回去嗎?”謝延州穿過人群,走到堂照璟的面前,特地問道。
“啊……”堂照璟下意識看了眼席寧和付默陽的方向。
該死的付默陽,她果然不應該對他有甚麼期待,他到現在都沒有主動提出過要送席寧回家。
堂照璟只能揪著自己的小包,笑笑,回應謝延州道:“其實這個點,我自己坐地鐵回去也很安全的,而且我們兩家順路嗎?我好像還沒問你家在哪呢。”
“……”雖然不是明顯的拒絕,但是謝延州好像聽出堂照璟話裡的意思了。
尤其結合她今天的一些舉動……
“哦,我家在檀園。”謝延州回答道。
“那也太不順路了!”
堂照璟一開始還在祈禱謝延州家和自己家不是特別順路,那樣她就可以再度理直氣壯地拒絕謝延州。結果他家居然在檀園!
那是東邊屬於郊區的超豪華別墅區,和她家完完全全是兩個方向了。
“沒事,那我還是坐地鐵回去吧,我去看看寧寧。”堂照璟終於明明白白地拒絕了謝延州,揪著包趕緊溜到了席寧的身邊。
只留下謝延州還站在原地,落寞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好像……應該……是發現了吧?
那她這是在,拒絕他?
—
付默陽的生日會過後,堂照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謝延州。
知道他每天中午都會去便利店,所以她也刻意地避開在中午的時間去便利店。
堂照璟總是這樣。
從小到大,雖然光明正大追求堂照璟的男生不算特別多,但是隻要一經被她發現苗頭,她就會把這層關係直接扼殺在搖籃裡。
她不能早戀。
也不想早戀。
當然,更多的原因,也是她對這些男生,全都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既然都沒有想法,那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所以堂照璟每一次的選擇都是快刀斬亂麻。
這一回,她對謝延州也採取了同樣的措施。
這天吃完午飯,席寧難得提起謝延州:“我昨天在國際部見到季嘉然和謝延州他們了,誒,話說井井,季嘉然還問我,怎麼不帶你去玩,你明天中午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玩?”
“啊?我不去!”堂照璟拒絕得果斷。
“為甚麼?”席寧有時候中午需要去國際部和付默陽一起吃飯,一待就是一兩個小時,漸漸的,也有些摸透他們的學習和玩法了。
因為國際部執行的和他們需要高考的普通年級部,完全是兩套制度,所以他們的教室和課堂,都和這邊完全不一樣,課餘生活,也有一些差別。
“他們一個班才二十多個人,而且教室很寬敞,蠻好玩的,真的,中午可以隨便在走廊上彈吉他呢。”席寧說道。
“……不去!”可堂照璟還是不去。
吉他而已,她想,她回家也可以玩,去體美樓也可以玩。
見她兩次都拒絕得如此堅決,終於,席寧也不勸堂照璟了。
不去就不去吧,反正堂照璟本來就看不爽付默陽,所以席寧也根本沒把事情往謝延州的身上想。
就這樣,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堂照璟又沒有見過謝延州,也沒怎麼再聽過他的名字。
只是過年的時候,謝延州給她發了一句新年快樂,她也禮貌地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別的就真的沒有了。
高二上半學期結束,寒假匆匆而過,開學的時候,雲城罕見地下了一場雪。
堂照璟從便利店裡走出來,看著漫天的鵝毛大雪,難得沒有撐傘的想法。
她背上是沉重的書包,懷裡還抱著一摞書本,手裡拎著傘,但是卻沒有打,就這麼走進雪地裡。
雪花落在她眉間的那一刻,堂照璟仰起頭,看著漫天明亮的雪光。
謝延州和季嘉然從車上下來,看到雪中少女的那一刻,雙雙都停下了腳步。
季嘉然看了眼謝延州。
“哎……”
謝延州這幾個月都沒有再在他們面前提過堂照璟,堂照璟也沒有再怎麼出現過在他們面前,季嘉然大概就知道了,謝延州這份少年心事,估計是要完蛋了。
“倒也可能不是對你完全沒興趣,就是我聽席寧說,她閉關起來學習的時候,就是不太愛理人。之前一回她考試考得不太好,這回期末考,直接衝到了年級前百分之六十,那可是妥妥的985重點好苗子!估計是心思都到學習上去了!”季嘉然試圖勸道。
“嗯……”謝延州的目光自從堂照璟出現後,就一直黏在了她的身上。
他敷衍地應付著季嘉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他的勸說。
“哎你瞧你,那實在想說話,就上去和她說兩句唄!”季嘉然實在看不過去。
想說話又不敢上去,只能這麼遠遠地看著,這算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我去會打擾她學習?”謝延州反問。
“嘿,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聽我話呢?就這一次,一次總不耽誤吧?”
謝延州正想拒絕,但是季嘉然已經不管不顧地拉著他衝了上去。
“哎!堂照璟!”
季嘉然步子邁得大,走得也急,完全沒注意到前路是一片尚未完全成型,就已經被踩得髒髒的溼滑的雪地。
他張著嘴,都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拉著謝延州的手,就和他齊齊地摔在了地面上。
“啊!!!!!!”
堂照璟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低下頭來的時候,卻只看到地面上躺著兩具黑色羽絨服的身影。
“……”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頂著刺目的雪光仔細辨認,才終於認出這是謝延州和季嘉然。
她微微張大嘴巴,吸進一口冰冷的寒氣:“你們這是怎麼了?”
這還用問是怎麼了?
摔倒了唄!
“能不能扶一下?”季嘉然顫著聲道。
“哦哦哦哦!”堂照璟終於反應過來,他們這一片地面上的雪全是又溼又滑的,他們摔得這麼狼狽,又沒有借力的地方,要想自己起來,估計有點困難。
她忙把書放在一邊的屋簷下,面對著地面上的兩個人,堂照璟居然一時又猶豫起來,要先救哪一個。
“沒事沒事,先救謝延州!”季嘉然極有眼力見道。
“……”堂照璟就先去拉了謝延州。
謝延州真是有點沉。
她讓他藉著她的力起來,拉他起來的過程裡,差點自己也沒跟著摔倒。
幸好最後謝延州站起來之後也扶了她一把。
兩個人雙手交握在一起,面面相覷。
這是繼上回付默陽生日後,兩個人再度的重逢和相見。
在堂照璟移開目光之前,居然是謝延州先移開了目光。
他鬆開了堂照璟的手,俯身去拉起季嘉然。
“呼呼呼——”
兩個人這一跤都實在摔得不輕,尤其是季嘉然,他衝在前頭,毫無防備,起來之後,還是感覺眼冒金星。
“堂照璟,你真是把我們給害慘了!”站起來有幾分鐘了,季嘉然腦海裡還是一會兒白光、一會兒金光突突地在閃,他疼得呲牙咧嘴,朝堂照璟抱怨。
“我?關我甚麼事?”堂照璟不明白了。
“不是為了喊你,我們犯得著摔這麼狠嗎?”
嘿,堂照璟這就不樂意了,是她逼他們喊她的嗎?是她逼他們非要走這麼快過來的嗎?今天下雪,他們走路都不看地面的嗎?
堂照璟正要開口回懟,季嘉然就撒潑打滾齊上陣:“不管不管,你看我們倆都這麼慘了,請我們喝一杯熱奶茶,怎麼樣?”
“……”
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堂照璟欲言又止,看看季嘉然,又看看謝延州。
謝延州不是個輕易會做大表情的人,但是今天估計也是真的摔疼了,所以眉頭一直微微皺著,都沒有怎麼舒展過。
“哎,遇上我,你們真是遇上活菩薩了。”堂照璟無奈又有點心疼,終於答應了季嘉然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