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正文完結,上:老婆……
……
如果世界上有後悔藥。
那麼堂照璟想,她一定要回到半個小時前,喊出那兩個字的前一瞬間。
都怪徐彌西出的餿主意!
現在她是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謝延州將人強制摁在自己的身下,不知疲倦地又問了一遍:“再說一遍,剛才喊的甚麼?”
“唔唔……”她明明剛才都已經喊過十遍八遍了!偏偏謝延州到現在還想聽。
堂照璟覺得自己累了,她不想喊了。
她錘著謝延州的肩膀,滿心滿眼只有抗議。
但是這種抗議,可抵擋不了謝延州。
他軟硬皆施,一邊身體強硬地佔據著主導權,一邊又附在堂照璟的耳邊,一直“寶寶”、“寶寶”地喊著。
“再喊一遍吧,寶寶,再喊一遍,我還想聽……”謝延州臉上的汗全都滴在了堂照璟的身上,像是熱油一樣,灼燙著她的肌膚。
堂照璟有些燙得受不了,她不住推拒著謝延州,想要從他的懷中逃跑。
可那根本無濟於事。
男女之間的力量本就懸殊,謝延州還有健身的習慣,他輕輕鬆鬆單手抱起堂照璟,將她壓在浴室的洗手檯面上。
鏡子裡映出堂照璟狼狽的臉。
這真是不公平。
看到鏡子裡自己和謝延州的臉的時候,堂照璟想,為甚麼都這樣了,她的臉頰已經因為完全汗溼而沾滿各種飛舞的頭髮,面色緋紅似含春潮,謝延州卻還是這麼一副沒甚麼太大變化的樣子?
他除了額頭上有一些汗水,其餘整個人的狀態就像是剛從樓下健完身上來,簡簡單單地脫了衣服,打算沖澡。
要不是……
就因為她是長頭髮,而他是短頭髮嗎?
堂照璟心下頓時生出一股不平衡來,這股不平衡使得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就這麼回頭,照著謝延州的脖子啃了一口。
“嘶……”謝延州有一絲輕微的顫抖。
但他怎麼也不肯鬆開箍緊堂照璟的手,他和堂照璟緊緊地血肉相連著,不住咬著堂照璟的耳朵,繼續催眠一般哄道:“再喊一次吧,寶寶,再喊一次吧,就跟剛才一樣,你明明喊過的……”
就是因為她喊過了,結果他非但沒有如同承諾的那樣停下來,反而變本加厲,她才不喊了!
堂照璟欲哭無淚,一邊唾棄著謝延州的言而無信,一邊又因自己的選擇而感到無比後悔。
早知道就不聽徐彌西的了!
……
堂照璟堅持自己的原則,到底也沒有多久。
後來沒幾分鐘,她就終於受不了,被謝延州連哄帶騙著,又喊了好多聲“老公”。
在最後一刻的時候,堂照璟感覺到,謝延州緊緊地抱著她,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他渾身的情緒也比從前要更為飽滿和充足,煙花綻放過後,堂照璟聽見,謝延州抱著她,聲色無比喑啞地喊了一聲:
“老婆。”
……
在籌備訂婚事宜的中途,堂照璟也沒有忘記自己還要招募助理和剪輯師的事情。
有關於招聘的一些要求,她草擬好後,先請了幾個朋友幫忙參考,等到大家都覺得沒有問題,才把內容釋出在了網上。
正好訂婚也是一個不錯的影片拍攝素材,所以堂照璟現在每天一邊上班,一邊不斷舉著影片拍攝訂婚的籌備,一邊又在做著基本的hr招聘工作,同時,有空的話,她自己也還在剪輯影片……
招聘的資訊發出去不到一天,很快,堂照璟的後臺就收到了大概不下一百份的應聘訊息。
高低是個有固定流量的小網紅了,堂照璟在vlog領域,還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
她一條一條資訊篩選過去,做了初步的簡歷篩查後,又和剩下的幾個人定了面試的時間,還有素材剪輯的考察。
就這樣暈頭轉向地忙了幾天,堂照璟自己倒是覺得沒甚麼的,這個強度的工作,她還算可以接受,但是宋芝非女士卻是要心疼壞了。
正好她週末回到雲城,有一晚上的時間,就喊了謝延州和堂照璟回家,美其名曰,要喊人做頓家宴,好好地犒勞下堂照璟。
自從上回跟著謝延州去過一次謝家的別墅,後來,堂照璟就再也沒有去過。
又一次跟著謝延州來到了這棟宛如城堡一樣華麗的別墅,堂照璟終於再也不是那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小丫頭,甚麼鑽石吊頂,甚麼地下水族館,她都表示可以接受良好。
宋芝非女士有著十足的主人家派頭,堂照璟一進門,先喊了一聲“伯母好”。
“嘖,還喊伯母!”宋芝非女士拍拍她的手,“你和小州可都要訂婚了!”
“啊,媽媽!”堂照璟也不矯情,那她連人家禮金都已經收了,再不改口,好像也有點說不過去。
她清甜的嗓音像是春天樹上第一口的果子。
“誒!”宋芝非女士真是很受用堂照璟這種一點也不彆扭的性子。
她拉著堂照璟的手,很早之前就已經從保姆們的嘴裡得知堂照璟上回來過。
她就問堂照璟家裡還有甚麼地方是沒有逛過的,家宴還沒準備好,可以讓謝延州再帶著她好好地逛一逛。
“上回見了您的水族館,很震撼,跟外面的海洋館幾乎沒有區別,像是真的住進了海底世界裡。”
“我知道,你要喜歡,等下吃完飯,咱們再下去坐坐。”宋芝非說,“那地下看過了,樓上逛過了沒有?”
“還沒呢。”堂照璟說。
宋芝非女士於是立馬瞪了眼謝延州,似乎在責備他,怎麼不知道帶堂照璟上樓逛逛。
別墅的樓下有一個兩層高的水族館,樓上則是有一個充滿了英倫魔法風情的圖書館,那也是宋芝非女士的得意之作。
謝延州正愁堂照璟進門後就被宋芝非女士給拉著走了,這時候收到宋女士的眼神,忙不疊拉著堂照璟的手,自告奮勇帶著她上樓去了。
“嘻,謝延州,你和你媽媽相處也挺好玩的。”這是堂照璟第二次見到宋芝非和謝延州這對母子在自己面前相處了。
有了兩次的經驗,堂照璟發現,謝延州的性格很好玩,宋芝非女士的性格也不遑多讓,他們母子倆一動一靜,但實則都很有頭腦,湊在一起,簡直是趣上加趣。
“嗯?”這還是謝延州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評價自己和宋芝非女士。
他想了想,和堂照璟道:“這是我成年後,見過她次數最多的一年,託你的福,的確是終於有幾次和她相處的機會了。”
“不是吧?”堂照璟之前就聽謝延州說過,他和父母時常聚少離多,但是具體有多麼聚少離多,她也不清楚。
謝延州終於清清楚楚地告訴她:“我之前在美國留學的時候,大概兩年見他們一次。”
“啊……?”這真是震驚了堂照璟的頻率。
堂照璟大學也不是沒有同學在國外,但是不管在哪個國家,回國好像都不是甚麼難事,尤其對於謝延州來說,他根本又不差這幾張機票錢。
“嗯……”謝延州繼續說道,“後來回國了,因為創業的事情,一年倒是見過三次面,這已經是次數最多的時候了,但是最近因為我們訂婚的事情,我今年已經見到他們第四次了。”
“……”
謝延州的語氣自帶調侃,輕鬆無極,倒是叫堂照璟一時有些分辨不清楚,她現在到底是該安慰謝延州,還是該正兒八經地恭喜他?
謝延州看出了她的糾結,俯身對著堂照璟笑了笑。
“井井,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別的,只是想告訴你,我和爸媽平時是真的很少有機會相處這個事實,也是給你打一劑預防針,也許我們現在正在籌備婚禮,所以彼此會見面的多一些,但是等到訂婚和婚禮結束,估計,就得恢復從前的見面頻率了。”
原來是在給她打預防針。
堂照璟聽了這麼大半天,終於才明白。
她牢牢地挽上謝延州的手臂,說道:“那又怎麼樣,爸媽有他們的事情要忙,那就讓他們忙去嘛!我是跟你結婚,又不是跟他們結婚!而且,我們以後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也很忙啊!”
堂照璟果然不管到哪都有一頓自我安慰的歪理。
謝延州啞然失笑。
堂照璟挽住他的手臂,只是很快又好奇,問:“那你平時會經常想和他們見面嗎?成年之後見的就不多了,那你成年之前呢?你們見的多嗎?”
謝延州搖搖頭。
和宋芝非女士還有謝鈞堯的這些相處模式,在謝延州很小的時候,幾乎就已經根深蒂固在他的腦海裡了。
所以他很早就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這樣的生活,在他看來,也並沒有甚麼不好,相反,給足了他自由成長的空間,所以他並沒有甚麼不滿。
進入環境、順應環境、征服環境,這是謝延州過往這二十幾年來,做過最多的一件事情。
聽謝延州一邊說著他從前的那些故事,一邊就逛完了宋芝非女士引以為傲的圖書館。
走出家庭圖書館的那一刻,堂照璟不禁感嘆,這真的是和霍格沃茨的藏書室一模一樣的寶藏地方,室內四處充滿了英倫古典的風味不說,他們這一整層挑高無極的藏書館裡,大半居然真的是英文原版書!
饒是堂照璟英語水平已經不低,也很難把那些帶有專有名詞的書名認全。
在樓上轉了一圈,樓下的家宴似乎還沒有準備好,堂照璟於是拉著謝延州,提議道:“謝延州,那我們去你房間逛一下吧!”
“我房間?”謝延州有些意外。
但是堂照璟認真地點點頭,他就也沒甚麼好拒絕的。
謝延州的房間,原本是堂照璟一開始就想一探究竟的地方。
但是誰知道,到了現在,她才終於來到這個地方。
謝延州的房間,現在的使用頻率基本就和他跟自己爸媽見面的頻率差不多,一年一到三次。
很偶然的一次,謝延州才會回到這棟別墅,在這裡住上一晚。
上一次回來,是為了說服自己的爸爸媽媽,讓他們在結婚這件事情上,可以公平平等地對待堂照璟。
堂照璟在謝延州的臥室裡,逛了一圈,找到了不少好玩的東西。
首先是他的高中畢業證書。
好帥!
高中時候的謝延州,也真是好看得人神共憤,畢業證上的一寸照很帥,集體合照裡和同學們站在一起,也完全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她高中的時候竟然完完全全沒有注意到學校裡有這麼一個大帥哥!
真是過分!
其次,堂照璟又在謝延州的衣櫃裡,發現了那件由她親手製作的塗鴉t恤。
都是七八年前的東西了,但是謝延州居然一直都把它掛在自己衣櫃最顯眼的地方,和自己的常服擺在一起。
而且,衣服收拾的很好,一點泛黃的痕跡都沒有,就說是今年剛買的,估計也有人信。
堂照璟抱著那件t恤,忍不住嘲笑了謝延州幾句,緊接著,又在他的房間裡翻箱倒櫃。
她就知道,當初她就應該打個措手不及,趁著水族館的功夫,先來謝延州的這個房間逛一圈,堂照璟想。
這是他十八歲出國之前,一直住著的房間,很多屬於他的高中回憶,全都儲存在這裡。
如果那個時候她真的上來了,估計她也不用等到這麼晚才知道,謝延州原來默默喜歡了自己這麼多年。
終於,看到他書桌抽屜裡的一張證件照,堂照璟愣了下,撿起來,問:“謝延州,這是你甚麼時候偷來的?”
“甚麼?”謝延州一看堂照璟手裡拿的一寸照,面色微有心虛,卻又鎮定道:“這不是偷來的。”
“那你是怎麼搞到我的證件照的?”
“你自己資料上沒貼好,掉下來了,我當時就走在你後面,撿到了。”謝延州有模有樣的回覆,終於叫堂照璟再沒有了脾氣。
好吧,她記得是有這麼一回事,明明已經用膠水粘好了證件照,但是教學樓間走兩步的功夫,照片居然又掉了,搞的她只能再粘了一次。
原來當時那張照片,是被謝延州撿走了。
真不知道謝延州背地裡,還幹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堂照璟在心底裡默默盤算著,翻來翻去,突然,又翻到一本牛皮封面的筆記本。
筆記本里翩然掉出來一封粉紅色的信封,吸引走了堂照璟的注意。
這信封,是甚麼東西?
堂照璟盯著地上的信封,正想撿起來,謝延州已經先一步趕來,將東西收了起來。
他說:“好了,媽發訊息了,說可以下樓吃飯了,我們下去吧。”
“不要!”堂照璟卻堅定道,“謝延州,我要看剛才那個信!”
“甚麼信?”謝延州裝傻充愣的時候,真是有夠滑稽的。
堂照璟就乾脆自己踮著腳,伸手去他的身後夠。
她想要看那封信。
謝延州偏不讓。
兩人於是貓捉老鼠一般搶了半天,終於,堂照璟知道自己這樣下去是搶不到的,她雙手一甩,乾脆直接坐在了地板上,氣鼓鼓道:“謝延州,你不給我看,我今晚就把你丟在這裡,自己回家睡覺了!”
“……”
這個懲罰真的很嚴重了。
謝延州雙手還死死地攥著那封信,不願意交出。
但是堂照璟就是賴皮一般坐在他的面前,神情嚴肅。
謝延州思來想去,終於,悄無聲息地把那封信轉到了兩人的中間,遞給了堂照璟。
他的耳尖很熱。
堂照璟一眼瞥見。
再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她才注意到,信封上,原來有寫她的名字。
【高三三班,堂照璟親啟。】
這不會是……
謝延州高中時候,要給她的情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