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能談!大談特談!:謝延州和岑跡,撞了個照面
“剛剛是碰到熟人了嗎?”
堂照璟上了車,謝延州目光瞟向窗外,落在岑跡的身上。
他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
似乎在哪裡見過。
“哦,高中同學。”堂照璟順勢也往窗外看了一眼,見到岑跡身邊很快已經站著個女生,笑說,“估計他女朋友也住我們小區呢。”
“嗯。”謝延州點點頭,沒再說甚麼,只是又朝窗外看了一眼,就發動起車子,往今晚和堂照璟約會的地方過去。
堂照璟前幾天就想吃三文魚和帝王蟹,所以在回來之前,他就已經訂好了一家每天空運新鮮食材過來的日料店。
在去的一路上,堂照璟和謝延州說起過幾天學校校慶的事情,她問謝延州能不能抽出功夫,和她一起去。
“不過就算你有功夫,到時候我估計也是陪寧寧的時間多一點。”堂照璟前腳剛問完問題,後腳,又自己添上補丁。
“寧寧那個前男友,也是你們國際部的,和你一個年級來著,寧寧怪討厭他的,所以到時候如果寧寧也去,我就得看情況,能不能去國際部找你玩。”
“嗯。”謝延州點點頭,倒也不會傻到去和女朋友的閨蜜爭奪歸屬權的問題,“那我到時候看下時間,如果有空,我們就一起回去。”
“好。”兩人一拍即合,接下來一整個車程,又是堂照璟單方面在喋喋不休,而謝延州耐心地聽著,時不時給出一點評價。
直到車子停在了日料店的門口,堂照璟下車,這才注意到,謝延州手裡,又不知道甚麼時候拎了個禮盒袋子。
“這是甚麼?又是給我的禮物嗎?”
“嗯。”這次去美國很忙,謝延州也沒甚麼時間給堂照璟挑選禮物,正好回來是七夕,他就順勢把這兩份禮物合二為一,給堂照璟訂了一個比較用心的東西。
當然,也有他自己的一點小私心。
堂照璟好想知道這是甚麼,拉著謝延州急急忙忙往日料店裡走。
謝延州都快趕不上她的步伐。
直到進了包廂,她才拆開這份屬於自己的七夕禮物。
是一塊表。
堂照璟拿起這塊表,看到表上鑲嵌著一圈細碎的粉色鑽石,不顯眼,但是猶如一片浪漫的銀河,而錶盤正中,則是有一顆小巧又完整的方鑽。
方鑽在銀河的襯托下,熠熠閃光,猶如是世界上最為明亮又璀璨的天地。
堂照璟舉著表,對著燈光轉了一圈,突然想起之前在謝延州家裡的時候,看到他滿櫃子各色各樣的表,隨口提過一句,自己也想買一塊表。
但那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她每天說的話太多了,有時候都記不清,自己甚麼時候是不是無意間說過甚麼話,但是謝延州居然全都記下來了?
“那下面還有一個盒子是甚麼?”
堂照璟拆完一個盒子,發現下面還有一個。
難不成,是謝延州給她準備了兩份禮物?
她又拆開放在下面的那個盒子,結果又是一塊表。
只不過,這是一隻電子功能表,錶盤寬大不說,表的外形通體是一種自帶高科技的黑,上面功能甚麼的一看就很複雜。
“你之前說也想要買表,這兩塊表,是我能想到最適合你的,這隻可以日常戴,至於這隻,裡面有我們公司很多的新技術在,等吃完了飯,我好好教你玩?”看到堂照璟終於拆完了這兩個禮盒,謝延州這才為她介紹起這兩塊表。
堂照璟的心思一下就被那塊電子錶給吸引走了。
他說這隻表裡有很多他們公司的新技術?
“那你豈不是把公司機密都給我了?”她開玩笑問。
“不算機密。”謝延州也笑了,他和傅逸明都喜歡戴錶,所以平時就很喜歡在表上做一些新技術的研究。
給堂照璟的這隻,和公司上個季度的一些技術做了連結。之前堂照璟看起來很喜歡玩他家裡的vr遊戲,但是他說給她家裡也安一套,她又覺得太麻煩,拒絕了,所以謝延州就一直想特地為她設計一塊表,盯著傅逸明加班加點親自加工,終於在七夕趕上了,讓她可以用這隻手錶,在家裡完成一些輕鬆的vr遊戲。
粉鑽手錶是想好款式後,把要求發給別人,喊別人定製的;這隻電子錶,卻才是凝結著謝延州最多時間和心血的產物。
堂照璟感動得一塌糊塗,抱著兩塊手錶,正想夸人,卻在抬手去拍謝延州肩膀的那一刻,突然意識到不對。
她抓住謝延州的手腕,看到他今天戴的手錶。
這隻表,顯然和剛才那隻機械錶是一個款式,只是區別在於剛剛那只是粉鑽,而現在這一隻,上面鑲嵌的鑽石,是藍色的。
“謝延州,你訂的是情侶款?”堂照璟後知後覺。
見自己的小心思終於被發現了,謝延州也不遮掩,用戴著表的這隻手,直接握住了堂照璟的手。
“嗯。”
“……”
堂照璟還想說甚麼。
但她能說甚麼呢?
謝延州對她的感情,全都藏在一次又一次精心準備的禮物當中了。
她把手錶遞給謝延州,示意他也給自己帶上。
謝延州就這麼給她戴上這塊和自己幾乎別無二致的手錶。
晚上吃了飯,兩個人都沒想在外邊待著。
堂照璟想親謝延州,很想很想。
所以一上車,就迫不及待壓著他先親了一圈。
謝延州放任著她所有的情緒,只要是堂照璟想要的,只要是他能給的,他全部都會毫無保留地雙手奉上,送給她。
他和堂照璟又在車上親了半個多小時,直至事情又到了快要無法拯救的地步,他才啞著嗓子問堂照璟,要不要回家。
堂照璟知道,他這不是要送自己回家,而是想和自己回家繼續。
但她一想到自家門口可能遇到岑跡,就說去謝延州家。
好好的七夕,她可不想老是見到岑跡。
她要和謝延州親到地老天荒去。
謝延州自然又答應下來。
兩個人在謝延州的家裡廝磨到很晚、很晚。
這一回,除卻最後一步,他們幾乎甚麼都做了。
這是兩具年輕氣盛的身體,碰在一起甚麼都不做,幾乎是不可能的,尤其今晚最激動的,還是堂照璟。
謝延州不可能對她的要求說一個不字。
有一度,堂照璟想,她和謝延州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就這麼做到最後一步,但是她到底是沒有這麼說出口。
一來是她臉皮好歹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薄,二來是……嗯,謝延州家裡應該沒有東西,買東西多浪費時間啊,就算是外賣,她也不想浪費那點時間。
她就這麼趴在謝延州赤裸的胸膛上,又一次啃了他很久很久。
而謝延州攬著她的腰的手,一直都在出汗。
他還有汗滴落在臉頰上,流淌在脖頸裡……但不管怎麼樣,最後,堂照璟都會將它們均勻塗抹在他的胸口。
“下一次……能不能……”送堂照璟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謝延州突然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他拉著堂照璟的手,希冀地看著她,期待著一個回答。
堂照璟被他親到缺氧的臉色在這一路的車程裡,好不容易平靜了一點,一聽到這個問題,刷的一下又紅了。
“那你……買好東西……”
但她到底也不想拒絕謝延州。這麼回答了一聲,就飛也似的下了車,逃離了他的視線。
謝延州嘴角洩出一絲輕笑。
盯著堂照璟的背影,久久都沒有發動車子。
—
堂照璟飛奔進自家小區大門。
直至大門合上,她確保謝延州再也看不到自己,這才放慢腳步,緩緩地踱步回家。
現在已經是凌晨了。
但堂照璟的小區很安全,一點也不用擔心甚麼意外。
她就慢慢地,慢慢地踱步,順便在月色下,再回味下今晚和謝延州的相處。
“堂照璟!”
正當她整個人都泡在蜜罐裡呢,很突然的,堂照璟聽到一聲對自己的呼喚。
她嚇了一跳,立馬左右環顧,正當她以為是自己耳背的時候,卻在抬頭的瞬間,見到前方的路燈底下,站著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岑跡?”堂照璟走上前去,心中暗歎一句不妙,想不到這個點回家,居然還會碰到他。
“你剛送你女朋友回家?”她客氣問道。
“……”誰跟你一樣約會到這麼晚?
岑跡今晚已經在這樓下等了堂照璟四個小時了,從八點等到現在,堂照璟才回家,可想而知她這段時間都做甚麼去了。
身體兩側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反覆好幾次,岑跡才問:“晚上那個來接你的,真的是你男朋友?”
“不然是你男朋友?”堂照璟的嘴巴在面對自己不在乎的人的時候,總是如此犀利。
岑跡果然被她噎了一下。
他還想開口,盤問堂照璟一些問題,但剋制了一番,還是先解釋自己的情況:“今晚那個,是我媽給我安排的相親物件,正好今晚七夕出去吃個飯,我對她沒甚麼興趣,所以吃完飯,就把她送回來了。”
“哦。”堂照璟並不在意他今晚是去和相親物件吃飯,還是和女朋友吃飯。
她現在只想快點甩開這個人,早點回家。
可岑跡還有很多話要和她說:“我以為你去相親,也只是走個過場,之前我聽人說,你上大學後一直沒談過戀愛,我以為你眼光高的很,肯定看不上那些來相親的……”
“有遇到合適的,條件又好的,我為甚麼看不上?”堂照璟並不清楚岑跡的古怪邏輯,神奇地看了他一眼。
“……”
“那他應該條件特別好吧?能得到你的青眼。”
堂照璟大言不慚地點點頭:“那肯定啊。”
“……”
“堂照璟,如果他可以,那為甚麼我當初……”
“你打住!”岑跡一開口,堂照璟就知道,他又是要說甚麼了。
為甚麼他可以,他卻不可以?
自從重新見到岑跡的那一天起,堂照璟就隱隱覺得,自己會有這一天,需要和岑跡把所有的話都說清楚。
就和席寧說的一樣,因為她也可以看出來,岑跡對自己還是有那麼一點心思。
“岑跡,我記得在當初高中畢業的時候我就明確明確和你說過了,我不喜歡你,你應該聽到了吧?談戀愛當然是要雙方都明確喜歡,那才叫戀愛,我不喜歡的人,就算他是億萬富翁,那我也不會喜歡;相反,我看的上的人,就算是個一貧如洗的乞丐,那我也會真心實意地喜歡,這跟別的都沒有關係,全看我自己一個人的心情,全看我自己的心意。”
“那我就有那麼差嗎?我就有差到讓你完全提不起興趣喜歡嗎?”岑跡歇斯底里地追問道。
岑跡自從高二分班和堂照璟進入到了同一個理科班開始,就喜歡上了她。
但他從來沒有和人剖白過自己的心跡。
直到高中畢業那幾天,他原本打算和堂照璟告白,結果沒想到的是,先來的是堂照璟對他發出的邀請。
她說,她看到他這幾天也深受其擾,她和他同病相憐,所以,他們要不要合作。
她說他們可以假裝交往,等到大學開始了,直接對外宣稱分手,分道揚鑣就好了。
岑跡做夢也沒想過,這種好事會輪到自己頭上。
他當然立即答應了堂照璟的邀請。
只是和堂照璟想的不同的是,他不想一到大學就分手,他想上了大學,也繼續和堂照璟在一起,永永遠遠都在一起。
但很可惜,在他和堂照璟對外宣稱交往的不到第十天,他就被堂照璟拋棄了。
他的願望,一點也沒有被實現。
因為他們那一晚去ktv玩,他喝了點酒,看著坐在自己身邊一對又一對剛剛明牌交往的同學,突然就想問堂照璟:“如果我說,我是真的喜歡你,我們有可能真的在一起嗎?”
“……”
就那一句話。
就那一個眼神。
堂照璟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然後,就把他給甩了。
岑跡無數次懊悔過,不明白自己當初為甚麼要問這樣一句話。
如果沒有那句話,堂照璟一定不會跟他分手的那麼徹底。
但是世上沒有後悔藥。
在後來的幾年裡,岑跡也以為自己能忘記堂照璟,他以為,她只是自己高中時候求而不得的一個人,時間久了,他長大了,忘了就好了。
但是堂照璟偏偏開通了她的自媒體賬號。
每個星期又重新看著那張臉在自己面前活躍,岑跡忘不掉,他發現自己怎麼都忘不掉。
碩士回國後,他屢次三番想打探她的訊息,想和她見面,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同學聚會,她卻對他還是幾乎沒甚麼興趣。
得知她要去相親,岑跡一邊嫉妒那些可以和她相親的人,一邊卻又心存幻想。
相親的能有甚麼好貨色,堂照璟連他都看不上,一定也不會看上那些人。
走個過場罷了。
誰成想,她居然真的看上了。
她居然真的找了一個相親來的物件做男朋友。
“堂照璟……”岑跡還想再說。
但是堂照璟難得語重心長,又和他道:“岑跡,我以為我們早就過去了,那個時候是我不懂事,是我不該找你假扮我的男朋友,給了你希望。但是我那個時候也的確是不知道,你也喜歡我,我如果知道,是絕對不會靠近你一點點的。”
對於那些對自己心存好感的男生,不管自己對他們的感想如何,只要她沒有戀愛的心思,那堂照璟就一定會和他們保持著絕對疏遠的距離。
“如果你需要一個解釋,需要一個讓自己釋懷的視窗,那我今晚在這裡,鄭重地跟你道歉,為我自己當初的不成熟,為我自己當初的想當然,只是……我真的只能到這裡了,你想要更多,那抱歉,我真的給不了你。”
“……”
她說到這,岑跡再想說甚麼,也沒有開口的餘地。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堂照璟刷卡進了單元門,走過拐角,徹底離開了他的視線。
在她家樓下等了四個小時,就等來了一個這樣的結果。
岑跡苦笑一聲,像具行屍走肉一般,失魂落魄地朝著小區大門走去。
謝延州正好進門。
堂照璟的房子就在最靠近小區大門的這一棟,他剛才在樓下等了等,看到她家的那盞燈,遲遲沒有亮起,於是放心不下,就想進來看看。
進門的瞬間,他和岑跡面對面撞了個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