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能談!大談特談!:七夕快樂!
謝延州要。
他當然要和堂照璟看七夕早晨的第一縷陽光。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七夕。
在回國前,謝延州怎麼也沒有想到,在他給堂照璟準備的驚喜來臨之前,堂照璟也為他準備了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他們在海灘上散了一大圈的步。
夏夜浪漫的沙灘,不僅有和他們一樣,是來過七夕的情侶,還有一個小型的音樂吧檯,裡頭有人在駐唱,臺下稀稀落落坐著一些聽眾。
大家悠閒地吹著海風,享受著夜色、沙灘與音樂,好像城市的喧囂在這一刻,全都被摒棄掉了,餘下的,只有月色一般安詳的歲月。
原本堂照璟和謝延州是就想在沙灘上簡單地散個步,就回去休息的。
可是看到駐唱的音樂臺,堂照璟突然又有些興致大發。
堂照璟小的時候,趙知韻女士培養她學過很多才藝,鋼琴、吉他、古箏、芭蕾……每一樣她都親自帶著她試過去,到最後真正學下來的,卻只有吉他一樣。
因為別的才藝,束縛都太多了。
堂照璟生性不太喜歡那些規矩,學鋼琴需要每天老老實實地坐在琴房裡、學古箏需要每一次上課,雙手都纏滿八個手指的義甲、芭蕾舞更是不用說,對身材的要求和管理,就不是堂照璟想要的,只有吉他,她可以抱著它,隨心所欲,想彈就彈,想玩就玩。
當然,就算學了很多年,堂照璟的水平,也就是普通玩家彈唱的水平。
自從上大學起,她的吉他被放在家裡,只有每年寒暑假的時候,她才有功夫回家玩一玩;後來有了自己的小家,吉他雖然被她帶了過去,但是大多時候都被她扔在了書房的角落裡,上一回拿起來,已經是好幾個月前了。
人菜癮卻大,說的就是堂照璟這種人。
看她盯著人家駐唱的臺子,眼神一動不動,謝延州問:“想要上臺去彈吉他唱歌嗎?”
“你怎麼知道?”堂照璟錯愕。
她好像從來沒有和謝延州說過自己會彈吉他。
但是這話一問出口,堂照璟自己就想起來了,謝延州看到過她的vlog,她在自己大學時期的影片裡,有過幾次寒暑假回家,抱著吉他出鏡彈唱的畫面。
看堂照璟這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謝延州但笑不語。
他是看到過很多次堂照璟抱著吉他彈唱的樣子,但他想,他和堂照璟想到的畫面,應該不是同一個。
……
堂照璟高二那年,學校元旦文藝匯演,班級裡準備表演的專案是女生群舞。
當時班上大半的女生都被拉去跳舞了,堂照璟盤靚條順,站在那裡就足夠吸睛,自然也是不可能被放過。
而且,她們還給她放在了一個相當顯眼的位置。
這叫沒有甚麼舞蹈基礎的堂照璟很是無奈。
她想拒絕這場安排,但是文藝委員拿班集體的榮譽來請求她。
沒有辦法,她只能接下了這份差事。
從此之後,每天下午放了學,堂照璟就和同學們勤勤懇懇地去舞蹈教室訓練,並且為了訓練,短暫地開啟了一段時間的減肥。
在孔像面前見過第一面後,謝延州有事沒事,就想去打聽堂照璟的訊息。
他知道她那段時間在舞蹈教室訓練,每天下午放了學,都會和同學們一起,所以有一天,他特地挑了個時間,假裝路過舞蹈教室。
他想遠遠地再看一眼堂照璟。
就一眼。
一眼就好。
但或許是他去的時機不湊巧,那一天,她們班並沒有安排舞蹈訓練。
舞蹈教室裡一個人都沒有。
謝延州不死心,在隔壁教室等了大半天,也沒聽見舞蹈教室有甚麼動靜。
終於,他死心了,想要回家。
就在他揹著書包打算離開的時候,驀然,卻聽見隔壁舞蹈教室的門被開啟了。
堂照璟一邊進門,一邊和閨蜜席寧說:“今天老方突擊考試,也太過分了,把我計劃全都打亂了,我還沒學會昨天那個八拍呢。”
“哎沒事,我陪你學,剛剛我已經給我媽打過電話了,說晚點回家。”
“嗚嗚寧寧你最好了!”
真的是堂照璟。
謝延州一聽到那說話的嗓音,就知道自己的等待,終於沒有白費。
他於是又放下了書包,就坐在隔壁的器材教室裡看書。
堂照璟一練舞蹈,就是一個小時打底。
席寧一直在陪著她。
舞蹈教室空曠,隔音一向不怎麼好,練習與說話的聲音很容易都會傳到隔壁。
謝延州就這麼一邊看書,一邊聽了一個多小時兩個女生說話的聲音。
終於,等到她們練習結束,他也放下了手中的書,再度背上了書包。
“誒累死我了,我剛才聽到,樓下好像在練吉他,應該是一班的人,我們去看看,能不能借吉他玩一下吧?”
謝延州走出門,本來想刻意地和堂照璟製造一場偶遇,結果堂照璟一指樓下,和席寧邊說著話,邊就這樣掠過了他,根本沒多看他一眼。
“……”
謝延州就這麼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她和席寧的身影跑得飛快。
似乎生怕一個來不及,一班的人就要走了。
他慢吞吞的,被忽略後,下樓也跟著走到了音樂教室的門外。
那裡果然很熱鬧,聚著一堆的人。
堂照璟顯然和一班的人很熟,一進門,就已經和人家打成了一片。
她想玩吉他,人家就爽快地給了她。
原來她會彈吉他。
這是謝延州第一次看到堂照璟彈吉他。
她抱著吉他,撥弄了幾下音弦,一班的人要表演的曲目,她明顯不是特別熟練,所以正經彈唱的時候,速度也不快,要看樂譜,哼著歌曲,也是慢慢悠悠的。
即便已經過去了七年,謝延州依舊可以記得,當時在門外聽到堂照璟哼唱的幾句歌詞——
“是的我看見到處是陽光/
快樂在城市上空飄揚/
新世紀來得像夢一樣/
讓我暖洋洋/
……”
“你說我上去唱甚麼歌好?”
剎那的功夫,堂照璟已經開始想,自己去和人家搶麥克風還有吉他,要唱甚麼歌才好了。
她的吉他能力有些退化了,熟練的歌也不算太多。
謝延州不假思索,說道:“New Boy.”
“噫?”堂照璟有些意外,謝延州竟然會點這麼一首老歌。
而且,謝延州居然知道她會彈這首歌?
“……會嗎?”就在她還驚訝的空當,謝延州的下一句話,就問了出來。
堂照璟這才少了一些詫異。
“還真會一點點。”堂照璟說,“那你說,我去跟人家說我想唱,人家會給我唱嗎?”
“會。”謝延州篤定道。
“你怎麼這麼肯定?”堂照璟又問。
因為沒有人會拒絕你。
自從認識堂照璟後,對她越瞭解,謝延州就越發堅信,這是一個走到哪裡,都會過的很好,擁有很多的朋友,生活充滿樂趣的女生。
她像是一團火,又像是一顆糖,沒有人會拒絕這樣陽光燦爛的堂照璟,沒有人拒絕這樣一個甜蜜,又總是心懷渴望的堂照璟。
“反正,肯定會。”謝延州沒有說為甚麼,只是給了堂照璟這麼一句回答。
堂照璟就屁顛屁顛地去了。
她走過去,在人家歌手休息的間隙,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知道她又和人家說了些甚麼,果然,不出多時,別人的吉他就到了堂照璟的懷裡。
堂照璟坐上高腳凳,對著話筒除錯了一下,然後就開始出聲:
“Hello,大家晚上好!我是今晚的臨時駐唱歌手小井,在這裡想要給大家表演一首朴樹的《New Boy》,希望大家會喜歡!順便,也祝大家七夕快樂,有情人終成眷屬!”
“蕪湖!”
臺下出現一片掌聲。
堂照璟笑意盈盈,在這些歡呼下,絲毫沒有怯場。
她撥弄吉他,再和音響確認了一下,就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謝延州沒有落座,就這麼站在觀眾席的最末尾,看著坐在臺上的堂照璟。
又是熟悉的曲調——
“是的我看見到處是陽光/
快樂在城市上空飄揚/
新世紀來得像夢一樣/
讓我暖洋洋/
……”
只是這次不一樣的是,堂照璟一曲唱完,把吉他和話筒都還給歌手,就朝謝延州跑來。
“謝延州!”她跳著撲進謝延州的懷裡,雙腿盤在他的腰間。
“怎麼樣?”堂照璟盤問。
“好聽。”謝延州回答道,“很好聽。”
“嘿我自己也覺得不錯!”堂照璟牢牢地掛在他的身上,唱舒服了,一下就都不想動了。
她就這麼掛在謝延州的身上,讓他抱了自己好久好久,才從他的身上又跳下來。
海風輕拂過她的臉頰,堂照璟挽著謝延州的手臂,又突然奇想,說:“對了,我今天帶了相機!膠片機還有最後兩張,就可以拿去沖洗了,我們拍張新的照片吧!”
“好。”
沒有人會拒絕堂照璟。
謝延州當然是最沒有例外的那一個。
他跟著堂照璟回到帳篷,看她抱著相機出來,臨時又找了一個路人,幫他們拍照。
膠捲還剩最後兩張。
謝延州送給堂照璟的膠片相機,第一卷膠捲,除了第一張照片,是他和堂照璟的合照,剩下的,堂照璟都拿來拍貓貓或者是和閨蜜們玩了。
這是他們第二次拍正式的合照。
但是這次,謝延州一點也不用人提醒,直接就把堂照璟攬在了自己的懷裡。
一張照片結束,路人提醒,可以換一個姿勢。
堂照璟就看看謝延州,突然喊道:“謝延州!”
“嗯?”謝延州回頭。
堂照璟踮腳,就這麼直接親在了他的臉頰上。
咔嚓——
路人十分默契,此時此刻,摁下相機。
最後一張相片,就這麼用完了。
“七夕快樂!”堂照璟附在謝延州的耳邊,輕聲笑道。
“七夕快樂。”
“井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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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樂[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煙花][煙花][煙花]
本臺記者東風吹來今晚為大家播報一首朴樹的《New Boy》,祝大家天天開心,欣欣向榮![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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