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能談嗎?:謝延州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在堂照璟一開始的計劃裡,如果不到一定時候,她是不會告訴謝延州自己的這個賬號的。
因為她和謝延州是相親認識的,相親認識的物件,難免需要多方考量,也不能一上來就把自己完全交了底。
她這個賬號好歹有一定價值,她在賬號裡,也實打實分享了很多自己從大學到工作的一些生活記錄,暫時將這個賬號保密,也是給自己留了一手。
如果沒有和謝延州徹底交心的話,堂照璟想,她估計都不會告訴謝延州這個賬號的存在。
這次的突發事件,完全是個意外。
但是……謝延州的反應,也讓堂照璟覺得意外。
他是很早就知道這個賬號了?
電話對面沉默了有幾秒鐘的時間,這才回答道:“嗯……之前我刷到過你的影片……”
“甚麼時候的事情?”謝延州的反應叫堂照璟覺得越發困頓,一時間,副經理的事情也不重要了,她似乎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謝延州是甚麼時候知道她有這個賬號的。
謝延州只能說:“就前陣子,你分享了一個朱迪的影片,朱迪長得很可愛,很特別……”
原來是這樣嘛……
堂照璟將信將疑,現在的大資料很厲害她知道的,謝延州替她餵了幾天貓,平臺會給他推送貓貓相關的影片,也不奇怪……
但是……
但是………
“你刷到了我的影片,為甚麼不和我說啊?”堂照璟有些氣惱地問。
“你也沒主動說過,我以為你暫時不想我知道……”謝延州解釋。
“……”
那他這回是真的猜中堂照璟的心思了。
堂照璟愣了又楞,終於,悶悶道:“先不說這個了,既然你知道這個賬號了,那就是這個賬號,它現在出了點事情,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天你和那個副經理到底都說了些甚麼?”
“你懷疑是他在打擊報復,惡意抹黑?”謝延州的專業術語一下就上來了。
堂照璟頓了下:“……你看到帖子了?”
“嗯。”謝延州也不否認。
剛剛在和堂照璟說話的功夫裡,他已經透過關鍵詞搜尋,看到了那篇帖子。
堂照璟只能說:“就的確是這樣吧,除了他我想不到別的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他乾的!”
“行,我知道了,你別急,暫時也先別在公司裡和他起衝突,我喊人去查這個賬號的後臺資料,我現在回來,大概需要兩個小時的高速時間,我們兩個小時之後見,好嗎?”
“你現在回來?”堂照璟問,“你今天不是還要參加活動嗎?”
“活動沒甚麼要緊事了,總之,你等我,到時候我們直接在你公司樓下見,我會帶上我們公司的pr。”
“喂……”
堂照璟還想再說些甚麼,謝延州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突然就恢復平靜的手機,堂照璟一時又心煩意亂,因為她想要知道的,謝延州還沒有告訴她。
她只能先行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一路走回到辦公室,察覺到路上同事們的眼光還是各有各的異樣。
堂照璟在做自媒體這件事情,在公司裡也不是甚麼保密的事情。
有好幾個同事都上來勸了她幾句,喊她別往心裡去,現在最要緊的是揪出幕後真兇,順便,還得發宣告澄清。
堂照璟當然知道這一系列的流程,現在網紅出事的這麼多,這一系列的操作,她已經看得太多了。
只是她吃瓜的時候怎麼也想不到,這種事情,有一天也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現在上班是肯定沒有心情了,她一坐回到工位上,忍不住就還是想要刷手機,刷各種平臺上的討論,刷自己的後臺評論……
一石激起千層浪,在那條帖子熱度飆升之後,很快,社交媒體上有關於她的帖子變得越來越多,有空口無憑,發帖說看她影片裡的表現就知道她並不是一個真正熱情的人;也有自稱是她大學同學,爆料說她大學時候其實就表現得很不愛搭理人,仗著網紅的身份高高在上……
當然,也有維護她,替她說話的,但是那些聲音太小,七零八落地淹沒在了對她的指責以及批評裡。
影片裡的每一幀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原本都是她高高興興剪輯出來的,現在全成了他們分析她真實性格的工具……
來來回回刷了半個小時,終於,堂照璟起身,打算請半天假,下樓去等謝延州。
他們公司樓下有一家咖啡館,平時上班族來來往往,多半喜歡在這裡買咖啡。
堂照璟坐在咖啡館裡,一邊寫著自己的澄清宣告,一邊在等謝延州。
但或許是她從小到大都實在沒有經歷過甚麼太大的詆譭,所以她對著文件頁面寫來寫去,最後寫出來的宣告也只有幾個字:
“大家好,我是小井,對於近期網路上有關於我的討論,本人現在在這裡做一個鄭重宣告:我不知道那篇帖子到底是我的哪一個同事發表的,但是沒有做過的事情就是沒有做過,我從大一開始錄製vlog分享生活,本意就是想記錄自己的日常,這麼多年,我影片裡是甚麼樣子的,現實生活中就是甚麼樣子的。我從沒有以網紅的身份自居,也從沒有高高在上看不起身邊的任何人或者同事。清者自清,我知道這四個字或許看起來輕飄飄的,毫無說服力,但是的確是我如今對自己最好的解釋……”
不行。
幾行字,堂照璟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改來改去,總是覺得不滿意。
就在她焦頭爛額之際,徐彌西和席寧終於也都在網上刷到了有關於她的事情,在群裡問起了她的情況。
你像只魚兒在我的荷堂:【強顏歡笑.jpg】
你像只魚兒在我的荷堂:【情況很不好捏,請了半天假,緩一緩。】
徐彌西和席寧又紛紛問她知不知道是誰幹的。
堂照璟大致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她們。
她們果然都在群裡開始對著副經理破口大罵。
這都甚麼事情,得不到的就惱羞成怒,想要毀掉,甚麼究極心理變態的人才會想出來這種招數?
席寧順便問道:“那寶寶,如果最後真的揪出來是他,你還要繼續在這公司上班嗎?這公司天天加班,事情還那麼多,賺的錢又少,還有這種同事,感覺真是上得不值得。”
“上!”
別的話題都還有討論的空間,要不要繼續上班這回事情,堂照璟是絕對不可能退讓的。
憑甚麼因為人家的一篇造謠,她就得辭職退出公司?當然是誰做錯了事情誰離開,不管這件事情最後怎麼收場,她想,她都是絕對不會離開公司的。
“哎……”席寧長嘆一口氣。
她問這個問題,倒也不是想堂照璟直接辭職在家躺著不工作,而是因為席寧自己就是一個自媒體從業者,堂照璟現在的賬號粉絲粘性很大,流量變現也很容易,要不是她這些年一直死守著一個平臺,平時內容更新又不多,多在幾個平臺建立幾個賬號,平時多發點內容,別說是一輛特斯拉,就是十輛特斯拉,也不過是她一年就能賺到的廣告錢罷了。
但是堂照璟暫時還是沒有做全職博主的打算。
她是個話嘮,平時也是個很需要在日常生活中汲取社交能量的人,如果貿然辭職,去做全職博主,她不得不懷疑,自己的社交能量將會大打折扣,做影片的動力,說不定也會跟著減少。
何況,她現在做的工作,雖然偶爾會有些累,但的確是她自己喜歡的啊!
在她徹底厭惡這份工作之前,她都是不會辭職的。
她堅持如此,席寧也沒有辦法,她和徐彌西在群裡又分別安慰了堂照璟幾句。
終於,徐彌西問道:“那你想好怎麼回應了沒有?要不要請個律師告那個發帖人?需要的話,我倒是認識幾個。”
律師……
堂照璟想:“暫時還不需要吧,你等我先把這份宣告再改改,謝延州說等下他帶著他們公司pr過來,我想在他們過來之前,先自己寫份宣告……”
“謝延州?”徐彌西和席寧雙雙都震驚了。
“他知道你賬號的事情了?”徐彌西問。
“嗯……”堂照璟心虛了一下,因為她先前答應了徐彌西,暫時不和謝延州提這個賬號的。
她立馬解釋:“但不是我主動說的,他其實早就知道我這個賬號了,就幾個星期之前吧,我喊他幫忙照顧朱迪,後面他就在我的影片裡看到了朱迪……”
“……”
行吧。
現在大資料推送是真的很厲害。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徐彌西不得不接受了這個可能。
“那你自己寫的宣告長甚麼樣?發來我們先幫你看看。”
“好嘞!”
堂照璟正愁不知道這宣告到底還要怎麼改,徐彌西一說,她立馬就把自己刪刪改改了無數遍的宣告,發到了群裡。
但是在看完堂照璟的這份宣告後,席寧和徐彌西都沉默了。
徐彌西:“……”
席寧:“……”
席寧弱弱地說了句:“臣妾……百口莫辯?”
“!!!”
她的總結太過到位,以至於堂照璟自己都驚呆了。
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前,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宣告,竟是這個意思。
“那……我還能怎麼改?”堂照璟說,“他造謠一張嘴,我現在倒好,闢謠跑斷腿,那誰有寫這種東西的經驗?我上學都沒寫過幾份檢討呢!”
“你還是等謝延州帶pr過來吧……”徐彌西委婉勸道。
堂照璟真是沒轍了。
她盯著自己的宣告,看了又看,就在她還是打算自己下手,再改一改的時候,她的電話響了。
她邊接電話,邊抬起頭,目光不期然和站在玻璃窗外的謝延州對視上了。
他身上穿著得體的整套的西裝,一看就是原本要去參加活動的,現在卻站在她的窗外。
他的西裝外套上,還彆著一枚青鳥胸針。
是堂照璟送他的那一枚……
看見胸針的那一瞬間,堂照璟突然很不爭氣的,吸了吸鼻子。
在早上看到帖子到現在,堂照璟其實都沒有過要哭的想法。
她更多的只是生氣。
畢竟這種造謠的帖子,有甚麼好哭的,她最該做的,是去找到造謠的人,然後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在看到那枚胸針的那一刻,堂照璟就是覺得委屈。
很委屈。
謝延州推開咖啡店的門,走到了她的面前。
“謝延州……”堂照璟眼角微紅,仰著頭問,“你說我最近是不是應該找個菩薩拜一拜?我爸前天剛扭了腳,我自己今天又出事……”
謝延州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將她整個人都圈進自己的懷裡。
“沒事。”堂照璟聽見他說,“等這些事情都解決完了,我陪你去找個地方拜拜,一定會時來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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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抱抱變成常態……[親親][親親][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