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能談嗎?:謝延州,說實話,你暗戀她多久了?
他們之間的傳播速度居然這麼快!
堂照璟還沒想好怎麼和謝延州交代自己今天見到謝熠的事情呢,想不到,他們那邊就已經主動交代了。
她只能先回:【是呢,你別說,你哥和你長得還挺像。】
她說這句話的本意只是想開個小小的玩笑,讓她和謝熠遇見的這件事情顯得不是那麼尷尬。
但是謝延州在看到這句話後,又似乎陷入了打字又刪除,刪除又重新打字的苦苦迴圈中。
堂照璟有些不解,就這一句話,還需要想怎麼回答嗎?
她把手機丟到一邊,先去找朱迪陪自己玩了一會兒。
抱著朱迪親親又揉揉,給她鏟屎、餵飯,一切結束,她才重新抓起手機。
謝延州終於想好了給她的回覆。
他發的是:【是嗎?從小到大是有不少人說過。】
就這一句話,還要想那麼久才回復?
堂照璟漸漸有些好奇,謝延州原本想說的話是甚麼,她乾脆不再和謝延州打字,而是問:“影片嗎?”
這回謝延州終於不用再思索,直接回答道:“好。”
堂照璟於是發了個影片過去。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二次影片。
之前第一次影片,是她在出差,而謝延州在她的家裡替她照顧貓貓;這一回影片,卻是正好反了過來,堂照璟在家裡玩貓,謝延州在外邊出差。
影片開啟,謝延州那邊不出意外是酒店的環境。
堂照璟用了一個手機支架架住手機,雙手抱著朱迪,親切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第二次影片,她其實還有些忍不住端著架子,矯揉造作。
畢竟上回出差的時候,她又沒和謝延州這麼曖昧,現在已經是時過境遷,完完全全地不一樣了。
堂照璟抱著朱迪,笑盈盈地盯著螢幕,臉頰上的笑意卻在影片開啟的第三秒,就收斂了起來。
都晚上九點多了,謝延州在酒店裡居然還穿著正裝,堂照璟問:“你不會剛剛才工作結束吧?”
“嗯。”謝延州倒也不避諱,點了點頭。
“這麼辛苦?那晚飯吃了沒有?”一開始想要試探和旖旎的小心思全都沒有了,堂照璟忍不住關心道。
“吃了。”謝延州說。
“吃了甚麼?”堂照璟問。
“……”謝延州一時回答不上來。
這就是影片的好處了,面對面的接觸,他一愣住,堂照璟就知道,他在撒謊。
“謝延州,你還沒吃飯啊?”她驚訝道。
“馬上準備吃了……”謝延州改了個口。
“那你先去吃飯吧,有甚麼事情等會兒再說唄。”她舉著朱迪的小肉爪子,似乎想要和他拜拜。
“沒事,我現在點個外賣。”謝延州趕緊說。
“那也行。”點外賣的話,好像影片也不用這麼急著掛掉了。
堂照璟等了謝延州一會兒,見他人雖然還在影片中,眼睛卻並不是在看自己,知道他應該是真的在點外賣了。
等他終於再度抬起頭來,把目光放到她和朱迪的身上,堂照璟才又問:“你點了甚麼?”
“面。”
“你喜歡吃麵嗎?”
“還行。”
其實只是剛才開啟外賣軟體,第一眼就看到了面。他不想錯過太多和她聊天的時間。
堂照璟抱著朱迪坐在沙發前的軟墊上,見謝延州點完飯後,也不說話,就這麼隔著螢幕看著她,她想了想,終於想起剛才沒聊完的話題。
她說:“你跟你哥從小就長得像?”
謝延州:“嗯。”
“那你們家基因也太好了,你好看,你哥也好看。”堂照璟總結道,“看來是你爺爺那一輩就長得好看!”
謝延州原本還繃著臉,聽到這,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嗯,應該是。”他說。
“話說,那你跟你哥關係好嗎?”謝熠和季嘉然都把他們遇見的事情告訴給謝延州了,堂照璟也不知道,自己是謝延州相親物件這件事情能瞞多久,更不知道,如果到時候再見到謝熠,他要是知道真相的話,她要怎麼面對他。
“還行。”謝延州說,“我們倆都是獨生子,小時候家裡沒有別的兄弟姐妹,就我們兩個人一起長大。”
“哦哦!”堂照璟再度總結,“那應該關係很好了!我也有堂哥和表哥,基本也都是獨生子女,所以一大家子關係都很不錯。”
“嗯。”
“對了,那你堂哥知道我們的事情了嗎?”堂照璟繞了這麼多圈子,終於問到關鍵的地方了。
“……”
謝延州定定地看了她兩秒,很想告訴堂照璟,不用管謝熠,這是他們的影片聊天。
但他又實在很難不去回想,下午謝熠回憶起堂照璟這個名字後,對他興師問罪的場景。
是的,下午在堂照璟走後,在謝延州終於回覆季嘉然的訊息前,謝熠終於想起來了,堂照璟這個名字,他到底在哪裡見過。
這不是之前他媽總是掛在嘴邊,說要給他介紹的,家裡有一家連鎖口腔醫院的女孩子嗎?
堂照璟,堂照璟。
對,沒錯,就是這個名字。
這麼特殊的姓,謝熠一旦想起來,就不會再弄錯。
但是他媽提起歸提起,後來也一直沒有安排他和這個女孩子見面,他就以為,他媽只是說說而已。
直到季嘉然告訴他,謝延州真的對堂照璟有意思,聰明如謝熠,瞬間明白了這其間的來龍去脈。
“真有你的啊謝延州。”他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謝延州,語氣還算和煦,“是不是你把我的相親物件拐跑了?”
“甚麼相親物件?”謝延州一開始還想裝傻。
“你可別裝。”謝熠笑說,“我媽之前還說有空的話下個月就安排我們見面,這都幾個月過去了,那天她那個相親會所的紅娘在,你正好也在我家吧?真不是你乾的?你把我的資料抽走了,換成你自己的了,是不是?”
“你在說甚麼?”謝延州還是極力想要撇清自己和這件事情的關係,“我怎麼聽不懂?”
還裝。
謝熠也不急,一步一步地設計,淡淡哼笑著:“我已經問過傅逸明瞭,他說的確是這樣的。”
謝延州:“……”
那只是一秒的沉默,卻足夠謝熠瞬間看穿謝延州的心虛。
“呵,就是你乾的,是不是?”他抓住機會問。
“我沒有。”謝延州的嘴硬還在繼續,順便還反將了謝熠一軍,“你也根本沒問過傅逸明,對吧?”
“不管我有沒有問過傅逸明,現在我想我都已經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謝熠總是這樣,用最溫柔和平靜的語氣,說出最鄭重其事的話。
“……”
謝延州不再說話,對著手機螢幕,正要結束通話電話,謝熠的一句話,卻又叫他繼續把這通電話又延長了半分鐘。
“你老實告訴我,你喜歡她多久了?”
到底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謝熠對謝延州的瞭解,就和自己的親弟弟沒甚麼區別。
能叫他使出這種小手段,這麼卑鄙地換了資料,如果不是他真的很在意這個女孩子,他想,他怎麼著也會問過他的意見再說。
連問都不問他,就這麼幹了,顯然是謝延州生怕有一丁點他會拒絕的可能,從而把這件事情給攪黃了。
他就這麼靜靜等待著謝延州的回答,謝延州握著電話,猶豫了足足有半分鐘,才告訴他:“九年了。”
從17歲到25歲,這是謝延州認識堂照璟的第九年;
在堂照璟眼裡,卻是他們的初遇。
他回答完謝熠的問題,就把電話給掛掉了。
眼角有微微的泛酸,謝延州揉了好久的眉心,才叫自己繼續工作。
……
“嗯,他知道了。”想起這些事情不過是一剎的功夫,謝延州和堂照璟點了點頭。
“啊,這麼快就知道了?”堂照璟有些詫異。
都說女孩子聚在一起八卦多,明明他們男人才是最八卦的吧!
她問:“那他有沒有說甚麼?不過烏龍既然已經發生了,也沒甚麼好說的吧?誰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錯,反正我不可能是他的物件了……”
堂照璟今晚說話三句話離不開一個謝熠,謝延州眉心又蹙了起來,正想說些甚麼,聽到最後一句,又淡淡地舒展開來。
“沒事,他沒說甚麼。”他和堂照璟道。
有了謝延州這一句話,終於,堂照璟也算是能在這件事情上舒一口氣。
她點點頭,又和謝延州聊起:“說來好笑,我相親不都是我媽安排的嗎?烏龍也是我媽自己發現的,但是今天的酒會,我媽和你堂哥都在,她估計也是沒記住你堂哥的長相,所以和人擦肩而過,都沒注意到。”
“是嗎?那可以和我說說,你今天在酒會上都遇到甚麼好玩的了嗎?”
謝延州不愛說話,可堂照璟恰好擅長侃侃而談,他這麼一問,堂照璟抱著朱迪一拍手,就和他聊起了更多酒會上遇到的人和事。
謝延州耐心地聽著。
他這回到北城出差,行程安排得很緊,這才第一天,他不僅需要早起趕飛機,從中午開始,整個人忙起來,就一點空閒也沒有,直到晚上九點多才回到酒店。
堂照璟的聲音就像是最好的安撫劑,她在說,他就在這頭安靜地聽著,比任何的心理治療都管用。
他們聊了一個多小時。
終於,一個小時後,謝延州的電話響了。
是他的外賣到了。
“好了,你快吃飯吧!我不打擾你了!”
堂照璟的高談闊論戛然而止,意識到都十點了,謝延州還沒吃飯呢,她忙舉著朱迪的小肉爪子又揮了揮。
這回是真的要掛影片了。
謝延州盯著影片當中的堂照璟,就算有再多的不捨,這個時候也只能說:“好,那我去吃飯,你記得早點休息。”
“嗯,你也是!”
堂照璟在影片這頭笑得燦爛。
在影片結束通話的最後一秒,她想了想,又補充道:“謝延州,晚安!”
“晚……”
謝延州正想回答她的話,可堂照璟已經把影片給掐斷了。
“……”
對著突然恢復平靜的聊天頁面,謝延州愣了愣,兀自喃喃,還是把這句話給補全了——
“晚安。”
————————
晚安各位[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