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能談嗎?:堂照璟,你心動了,是不是?
堂照璟稀裡糊塗,居然又一次答應了和謝延州的約會。
甚至這次還是去他的家裡。
徐彌西得知事情後,直接把堂照璟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瘋了嗎?你那晚沒喝多吧?我是叫你們去斷絕關係的,你又愛上了?”
“你你你胡說甚麼呢!”
雖然早有準備,可是真聽到徐彌西女士的罵聲,堂照璟覺得,自己嬌貴的耳朵還是承受不了這些。
而且,甚麼就愛上了?她甚麼時候就愛上謝延州了?
“我是去他家瞭解情況的!他要真是gay,或者有別的甚麼目的瞞著我,那我去他家,不就可以更好地檢視情況嗎?”
“你懵誰呢!”
徐彌西才不理她那一套,這世界上要說對堂照璟的瞭解程度,就算是趙知韻女士和堂易德先生來了,也得排在徐彌西的後邊爭第二和第三。
她在電話裡和堂照璟直白道:“你都提前告訴他你要過去了,他難道不會提前把家裡收拾一遍,把所有可能讓你懷疑的東西都先藏起來嗎?或者他找個新家給你看,你能怎麼樣呢?他們這種有錢人不是最不缺的就是房子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
徐彌西說的這些事情,堂照璟酒醒之後,當然也都想過,但是吧……
“堂照璟,你老實告訴我,你心動了,是不是?”徐彌西直截了當地問。
“……”
“我沒有!”
電話裡沉寂了三秒,堂照璟深刻地否認了這個事實。
“哼。”徐彌西輕哼一聲,“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最清楚,否認也沒用,等到時候發現被騙了可千萬別哭著喊著找我,說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聽我的話了!”
“哎呦我……”
果然閨蜜的話既真實,又最戳人的心窩子,堂照璟還想再為自己狡辯,卻發現實在是有心無力,只能是窩窩囊囊地縮在手機這頭,最後一次保證:“我就是太好奇了,我保證,這次去他家,要是還甚麼都沒觀察到,我就直接和他斷了,拜拜,再也不浪費時間!”
“堂照璟,我信你的鬼話才是真的浪費時間!”
徐彌西言簡意賅,道破堂照璟誓言的本質,並且果斷地結束通話了影片電話。
留下堂照璟獨自站在辦公室的茶水間裡,看著瞬間恢復平靜的手機頁面,無可奈何。
她收起手機,抿了一杯咖啡,回想著剛才徐彌西的話。
其實道理堂照璟實在都懂,但她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是不想拒絕謝延州的邀請。
在酒吧的那一晚不想,後續酒醒了,想明白了事情後,也還是不想。
她這是喜歡上了謝延州嘛?
也沒有吧?更多的還是不甘心吧?
罷了,最後一次,就當是最後一次好了,去他家轉轉,要是有發現最好,她可以清清楚楚地和他斷了,要是真的甚麼都沒有發現……她也得和人斷了,畢竟她也實在沒法再自欺欺人下去,浪費時間了。
就當是最後一次就好了。
堂照璟心底裡這麼想著,衝好咖啡就想回到工位上,茶水間裡恰好卻又有人推門進來。
是隔壁專案部的副經理。
副經理手裡拎著咖啡杯,看到堂照璟,笑了下:“小堂,聽說你最近在相親啊?”
“啊?哦,對。”
果然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堂照璟尷尬地配合著笑了下。
相親這種事情,傳播速度居然這麼快!
副經理上下打量堂照璟一眼:“不應該啊,小堂你這條件,還會缺男朋友?”
“沒辦法,平時遇不到喜歡的嘛,相親也就是相著玩的。”堂照璟敷衍地回答了兩句,見這副經理站到了咖啡機旁,立馬閃身,推門出去,“副經理沒甚麼事情我就先走了啊!”
“哎——”
看樣子副經理還有話要說,可架不住堂照璟實在溜得快,有甚麼話,也只能憋回到了肚子裡。
一直等坐回到工位上,堂照璟這才舒一口氣。
專案部這個副經理,在她一開始入職的時候,就對她表示過不少的好感,她當時也察覺到了,只是一直沒搭理,所以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聽說他現在已經有了女朋友,可堂照璟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和他有太多的接觸。
今天是週二,無疑又是一個需要加班的日子。堂照璟在辦公室裡忙到八點多才終於合上電腦,同事和她一塊兒下樓,正好蛐蛐起白天專案部副經理的八卦。
“聽說他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同事說。
“啊,分手了,為甚麼?”堂照璟問。
“結婚條件談不攏。”同事說,“你知道,副經理小地方來的,這幾年攢了點錢,全都拿來在雲城買房子交首付了,現在和人家女方結婚,女方想要房本加自己的名,他不肯,就這麼鬧掰了。”
這麼現實的問題,這可真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那不是應該的嗎?”可堂照璟琢磨了兩下,說,“他要是結婚前不能付完貸款,以後結了婚女孩子是要和他一起還貸款的呀。”
“所以啊,你知道他們現在背地裡給他起了個甚麼綽號嘛?”電梯裡也沒有別人,同事就直接打趣道。
“甚麼綽號?”堂照璟好奇。
“葛朗臺!”同事振振有詞,這個綽號,既充滿了文藝細胞,又極具諷刺意味。
堂照璟沒忍住笑了一聲。
同事又拱拱她的手臂:“誒,聽說你最近也在相親,你這種有房有車家裡條件好的本地獨生女,也是得當心啊,那種鳳凰男看你簡直就是在看一個行走的香缽缽!”
“我的條件也就那樣吧,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堂照璟對自己的認知看得很清。
“那完全是綽綽有餘了好吧!”同事驚呼,想不到堂照璟竟然還有這麼謙虛的一面,“我相親這麼多年,每次看到你這樣的女生出現,基本都是一出現就立馬被拿下的!”
“嘶……”堂照璟倒也不是真的喜歡謙虛,只是她這段時間的相親物件是謝延州,和謝延州待在一起多了,她就總是覺得自己家條件也就那樣。
不過她後知後覺,又想起來一點。
對哦,她面前的這一位,可是已經在雲城相親市場上身經百戰的女戰士!
她的身邊,幾乎再沒有比她更瞭解相親實況的人了!
她邊和人下車庫,邊請教道:“那我想請問你一下,就是我這樣的條件,你知道的啊,最高,你往最高了猜,覺得我相親可以相到甚麼樣程度的男生?”
“你……最高?”同事瞄一眼堂照璟,篤定道,“上不封頂!”
“真的?”堂照璟一下瞪直了眼睛。
“雖然你家條件不是頂豪,但保你一輩子吃吃喝喝不上班還是綽綽有餘的吧?而且你還有這臉蛋,這身材……”同事思忖著,分析了一通堂照璟的條件,突然問道,“怎麼,你現在相親物件條件你不滿意?我聽說不是開路虎嘛?”
怎麼連路虎都已經傳開了?
堂照璟再一次為同事間的八卦速度感覺到錯愕。
“不是路虎的事情……”她嚅囁著,想,如果謝延州是個只能開得起路虎的就好了,可很顯然,現在的情況是,他不僅開得起路虎,只要他想,他同時還可以擁有很多別的超級頂配的車子,停滿他家的地庫。
意識到同事也許並不能給自己特別準確的答案,堂照璟乾脆直接問:“那你覺得方州集團的繼承人那種,我有可能夠得上嗎?”
“方州集團?”同事哪裡能想到,堂照璟一來就問了個這麼大企業的繼承人,“是我知道的那個方州集團?”
“嗯嗯。”堂照璟點點頭。
“那人家是需要商業聯姻的吧?”同事琢磨,“這種條件還要出來相親?那有誰能和他相親?巴菲特的孫女,還是家裡挖石油的大佬?”
“……”
你剛剛還不是這麼說的。
堂照璟默默摁開車鑰匙,卻聽同事又自言自語道:“說實話,如果這等級也要相親的話,我傾向於他生理或者心理上可能有點問題。”
她就差把陽痿和gay這兩個詞寫在了臉上。
堂照璟:“…………”
她錯了,她真的問錯了。
早知道就不問了!
眼見著堂照璟就要上車,同事突然拉住她,反問道:“誒,你該不會是在跟方州的公子相親吧?”
根據她敏銳的嗅覺,一般能具體到這種程度的,都是有點真東西的。
“沒呢!”堂照璟矢口否認,“我就隨便問問嘛,這不是剛剛電梯裡看到方州的廣告,那做一下夢還不行了?”
“噫?我們公司最近電梯裡不是一直都是鹿比咖啡的廣告嘛?”同事狐疑。
“你記錯了。”堂照璟隨口胡謅,開啟車門,不給她再繼續探究的機會。
“我先走了,明天見啊!”
她手伸出車窗,揮了揮,腳踩下油門便朝著出口而去,只留下一道瀟灑又輕快的車影。
—
連著加了一週的班。
終於,在週五的時候,公司大發慈悲,允許員工正常下班,過一個輕鬆的週末。
堂照璟這週末的安排一共有兩個,一個是回爸媽家,搞清楚他們前幾天要告訴自己的到底是甚麼事情,另一個就是去謝延州的家。
嗯,雖然……但是……
總之,她還是決定去謝延州家裡走一走的。
謝延州已經提前和她說過,他這週末又得出差,只有週六有空,所以堂照璟的打算是週六白天先去謝延州的家裡轉一圈,晚上再開車回自己爸媽家。
在週六正式出發前,謝延州特地問了她,中午想吃甚麼。
堂照璟自己是個不太會做飯的,平時家裡也不怎麼開火,但是考慮到人家裡或許有保姆掌勺,她就直接不客氣地報了幾個菜名。
蠔油生菜、菠蘿咕咾肉,還有番茄丸子湯。
報完菜名,她就驅車出發,往謝延州的小區了。
謝延州這還真沒有騙她,他之前說他的家到她家是二十分鐘車程的距離,她還真就開了二十分鐘。
等到了小區門外,保安需要她出示訪客記錄,堂照璟就撥通了謝延州的電話。
她只是想問謝延州要一個訪客碼。
可是下一秒,和她通著電話的男人就直接敲響了她的車窗。
堂照璟始料未及,看著大包小包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謝延州。
“你去買菜了?”她驚訝道。
“嗯,超市就在邊上,我算好了時間,你差不多就這個時候到。”
今天不是工作日,也不用出門去約會,堂照璟總算是見到了一個日常生活化的謝延州。
他穿著最簡單的白色T恤,褲子也是一條寬鬆的運動褲,腳上踩一雙白色運動鞋,看著既像是剛起床,也可能是剛從健身房裡出來。
他就站在她的車窗邊上,低頭垂眸下來時,額頭上被細碎劉海蓋住的那一部分,終於也可以完整展現在她的面前。
“……那你算的還怪準的。”堂照璟嘟噥,給謝延州開了門,示意他上副駕駛。
趁著他上車的功夫,她又扭頭,打量了一眼他今天的穿搭。
發現真就是這麼簡單後,堂照璟有一絲後悔。
因為她今天的衣著很隆重。
想著這大抵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堂照璟昨晚在家裡翻箱倒櫃,找出了一條自己最喜歡的裙子,為此還特地精心地搭配了首飾和高跟鞋,然後又學了一個新的妝容。
結果謝延州就穿這個……
她神情說不上來多好,邊開車入地庫,邊瞟一眼謝延州手裡提的塑膠袋,問:“我們就兩個人吃飯,買這麼多東西嗎?”
“嗯,等我過幾天回來可以方便繼續做著吃。”謝延州說。
堂照璟隱約聽出話裡的不對勁,問道:“你平時都是自己做飯吃?”
“是啊。”謝延州顯然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對,回頭和堂照璟對視了一眼。
堂照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困惑:“你居然會做飯?”
“留學的時候學的。”謝延州解釋。
真是稀罕。
堂照璟想,她以為謝延州這種檔次的大少爺,就算是出國留學,也是身邊保姆司機全部配齊呢,原來還要自己學著做飯?
這份新奇,總算是把她因為穿搭而引起的那點不愉快給輕輕地掃平了。
在謝延州的指引下,堂照璟把車子停在了車位裡,又跟著他上了樓。
謝延州的小區是很標準的那種現代化高檔小區,電梯可以刷臉去到自己的樓層,堂照璟的小區倒是還沒有這個功能。
站在電梯裡的時候,堂照璟下意識又抬頭看了看謝延州。
謝延州回頭,用眼神示意,問她在看甚麼。
堂照璟也不說話,只是收到他的神情後,就默默地把腦袋又轉了回去。
留下謝延州一頭霧水,盯著她的發頂。
等到進了他的家門,換了鞋,堂照璟才又問:“那我們今天中午是你做飯嗎?”
“是。”謝延州回答。
原來真的是他自己下廚。
“那我等下幫你打下手好了。”主人做飯,她總不能坐著甚麼都不幹,堂照璟想。
“沒事,你參觀屋子也行。”謝延州和堂照璟告訴。
堂照璟挑了下眉。
雖然不知道堂照璟想看自己的屋子,到底是要做甚麼,但是謝延州自從察覺到她的這層意思後,就沒覺得自己家裡有甚麼不能給人看的。
他大大方方。
倒是顯得小心思一堆的堂照璟不夠坦蕩了。
堂照璟就刻意地在他家的客廳先晃悠了一圈。
沙發、茶几、餐邊櫃、陽臺……謝延州的家終於不像是他爸媽家裡那麼豪橫,是個走現代簡約設計的簡單大平層。
堂照璟每走過一個地方,都留心觀察,看看還能不能在謝延州的提前準備下,搜尋出些甚麼蛛絲馬跡來。
但是客廳在謝延州的收拾過後,真的是乾乾淨淨,連根掉落的頭髮絲都沒有,堂照璟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還是隻能以失敗而告終。
她回到廚房,謝延州已經開始備菜。
看他切菜的手藝實在嫻熟,堂照璟不免好奇:“你在國外自己做飯的時候多嗎?”
“還行,一週做個一兩次吧。”
“那你做了飯,會請同學一起吃嗎?”
“嗯?”謝延州好像不太理解這個問題。
堂照璟就解釋:“因為我看網上不是老說留子在國外吃不到好吃的,如果當中有一個人會做中國飯的話,那他就是這群人裡的香餑餑。”
“那我可能比較不太合群吧。”謝延州笑道,“我做飯,基本就是自己吃,或者再加一個室友。”
“室友?”堂照璟覺得自己的雷達隱隱響動了,“你還要和人合租嗎?”
“嗯,我室友你應該也聽說過?”謝延州看堂照璟一眼,報出兩個讓她無語的人名,“季嘉然和時聚。”
“……”
哦,原來是幾個公子哥抱團在國外住在一起。
沒勁。
聽到這兩個人名後,堂照璟剛提起的興致,就這麼耷拉了下去。
看她無所事事地待在廚房裡,謝延州再次和她道:“沒事,你去隨便逛逛吧,書房和臥室都可以參觀,等我做的差不多了再喊你。”
“真的不需要我幫忙?”雖然她在這裡這麼久了,也基本沒幫甚麼忙,可堂照璟還是象徵性地問了一句。
“不需要,你去吧。”
等到謝延州又一次確認後,終於,堂照璟可以卸下所有的負擔,扭頭離開了廚房,繼續自己的探索之旅。
她先是推門進了謝延州的書房瞧瞧。
謝延州的書房做的還挺大,有一整面靠牆的書架,和客廳之間的牆面打通了,只用了一面巨大的玻璃做隔斷,所以顯得整體視野很是開闊。堂照璟粗略在書架前瀏覽了一圈,見到書架上中英文的書都有,甚至英文原著的比例好像比中文的還要多。
想到自己那一書櫃的漫畫和小說,堂照璟實在覺得有些羞愧。
不過也沒甚麼特別的羞愧,她的漫畫書和小說很多可都是限量版和作者特籤版本,也是很值錢的東西好吧。
她在書房裡溜達了一圈,秉承著尊重隱私的原則,沒有翻謝延州的抽屜,只是將自己肉眼可見的東西,全都瀏覽了一遍。
可想而知沒有甚麼收穫。就在她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她在門邊的玻璃展櫃裡看到一張照片。
看起來是謝延州高中的時候拍的,照片裡的謝延州坐在學校的草坪上,身上穿著一件彩色塗鴉的短袖。
那時候的謝延州看起來也好帥,雖然沒有現在這麼精緻,輪廓也沒有這麼分明,但已經很有一種酷哥的感覺。
但如果只是謝延州的長相的話,堂照璟是不會為此而特地停留的,吸引她的是他身上那件塗鴉短袖。
那是她高二那年在學校的義賣會上,親手製作並賣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