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能談嗎?:高中時候的男朋友?
堂照璟沒想到謝延州會突然反問。
她只花了一秒的功夫,就坦誠搖頭,回答道:“沒有!”
或許是她的回答過於迅速,謝延州微微怔了一下。
堂照璟說時遲那時快,也不等謝延州再開口,就直接繼續追問:“那我回答你了,你也該回答我的問題了,怎麼樣,一直不談戀愛,是因為沒碰到喜歡的人嗎?”
“……”謝延州說話的速度大概永遠都不能達到堂照璟這樣的極致,他雙手扶在方向盤上,不知道在想些甚麼,轉頭看了堂照璟好半晌,才承認:“是,一直沒有碰到甚麼喜歡的。”
“哦……”
堂照璟似乎是恍然大悟。
但她注意到了,剛才謝延州回答她問題的時候,分明停頓了很久。
那是深思熟慮的表現。
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些甚麼。
車流在他們說完話後,終於又開始了緩慢的挪動。
堂照璟有心還想再問謝延州一些問題,可他目視前方,專心開車,叫她話到嘴邊,又還是暫時收了回去。
晚高峰加上情侶約會的高峰期,原本二十分鐘就能抵達的目的地,到最後硬生生花了一個小時才終於到達。
等他們找好停車位,走到場館門口的時候,距離演唱會開場,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鐘。
謝延州買的是內場票,而且是很靠前的位置。檢票過後,兩人一門心思就只往前走。
但俊男美女的搭配,在哪裡都容易惹人注目,何況是演唱會這樣四處都是觀眾和長槍大炮的場合,堂照璟今天穿的又實在亮眼。
他們一路往內場前區走,場館內的許多觀眾們,就這樣紛紛盯了他們一路。
走到一半,終於有人忍不住,上來問堂照璟,她是不是甚麼小網紅coser或者是小明星。
堂照璟全都否認了。
她倒的確是認識一個半吊子的coser小網紅,但那是席寧,可不是她。
和謝延州一塊兒坐到了座位上,一路聚焦在他們身上的視線才終於少了一些。
此時距離演唱會開場大概還有五分鐘,堂照璟喝了口水,終於又有功夫和謝延州閒聊起來。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她虔誠道。
“嗯。”內場的椅子不是特別方便交流,謝延州微微把頭側過來。
堂照璟盯著他纖長的睫毛,問:“你從小到大是不是不管走到哪,都有很多人關注?”
剛才一路過來,堂照璟算是發現了,不只是她,謝延州對於外人的目光,也早已習以為常,像是渾身都擁有了對此的免疫系統。
“差不多吧。”謝延州言簡意賅,“是有點習慣了。”
從小到大,因為是家裡的獨生子,謝延州身上受到的關注始終都比別人要多一些;再到後來,他長大了,長開了,更是有不計其數的人帶著各色各樣的目的想要來接近他。對於外人的目光免疫這回事,謝延州也不知道,自己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堂照璟很懂地點點頭。
“我可以理解你。”
她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劃在一起,捏了個小小的手勢,是個韓國人不太喜歡的東西。
“不過只能在外貌上共情一點點。”
謝延州頓了頓,這才反應過來堂照璟是甚麼意思。
他微微咧嘴,笑了下。
堂照璟也跟著笑了。
她不是個喜歡過於謙虛的人,對於自己外貌上的引人注目,也從不過於避諱。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過於謙虛的謙虛,其實就是自負。
聊了幾句有的沒的,趁著開場前的最後幾分鐘,堂照璟舉著相機,又完成了一個短暫的影片拍攝工作。
演唱會現場很熱鬧,一踏入場館,她就渾然忘記了自己還有正兒八經的事情要探索。
她舉著相機,一直等到歌手上場,又拍了兩分鐘人家的出場,這才收起裝置。
扭頭,謝延州正在對著手機上明晃晃的演唱會歌單,微微摺疊起原本平整的眉心。
“你不會一首都沒聽過吧?”堂照璟默不作聲,直至腦袋湊到了他的肩膀邊上才問。
“……”謝延州驚訝她的突然出聲,收起手機解釋道,“沒,還是有兩首聽過的。”
堂照璟挑眉,也不知道他說的真的假的。
今晚這歌手她雖然不追,但是個很老牌的國民歌手,有很多傳唱度很高的歌。
在來之前,堂照璟就預估過,今晚的演唱會歌單,她大概有一半是可以跟著唱的。
但她這顯然是低估了自己。
等到歌曲前奏響起,歌手的嗓音也隨著話筒極富穿透力地傳入到她的耳中,整場演唱會下來,堂照璟就幾乎沒有一首歌是沒跟著唱的。
唱到最後,歌手最後一次休息,堂照璟啞著嗓子,又給自己猛灌了一大口水。
喝完水,她扭頭,又想看看謝延州在做甚麼,卻不想,周圍人突然瘋狂地開始躁動,朝著她的方向喧囂、歡呼。
堂照璟茫然地抬起頭,下一瞬,就在演唱會的大螢幕上發現了自己的臉。
她驚訝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的,又用力揮舞起剛剛才放下的綠色熒光棒。
此時此刻,她和謝延州都在螢幕的正中央。
揮了兩下自己手裡的熒光棒,堂照璟還覺得不夠,又抬起胳膊撞了撞謝延州,示意他也去看大屏,順便跟著自己一起,揮舞起熒光棒。
可謝延州並不理解她的動作,甚至跟剛才的堂照璟一樣,露出了茫然的目光。
堂照璟於是直接拿起他腿上的熒光棒,硬塞到了他的手裡,手指前方。
終於,在導播將攝像頭切走的最後一秒,她和謝延州一起揮舞著綠色熒光棒的畫面被記錄了下來。
緊接著,導播又切了幾對坐在一起的男女在螢幕的正中央。
難得有一次坐在內場前區被選中,導播切走後,堂照璟手裡的熒光棒也還是沒有放下,臉也還高高地仰望著,整個人都沉浸在天選之子的幸運當中。
直到導播切畫面結束,螢幕上開始跳動起巨大的520和愛心氣泡。
她臉頰上的笑意,也跟著僵硬在原地。
堂照璟緩慢且艱難地眨了兩下眼睛,後知後覺,終於才反應過來,剛才導播把畫面切給他們的意味。
她立馬回頭,想看看謝延州注意到了沒有。
謝延州收起手中的熒光棒,視線恰好也落在她的臉上。
“……”
為了緩解尷尬,堂照璟低聲和謝延州道:“咱倆今天還挺幸運的。”
“嗯,是挺幸運。”
謝延州認同了她的說法。
“……”
堂照璟不知道謝延州這是單純地附和她還是帶了點玩笑的意味。
眼神飄忽來去,她問謝延州:“等下吃甚麼?”
“你想吃甚麼?”謝延州看樣子好說話都很,很尊重她的想法。
堂照璟就不客氣了:“火鍋!”
她習慣了和朋友一起聽完演唱會後去吃一頓深夜的火鍋。
謝延州果然沒甚麼意見。
於是兩人一拍即合,甚麼尷尬,全都忘卻在了腦後,在演唱會散場後,直奔火鍋店而去。
等堂照璟回到家,已經是凌晨時分。
她坐在自家的沙發上,今天第二次後知後覺——她好像完全忘記了後續要繼續觀察和試探謝延州這一回事情。
沒辦法……
演唱會玩得太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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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堂照璟居然因為玩得太開心而忘記了正事後,第二天晚上,徐彌西女士直接對其進行了劇烈的譴責。
堂照璟耳提面命,任由徐女士指責了半晌,也不敢吱聲。
直到飯菜上了,她狗腿地給徐女士夾了尊貴的第一口,並且殷勤地送到了嘴邊:“好了好了,先不說我了,先吃飯吧。”
徐彌西瞪她:“那你後續怎麼辦?還要繼續和他見面嗎?”
“見面啊,他約我出來我就再跟他見見唄,我還不知道他到底是為甚麼找上我呢。”堂照璟沒心沒肺地說道。
“你還沒死心?”徐彌西一眼看透事物本質。
“那我……”堂照璟噎了噎,“就是好奇,你想啊,這樣一個集團公子哥,放著那麼多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不去相親,來和我相親,肯定是有甚麼目的,那我一天不搞清楚,就一天不能睡個安穩覺!”
“我看你這幾天睡得倒是都挺好吧?”
徐彌西湊近了,觀察堂照璟今天的氣色。
雖然昨晚演唱會看到很晚才回家,但堂照璟今天的氣色依舊很好,一看就是覺睡飽了的。
“嘿嘿……”堂照璟承認,雖然昨晚回家有點晚了,回到家後,她又想起來,自己忘記了觀察謝延州,但或許是晚上玩得實在是太累了,她洗完澡倒頭就睡,睡眠質量意外比平時還要好。
“其實吧,我覺得和他出門玩還挺有意思的……”堂照璟實話實說,“不知道是不是留子都這個樣子,但他給我一種上世紀出國,今年才剛剛回國的感覺。”
“那別的留子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他們能吃能喝,能玩能學,晚上泡吧,凌晨趕ddl,順便,還能在畢業的時候,帶回來兩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孩子。”徐彌西拍拍堂照璟的肩膀,看似是在點評一些留學圈子裡的怪象,但實則,一語雙關。
“……”堂照璟無奈,“好啦好啦,放心,我不會當真的,就先玩玩嘛。”
“那他後續還有約你甚麼嘛?”徐彌西問。
“唔,這幾天倒是沒有了。”堂照璟說,“本來今天早上他想接我上班的,但是被我給拒絕了,然後這週末他好像要去一趟香港出差,而且我不是這週末還得參加高中同學聚會麼。”
“對哦。”徐彌西想起來了,“那你這同學聚會,你高中畢業時候找的那個假男朋友,那個叫甚麼的……岑跡?是吧?他也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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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