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能談嗎?:高中時候的謝延州?
第一次相親遇到的也許是騙婚gay子或者殺豬盤帥哥居然是她的高中校友?
堂照璟這下是徹底對謝延州來了興趣。
但她又狐疑,謝延州長這麼帥,如果他們是一個高中的,沒道理她沒聽過他的名字吧?怎麼著也該有個印象的。
她問謝延州:“咱倆年紀一樣,那應該是同一個年級的吧?20年畢業的?你是哪個班的?”
豈料謝延州答:“我們不在一個樓,我在國際部。”
“哦!”堂照璟恍然大悟。
她就說,如果他們真是一個年級的,她怎麼也該聽過謝延州的大名才對,國際部就不一樣了。
雲城實驗是雲城所有的公立高中之中最好的幾所之一,佔地在梧桐區,面積極大,學校自從十幾年前開始,就在普通年級部之外,還開設了國際部,專門針對想要出國留學的同學。
普通年級部和國際部之間的大樓差得有點遠,中間需要過一片空地和花園。
堂照璟幾乎沒怎麼去過。
謝延州這麼一說,堂照璟對他的防備陡然卸下了百分之八十。
沒有哪個殺豬盤會蠢到去立同校同學的人設,就算她不怎麼了解自己母校的國際部,但人脈還是有的,隨便找人打聽下就知道謝延州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甚至他的家庭背景,他的高中大學情況,很多她都可以具體瞭解到。
既然殺豬盤的嫌疑可以排除,那就只剩下gay子騙婚這一個……
堂照璟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轉了兩圈,見謝延州還沒有想要和自己轉場的打算,只能又主動開口問:“我們是不是吃的差不多了?要出去走一走,消消食散散步嗎?”
餐廳下面就是外灘的濱江步道。
堂照璟的心思當然不是真的想去步道散步,笑話,不提今天是週末,她現在穿的可是足足有七厘米的高跟鞋,她只是想借此起個由頭,試試看謝延州如今對自己的態度。
“嗯……”謝延州猶豫了一下。
堂照璟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一雙慣常帶笑的杏眼隔著美瞳水汪汪的,清澈又嬌憨,就這麼盯著他。
不出多時,她聽見謝延州繼續:“我之前看資料,你喜歡聽音樂劇?所以我來之前買了兩張下午兩點的音樂劇演出票,有興趣一起去看看嗎?”
堂照璟:“……哈?”
—
堂照璟回到家,面無表情地蹬掉高跟鞋,一頭栽倒進鬆軟的沙發裡。
窗外是獨屬於都市夜晚的璀璨明燈,一面又一面摩天大樓燈火輝煌,誓要和黑夜做最堅決的鬥爭。
堂照璟甚麼都不想管。
她摒棄了一切喧囂,腦袋埋在沙發裡,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朱迪從進門起就跟著她,見她一下也不看自己,好奇地蹲在沙發邊,仰頭眼睛睜得圓圓的。
堂照璟和她對視了好幾眼,這才俯身撈起她,認命將她摁在自己的身前。
大橘貓喵嗚喵嗚地叫了兩聲,看似不滿意,實則得到了主人的貼貼,很快就安安靜靜的,甚麼聲音也沒有了。
“怎麼你就可以這麼幸福,每天甚麼煩惱都沒有呢?”堂照璟自言自語,“嗯?每天在我的面前舔屁股,你就不知道羞恥嗎?”
被羞辱了。但朱迪還是甚麼聲音都沒有,只乖乖窩在主人的懷裡。
堂照璟沒轍了。
穿高跟鞋約會真的很累,但如果有選擇,堂照璟發誓,自己寧願穿著七厘米的高跟鞋去走兩公里的步道,也不要坐在空曠又無聊的大廳裡,聽三個小時根本甚麼都聽不懂的音樂劇。
下午的音樂劇,堪稱堂照璟有生之年和人出門約會,不論男女,遇到過的最大的災難,沒有之一——
剛開場半個小時,向來自詡高精力的她居然就這麼在昏暗的大廳裡睡著了!
天爺了!
睡著了!!!
鬼知道她睡醒之後,發現自己的腦袋搖搖欲墜,而相親物件就坐在自己身側,一臉糾結地盯著自己的尷尬!
距離演出結束只剩五分鐘,堂照璟恨不能當場找個地洞鑽進去,一路爬回到自己家。
以至於謝延州後來提議的晚飯,散場之後,她也沒有選擇和他一起去吃。
左思右想,堂照璟還是不敢信,這是自己的問題,於是休息好之後,給好姐妹們分別發去了訊息:【這對嗎?家人們?這真的對嗎?看音樂劇睡著難道真的是我的錯嗎?退一萬步講,這無聊的音樂劇就沒有錯嗎?責任難道真的只在我嗎?!!!】
第一個回她的人是徐彌西女士。
在她和謝延州出發去看音樂劇之後,徐女士就開著她的車子,揚長而去了。
咪西咪西:【你沒錯,相信我,錯的是給你填上興趣愛好是音樂劇的人……】
你像只魚兒在我的荷堂:【不敢造次,那可是趙女士,悲傷大哭.jpg】
第二個回她的是她的高中同學,也是堂照璟的又一個好閨蜜。
席寧:【寶寶這怎麼會是你的錯呢!不喜歡看音樂劇的人就是會覺得音樂劇很無聊啊!不要想太多,真的不是你的問題啦!】
席寧是個平日裡喜歡倒飭lolita和漢服以及jk的三坑少女,說話總是又甜又軟,活像一塊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席寧:【對了,你今天下午給我發的那個名字,就是你今天的相親物件嗎?我好像還真有點印象,高中時候聽過他的名字來著。】
徐彌西和堂照璟雖然從小就認識,奈何兩人高中並不在一個學校,於是堂照璟下午又單獨把謝延州的名字發給了席寧,問她對這個國際部的同學有沒有一點印象。
一看到這,堂照璟可來勁了。
她忙問:【甚麼印象?你知道他家裡具體是做甚麼的嗎?條件到底怎麼樣?真的是麻省理工畢業的嗎?對了,最重要的是性取向,是gay嗎?】
席寧:【……】
席寧:【這還真沒甚麼印象。】
夜晚還早,席寧到家,給堂照璟發了一通影片聊天,她在電話裡具體給堂照璟講了下自己對謝延州的真實記憶。
“……就記得是個家裡挺有錢的大少爺,富是真的富,這點可以確定,因為跟他玩的都是時聚和季嘉然那樣的人,季嘉然你總該記得吧?家裡給學校捐了一棟樓的那個。”
“哦哦哦!”堂照璟終於捕捉到一點和謝延州之間的真實人際關係圖,“記得!”
“嗯。”席寧又說,“然後是長相,長相我記得,也是真的很帥,當時路過過一次,走到哪都有一堆的女生回頭呢,個子好像也很高,不過嘛……”
“不過甚麼?”
席寧猶豫:“我記得他性格似乎不怎麼好,好像經常臭臉來著,有點目中無人,所以其實他高中也不是特別受女生歡迎……”
“目中無人?”
堂照璟回憶起今天和謝延州的第一次見面,雖然她的確是察覺到,謝延州有些不太愛做表情,臉上不常有太多的情緒,但是臭臉和目中無人,還遠遠沒有到這個地步吧?
“是不是你記錯了?他今天跟我表現得還算正常誒,沒有臭臉哦。”
“是嗎?”
席寧還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記錯了,畢竟她也不是國際部的人,和堂照璟一樣,印象實在都很有限。
“不過你是怎麼會和他相上親的?”解決完了閨蜜的問題,這下該輪到她解決下自己的熊熊八卦之心了,席寧興致勃勃地拷問堂照璟。
“還不都是我媽!”堂照璟抱怨,“我媽給我資料掛一個相親會所上了,會所給我匹配的。”
“哇哦。”席寧感嘆,“雖然這麼說有點不道德,但是寶貝,抓住這次機會,保不齊咱們就直接成豪門闊太了啊!像季嘉然那種,家裡可是直接一個集團啊!”
“你覺得一個真的正常的豪門貴公子會淪落到要上相親會所來和人相親嗎?”堂照璟捂著額頭,總覺得事情很是想不通。
“……是哦。”席寧慢慢也回過味來。
堂照璟的條件,說實話,在現在的相親市場來說,已經是絕對不算差的。她自己985本科畢業,有穩定的工作,有出色的容貌,大學的時候還兼職做自媒體,賺夠了一輛車的錢。
家裡獨生女,市區有房有車,爸爸是有學問的大學教授,媽媽是出了名的事業型女強人。家裡的口腔醫院在她小學的時候還只是一家小診所,到了初中,慢慢業務拓展到了三家連鎖,再到現在,雲城周邊的幾個城市幾乎都開設了門店,完全是業內小有名氣的存在,不出意外,她這輩子都是不愁吃穿的。
但這些在豪門面前,還是太渺小了。
“所以我說,有沒有可能他是個gay,或者……他身體有甚麼問題,所以才需要來相親?”堂照璟終於問出自己心底的想法,“又或許,他們家其實破產了?只是現在還有那麼一丁點資產強撐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嘶……”席寧思索,“倒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又或者,他的心理有甚麼問題?沒有辦法正常談到女朋友,這才來相親?”
堂照璟的思維很是跳躍,突然之間,甚麼抑鬱症多動症的想法,全都冒了出來。
“停停停,寶寶,你自己覺得這像話嗎?”席寧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就此打住堂照璟這毫無根據的猜想。
她認真道:“這樣吧,我當時和付默陽談戀愛,還是認識了他們班上幾個女生的,雖然很久沒聯絡了,但是都是一個班的,應該會有清楚謝延州這幾年實際情況的吧?我去幫你問問看。”
堂照璟感激涕零:“寧寧,寧寧,你是我的神!沒有你我可怎麼活鴨!”
“得了得了。”席寧打住她的矯揉造作,“既然這麼崇拜我,等到事情結束了,不管成沒成,都請我吃頓飯吧!順便給你看看你的新姐夫,嘿嘿!”
“你有新的情況啦?”堂照璟驚喜不已。
“是。”席寧洋洋得意,說到戀愛,本就甜蜜的音色更夾雜了幾絲濃厚的香醇,像是冬日裡令人回味無窮的白色戀人巧克力。
“不過現在還剛剛起步,等到時候穩定了再帶給你瞧。”
“好好好!”堂照璟滿口答應。
“對了。”在最後結束通話影片前,席寧福至心靈,想起又問,“那你們加微信了嗎?你看看他朋友圈有沒有甚麼情況可以看到呢?”
“加了,但是朋友圈三天可見,除了昨天發了一條行業新聞,別的甚麼都沒有!”堂照璟仰天長嘯。
“哎,那真是沒辦法了。”
堂照璟聽著閨蜜無奈的說話聲,知道她能幫自己的都已經盡力了,於是也不再強求人,正想和她說個拜拜,結束通話影片,結果突然看到手機頁面出現一條新的訊息提醒——
是來自謝延州的!
【不好意思,不知道今天你這麼困,實在不應該請你看這麼長時間的音樂劇,剛剛我拿到了兩張下週五的演唱會門票,你有空嗎?就當是我的賠罪。】
隨後附帶一張圖片。
是演唱會的具體時間以及歌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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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本文按照正常時間線其實現在是……2027年哈哈哈哈哈哈哈[親親]
and
朱迪是隻可可愛愛的大橘捏![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