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Chapter66 Forever ……
除夕那天, 京市的街頭年味十足，熱鬧的街巷，樹枝上掛著通紅的燈籠。
宋聞覺替林照準備好的新年禮物已經搬到了車裡。
林照很重視這次的見面, 和以往自己的穿衣風格有些不同。
整個人穿得都特別的乖，小香風的白衣穿搭，袖口和領口都毛茸茸的。
“穿得像小雪狐一樣。”宋聞覺笑著點評。
林照輕哼兩聲：“你是在誇我好看嗎？”
“嗯, 朝朝永遠是最好看的。”
“就當你嘴巴甜。”
兩人剛上車, 張女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怎麼還不到啊？”
宋聞覺看了眼前方擁擠的道路，也有些無奈：“媽，路上有點堵, 還得等會。”
“行，那你們注意點安全, 也別太急了啊。”
“知道了，”宋聞覺的視線看著前方的紅綠燈：“我要接著開車了, 先掛了媽。”
林照偏了偏腦袋：“阿姨來問你訊息嗎？”
宋聞覺眸子含笑地瞥了她一眼：“我看不是來問我訊息，是想問你的。”
林照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思議：“我有這麼招人稀罕嗎？”
宋聞覺的嘴角不經意地微微揚起：“只有你自己不知道。”
“我們朝朝啊, 可招人稀罕了。”
-
回到宋宅後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正好到了飯點。
宋聞覺將後備箱中準備的新年禮物拿了出來, 宋千寧早就等林照等得急不可耐了。
她一看到林照就猛地撲了過去，雙手緊緊環住了她的腰身：
“朝朝！”
林照被這一下撲地有些措手不及, 很快反應過來揉了揉宋千寧的頭髮：“最近過得還好嗎？好久不見了, 千寧。”
宋聞覺在一旁有些無奈：“宋千寧，不要沒大沒小的，叫小嬸。”
宋千寧朝他吐了個鬼臉，然後仰著腦袋乖乖改口了：“小嬸，我最近過得可好了, 學習也進步了。”
宋千寧的父母也在一旁打趣著：“千寧可喜歡小嬸了，喜歡好幾年了，你不知道她房間裡全是你的海報和專輯，我們想不認識都難。”
“估計她也沒想到自己的偶像變成了家人。”
被父母這麼一說，宋千寧的臉瞬間爆紅：“好啦！”
在座的長輩瞬間鬨笑成了一團，宋宅好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年夜飯的菜已經端上了桌，林照在宋聞覺的旁邊落座，她的對面就是宋聞覺那位不茍言笑的大哥。
宋宥珩禮貌地朝她點了點頭就算是打了招呼。
宋千寧則吵著坐在了林照的旁邊，吃飯的時候也不忘給林照夾菜，一口一個小嬸喊得可甜。
林照本身的飯量就不大，前段時間剛被宋聞覺養回點肉，但還是難以抵擋宋家人的熱情，她看著飯碗裡越疊越高的菜。
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宋聞覺的衣袖，宋聞覺感受到她的動作朝她微微俯了身。
“怎麼了？”他的嗓音很輕。
“你家人太熱情了，我要吃不下了。”
宋聞覺的眼眸裡溫柔地快要滴水：“吃不下了，不吃就可以了。”
“但是這樣會浪費食物……”
宋聞覺將自己的碗遞了過去：“那你夾給我。”
於是，林照留了幾塊牛肉在自己的碗裡，剩下的全都夾給了宋聞覺。
張女士看得心裡簡直不要太樂呵，還用手肘拱了拱宋父。
“朝朝是不是吃不下了啊？”張女士問道。
“嗯，”林照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我飯量不是很大。”
“沒事沒事，下次吃不下了就直接說，馬上都是一家人了。”
“好。”林照輕聲應下。
每年新年，張女士都要給家裡小輩發紅包的，她手裡拿著兩份厚厚的紅包。
一個遞給了宋千寧，另一個則遞給了林照。
宋千寧這時候嘴巴甜地就跟裹了蜜一樣：“謝謝奶奶的紅包！”
林照有些怔愣地看著手裡這一看就很有份量的紅包：“我也有嗎？”
張沁舒女士笑著拍了拍林照的手：“朝朝每年都有的。”
宋聞覺抬眼看著林照：“你收下吧，這是我媽的心意。”
“那，謝謝阿姨了。”林照沒有推脫收下了這個紅包。
吃完年夜飯後，宋家一家人要去寺廟祈福，寺廟離他們的住宅區不算遠，一家人就這麼步行過去，當是飯後消食。
林照走在宋聞覺的身旁好奇問道：“你家每年都會像這樣祈福嗎？”
林照的衣服沒有口袋，手有些可憐地縮在衣服袖子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凍得有些紅。
宋聞覺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溫熱的掌心將她有些冰的指尖握住，緩聲道：“看爸媽心情，基本上都會去祈福。”
“但去年，我們不是一起去江邊放了煙花。”
指尖傳了陣陣的熱源，林照的腳步慢了下來，她想到了去年的除夕夜，那個在江邊被煙花掩蓋又小心翼翼的告白。
“怎麼這麼容易忘事呢？”宋聞覺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沒忘記。”林照抿了抿唇。
街邊的紅色燈籠燈火通明，越往寺廟的方向走，來往的行人也越來越多，聲音也漸漸變得嘈雜了起來，她看到拿著糖人在奔跑的小孩，聽到了高昂不斷的吆喝聲。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起來，空蕩蕩的心也變得熱鬧。
宋聞覺拉著她的手，將身體的溫度不斷傳遞過去，他的嗓音依舊溫潤讓人聽著很舒服：“一年前的我，大概也不會想到現在的我和你牽著手走在大街上。”
“為甚麼這麼說？”
宋聞覺笑著偏過頭看向她：“那天的表白完全是我的衝動，那份感情好像怎麼也控制不住了，就在嘴邊要脫口而出。”
“當時我內心已經做好了被你拒絕的準備。”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但你沒有，還給了我希望。”
讓他繼續追逐下去的希望。
於他而言林照就是遙不可及的一顆星星，兩人之間隔著數光年的距離，即使能看到它散發出來的耀眼的星光，卻依然觸不可得。
好在，這顆星星最後自己落在了他的身邊。好在，他仍有一往直前的勇氣。
林照的眸子微不可查地閃了閃：“那如果那天我真的拒絕了你，你會怎麼辦？”
宋聞覺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很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其實，我沒敢想，大概會做點不符合我身份的事情。”
“比如？”
“回家哭一場吧，然後第二天裝作若無其事地出現在你身邊。”
林照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確實有點不敢想，多大年紀了還因為這種事情掉眼淚。”
宋聞覺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不一樣，朝朝，你還是我的初戀。”
“如果我在十八歲的時候遇見你就好了，這樣我的一整個青春都會被你佔據著。”
林照樂了：“你想甚麼呢，那時候我才十四歲。”
“抱歉，一時忘記了我們倆之間的年齡差。”
“但現在認識我也不算晚，我們還有好幾十年的時間可以一起。”
一起走，一起攙扶著度過那蒼白的歲月，直至年齡老去，直至生命的盡頭。
寺廟的夜晚燈火通明，煙霧繚繞著，一圈一圈地圍著不少的人，這座寺廟在京市並不算出名，或許也是來自於人們對新年的期盼，在這天也變得格外熱鬧了些。
宋聞覺給林照點燃了一盞長明燈，他的書法是極好的，長明燈的下方壓著他遒勁有力的黑墨字跡。
長長的紅紙在風的吹拂下飄散著，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
[願朝朝歲歲歡愉]
林照的心不由地輕顫了一下，她拿手機記錄下了這幅字。
她看向不遠處的七葉樹，許多年輕人都停留在那往樹上掛著紙籤，他們的臉上無一不揚著笑容，璀璨的亮眼的。
七葉樹原本的枝頭已是一抹抹的紅色，鮮豔的熱烈的，與夜晚的橙光融為了一體，有著獨屬一片的真切。
林照也去求了個紙籤，在紙籤的背面上寫著。
[宋x林 Forever love]
她將這個祈福籤綁到了樹幹之上，她以前是不信神佛的，總說好人有好報，可是媽媽還是被奪走了生命。
但現在她想相信，用這顆樹鎖住他們之間的感情，直至永遠。
她閉著眼睛在樹下默默祈願著，宋聞覺站在了她的身旁與她祈著同一個願望。
幾秒過後，她重新睜開了眼，睫毛長長地顫著：“宋聞覺，你說我們的祈願會實現嗎？”
宋聞覺握住了她的手，嘴角掛著濃濃的笑意：“會的，相信我，朝朝。”
回去以後，張沁舒女士留他們住了一晚，林照自然而然睡在了宋聞覺的房間。
這個宅子是宋聞覺從小到大住的地方，雖然現在房間少了些生活的氣息，但是她仍然能感受到那股不滅的歲月的痕跡。
宋聞覺的房間是與書房聯通的，林照閒來無事去他的書房閒逛了起來，木質的書架佔據了一大片的空間，上面架滿了書籍，從文言文到純英文……
林照的手一一劃過，她有些好奇地問道：“你這些都看過嗎？”
“當然，”宋聞覺點了點頭：“我只有看過的書才會擺在書架。”
林照了然地點了點頭，宋聞覺的談吐舉止包括職業都很像愛看書的人。
林照繼續往前走著，在書架的拐角處，她的腳步停了下來，那幾層放著的是她拍攝的雜誌還有專輯。
幾百多本整整齊齊地塞在一面單獨的書架上。
她看得出了神，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書房內的書實在是太多，她反而一時間沒有注意到這面獨屬於她的空間。
雜誌專輯與那些古典名著有些格格不入。
宋聞覺洗漱好，看到林照站在書架前發著呆，他一把從身後抱住了她。
“看到了。”
“嗯。”林照小聲地應了一聲。
“放在這裡不覺得突兀嗎？”
宋聞覺吻了吻她的鬢角：“突兀甚麼？都是我喜歡的東西。”
語畢，他將林照一把抱坐到了書桌之上，桌面放著的昂貴宣紙在他的動作下瞬間折了一大片，筆墨也偏移了些方向。
他低頭吻了吻林照的嘴瓣，隨著新年的第一陣鐘聲的響起。
他緩緩開口：“朝朝，新年快樂。”
屬於他們的第二個新年。
作者有話說：明天請假不更，老師佈置了論文，我得把作業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