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hapter44 大概海島的氣候也……
天色漸漸入夜了, 說完那四個字後，徐導就解散了夜間圍讀。
這四個字其實是有些耐人尋味的，林照和許嘉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表現得好不好。
等到徐導走後, 徐佳妮才悄悄湊到林照和許嘉樹的耳邊道：“我舅舅很滿意。”
許嘉樹咧嘴一笑：“是林照姐戲帶得好。”
回到住處後，手機訊號已經不是很好了，一直在一格兩格零格間跳動著。
宋聞覺兩小時前給她發了條訊息。
圖片一直處於載入中, 等了幾分鐘林照才點開了照片。
【swj】：今天回家給家人做的飯, 給你看看。
[圖片]
【LYnd】:想起那天在你家吃的飯了，真的很好吃！
【swj】：那下次再來。
隔著螢幕宋聞覺想到的都是林照瘦削的背，以及極細的腕骨。
林照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的風將樹幹吹得東倒西歪，為期一週的雨季要來了。
海浪的拍打聲也越來越響, 窗外很暗，所有的景色都被蒙在了黑霧之中, 林照開了閃光燈拍了一張照。
訊號越來越差了，這張照片林照整整發了十分鐘才傳了過去。
【LYnd】：晚上風好大，海島要進入雨季了。
【swj】：我記得下午發來的照片, 還挺晴朗。
【LYnd】：[小貓托腮JPG.]
【LYnd】：大概海島的氣候也像人一樣陰晴不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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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林照是被雨聲吵醒的, 雨滴瘋狂拍打著屋簷沙灘，嘩啦啦的聲響很大。
林照拉開窗簾, 外面陰雲密佈, 灰暗暗的。
林照開啟手機，才早上六點四十，和她想得差不多，右上角的訊號格為0。
暴雨天，海島的訊號變得更差了一些。
林照拍了一張雨景, 今天的照片還不知道甚麼時候可以釋出出去。
早餐是由民宿的阿姨準備的，已經擺到了樓下的小桌上溫著。
小劉顯然也是一副剛睡醒的模樣，頭髮還有些凌亂地披在肩上。
導演通知的匯合時間是早上八點半，看到林照已經坐在了桌前，小劉迷糊地打了聲招呼：“朝朝姐，今天好早。”
“被雨聲吵醒了，乾脆就起來了，小王還在睡嗎？”
小劉點了點頭道：“我準備七點半再去叫她來著，昨天她們化妝組在開會，劇組的化妝師在講妝容的重點，回來的時候也不早了。”
林照一邊聽一邊自己盛了小碗的白粥，她抬頭問道：“你要白粥嗎？”
“我喝甜豆漿就好，謝謝朝朝姐。”
“這有甚麼好謝的，順手的事情。”
說完林照就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起了白粥，除了粥她還另外吃了兩個水煮蛋，拍外景的消耗是很大的，她還是儘量吃一些飽腹感更強的食物。
指標已經指向了八點，但外面的雨仍然沒有見小的趨勢，屋內開著燈，林照捧著劇本看著。
小劉不免有些擔憂：“雨這麼大真的還能拍嗎？”
林照看了一眼天氣，“徐導沒通知不拍，那就是正常進行的吧。”
“我就是擔心朝朝姐你在雨裡淋久了感冒怎麼辦，海島上醫療裝置也不好。”
林照親和地笑了一下：“不要緊的，一拍完就趕緊洗澡換衣服喝預防藥，不會這麼容易生病的。”
八點十分的時候，劇組那邊就派了助理過來。
“林照姐，車已經安排好了，你的司機已經在門口了，等會還要去做個妝造。”
“好。”林照起身。
小王帶著化妝箱，小劉手裡提著要換的衣物，兩人先行一步去了車上。
拍攝地是在海邊的一個石頭屋旁，劇組昨天把景已經搭設完畢了，她眼神掃視了一下四周檢查是否有漏失的東西，畢竟這麼大的雨天來回開車，對司機來說也是一種壓力。
確認無誤後，林照才撐著透明的傘上了車。
雨天路滑，司機開得很慢，豆大的雨滴砸在車窗上噼裡啪啦，天空依舊陰霾霾的。
到達拍攝地後，考慮到小劉手上的東西，林照替她撐的傘。
這棟石頭屋是之前村裡的舊房子，原住民已經搬到了別處去，因為家裡老人留念的緣故一直沒有拆，現在正好討了劇組的巧直接租用了過來。
在石頭屋的一百米處還有一戶人家，劇組在租了那戶人家的幾個房間作為休息和化妝室。
因為不好停車的緣故，她們只能步行前往化妝室。
劇組的工作人員都穿著黑色的雨衣，渾身溼漉地搬著道具，這戶人家有一個空閒的車庫，正好劇組將道具全部擺放在了裡面。
林照先去換衣間換了衣服，劇組準備的衣服有些簡陋，是一件很寬鬆的白色無袖T恤，款式十分老土下襬還縫著不規則的蕾絲花邊。
劇本的背景在千禧年出初，這件白色T恤已經是女主角思苗最好的一件衣服了。
白色的T恤已經泛了黃，衣服是劇組特意從舊衣鋪收的，年代感很足。
這部戲是全素顏出鏡的，思苗的右眉斷了一截，劇組的化妝師徵詢過林照的意見是剃了還是颳了。
“剃了吧。”林照幾乎沒有遲疑
除了增加臉部的瑕疵效果，林照的膚色也是需要改的，化妝師直接拿了一瓶加深色調的粉底液過來。
這部分是由她的化妝師小王來上的。
“我給朝朝姐化了這麼多次妝，也是頭一回用這種顏色的粉底液。”
上完粉底液後，主化妝師掰過林照的臉上下打量了一下：“眉毛再描得黑一點，鋒利一點。”
收到指示，小王立馬對妝容進行了改進。
主化妝師也姓林，叫林悅，也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她精幹老練，眼光犀利。徐導的好幾部作品的妝造都是由她旗下的化妝團負責的。
林照本來也不可以攜帶自己的化妝師的，但是她極力向徐導推薦了自己的團隊，也給了小王這次跟進文藝片電影妝造的機會。
妝容化完後，林悅也滿意地點了點頭，本來對於小王她是有些擔憂的，畢竟她化得最多的就是現在所謂的上鏡妝，將藝人的五官優點放大顯得更加精緻好看。
文藝片電影的妝造和小王之前所化和學習的還是大相徑庭的。
但是昨天化妝組開了一次會，小王一直很虛心地向她請教，態度也很誠懇，所以林悅選擇相信她，事實也確實，她沒有相信錯人。
林照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膚色深了一個度，眉峰上揚犀利，嘴唇上疊了一層白粉底，讓原本紅潤的唇瓣顏色更淡了一些，她大半的手臂露在外面，皮肉貼著骨頭。
為了達到效果，林照現在要去雨裡站一會，把自己先打溼一點。
許嘉樹也做好了妝造，原本到眉毛的長髮被剪成了斷寸，本就健康的膚色又深了一層更偏小麥色了一點。
他穿著藍白相間洗得有些發白的校服，腳上是一雙沾著泥土已經洗不乾淨的白球鞋，肩上還揹著一個打著補丁的書包。
他咧嘴一笑，就露出了白得晃眼的牙齒。
林照站在雨裡，雨水順著她的頭髮，經過臉龐，然後肩，手臂，最後在指尖處連成了一長串的線。
她抬起手，看著已經溼透的衣服，就在這時，許嘉樹湊了過來。
“劇組的粉底液真好用，這麼淋都不帶溼的。”
林照笑了一下，剛想說些甚麼，一旁的工作人員就把她叫了過去。
“抱歉，工作人員叫我。”林照朝他露出了一個歉意的微笑。
頭髮已經溼得差不多了，效果已經夠了。
到了一旁，小劉連忙給林照遞了一杯熱水。
“謝謝。”掌心有些冷，在碰到溫熱的紙杯時，一切的涼意都消失了乾淨。
很快沒多久，許嘉樹也回來了，他的褲腳往下滴著水珠，將地面也沾溼了一大片。
他是純新人演員沒有任何團隊的，身邊的助理也是劇組安排的。
看他一個人幹愣愣地站著，林照走到小劉倒熱水的地方，接了一杯遞給他。
“暖暖身子。”
許嘉樹不好意思地接過：“不用的，我身體好。”
四月份的海島比其他地方都早入了夏，但雨季的風很勁，十足的涼意。
“那給我一個面子，拿著暖手。”林照眨了一下眼睛。
許嘉樹的耳邊瞬間爆紅，他有些不自然地“嗯”了一聲，然後低頭喝了一口熱水，又抬眸看了一眼林照，繼續低頭喝了一口。
徐導那邊已經完全準備好了，雨也小了些。
他手裡拿著個大喇叭已經在招呼著演員和工作人員過去。
徐佳妮穿著亮黃色的雨衣就站在徐導的旁邊，看到林照和許嘉樹過來，她還朝兩人揮了揮手。
石屋裡擺著張木板床，外面有且僅有一束弔唁的花圈，花圈甚至有些破舊和骯髒，就像是從垃圾場裡撿來的一般。
上面只有一行白布寫著字：祖母享年七十歲，願祖母一路走好，千古安息。——思苗，思齊贈。
今天拍攝的一幕是思齊和思苗祖母的葬禮，是一切罪惡的轉折處，骯髒赤裸的事情也在這一幕被血淋淋地揭開。
林照的手臂上還圍著白色的弔唁布，房屋很小，只放得下老人安眠的身體。
跪拜的草蓆擺在了廊下，林照飾演的思苗挺背跪立著，白錢在眼前分撒，鐵盆裡的篝火若隱若現，海風與水向她的身上盡數傾灑。
許嘉樹飾演的思齊站在小石屋的圍欄處，想上前卻又不敢，就這樣相對無聲。
“卡。”
作者有話說：開學了，更新不變還是隔日哦（如果我有空儘量多寫點，爭取在四月份之前給大家正文完結了！！）下一本開專欄的《融化》是一本酸酸澀澀的狗血瑪麗蘇文，感興趣的小天使們可以去多多支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