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10 【LYnd透過……
聽完宋聞覺的回答，陸之童接下來的話還沒有問出口，就被夏檬一把堵住了。
她疑惑地看了夏檬一眼，夏檬卻裝作沒看到似的，招呼在不遠處的林照。
“LYnd站在那幹嘛呢，快過來啊。”
林照點了點頭，走了過來。
陸之童終於扯開夏檬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夏檬姐，你幹嘛！”
“童童，你新劇甚麼時候播？”夏檬扯開話題。
提到工作，陸之童也先將腦子裡想繼續問的話題自動忽視了。
開始向夏檬抱怨新劇的檔期不好。
他逆著午後的陽光，琥珀色的瞳孔清亮。
宋聞覺的表情依舊淡漠，雖然他為人很謙遜溫潤，但是隱隱中卻給別人一種疏離感的錯覺。
辛海雪也沒有管林照到底聽到了多少，她很自然地將話題引導進了下一個。
談論間，宋聞覺和林照又站在了一起，林照沒有再主動提起任何一個話題。
宋聞覺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明的落寞，他其實察覺到了林照有些無意的避嫌。
思考了良久，他終於溫聲道：“LYnd，可以加個微信嗎？”那聲LYnd顯然帶著些生硬，宋聞覺學著其他嘉賓的口吻這麼稱呼她。
林照與其他嘉賓有工作上的來往，已經進入了綜藝群。
她點了點頭，將自己的工作微信亮了出來，掃描間宋聞覺也終於看到了陸之童發來的一些訊息。
申請完林照的好友後，宋聞覺才慢吞吞回覆。
【swj】：我只參與這一次錄製。
言外之意就是，後續不會有甚麼聯絡，哪怕是私人微信也沒甚麼關係。
【LYnd透過了你的好友申請】
宋聞覺對著那條透過的資訊看了良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他小心翼翼地在備註上打下了“林照”兩個字。
——
下午的錄製結束後，嘉賓們都陸續離開了。
林照與小劉商量了一下，準備先去學校的洗手間先卸個妝再走。
林照拿著卸妝水，根據指示標往洗手間走。
學校的洗手池是公用的，巨大的鏡子前，宋聞覺彎腰站立著。
林照將卸妝水放在了洗手檯上，拿出了卸妝棉片。
宋聞覺頭湊著鏡面，眼睛微眯，手指有些笨拙地摘著隱形眼鏡。
因為太過專注的原因，他甚至沒有注意旁邊來了人。
但是過程不太順利，他嘗試好幾次，都沒有成功摘下來，他的臉上難得帶了些無措。
林照見狀，問道：“需要我幫你摘嗎？”
宋聞覺的動作在那一刻瞬間停止了，他的眉頭本來是微微蹙著的，在聽到林照的話後瞬間舒展開來。
他點了點頭。
“你蹲下來點。”
宋聞覺的臉上沾著水珠，兩個人的距離極近，五官在瞬間放大，彼此的呼吸音都清晰可聽。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林照小心地替宋聞覺摘下了隱形眼鏡，微涼的指尖掃過了他的面板。
宋聞覺感覺他的心尖都在顫著。
“好了。”林照的嗓音柔柔的。
她將隱形眼鏡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內，往卸妝棉片上按了幾滴，她擦拭著臉頰。
宋聞覺站在了她的旁邊也不走，就這麼幹等著。
林照繼續專注於卸妝，最後一捧清水與肌膚相碰的時候，她終於完成了。
額前的髮絲也沾了水珠，溼溼軟軟地貼在了額頭。
她重新抬頭看向了宋聞覺，“宋教授，還有事情嗎？”
宋聞覺這才有些慌張地移開了視線，他的眼神有了些許不自然。
“沒有了，我想和你說聲謝謝。”
這時，助理小劉來叫林照，“姐，好了嗎，司機說再晚點走可能會堵車。”
小劉注意到了宋聞覺道：“宋教授你也在啊，你也抓緊走吧。”
宋聞覺回了一個微笑，“我知道了。”
前往商務車的路上，小劉心裡像是憋了甚麼話似的，眼神時不時地看向了林照。
“怎麼了？”上了車，林照問道。
小劉的表情很是糾結：“LYnd姐，你會不會和宋教授走太近了。”
林照仔細回想了一下一天的錄製情況，她覺得大部分都是在正常的社交範圍內，除了摘美瞳的那一幕。
“也沒有太近吧，我知道分寸的。”林照回道。
“怪我嘴笨，我沒有表示一下清楚。姐，工作時間外還是再注意一下，下午靜姐也給我發訊息提醒了，省得節目組炒作。”
林照怎麼會看不出來小劉的關心，“好，我下次會更加註意的。”
校服的事情也是小劉和靜姐報備的，節目組刻意讓她一個人穿校服，意圖不要太明顯，仗著文心娛樂公司小，趁機炒一波林照特殊化的熱度。
不出所料地，回到家剛洗完頭髮，林照就接到了孫靜怡的電話。
“怎麼現在才接電話？”靜姐的聲音顯然有些著急。
“我剛才在洗頭髮。”
靜姐：“微博熱搜還沒看吧，你先別回應。”
林照點開了微博，熱搜詞條上是赤裸裸的紅字#宋聞覺，LYnd#，#小說裡的CP成真了#。
“我知道了，熱搜剛看到。”
靜姐嘆了一口氣，“我去問了小劉，下午拍宣傳圖的時候你們倆站在了一塊，被節目組拿去預熱炒作了。”
“嗯。”林照很輕地應了一聲。
靜姐繼續說：“雖然我不提倡這種CP熱度，但是公司那邊的態度很明確，不想放過這次流量。並且和節目組已經商量好了，會安排水軍控評。”
“整體趨向和大眾受眾還不錯，節目組挺抓住這次流量的，晚上會有嘉賓官宣，我來轉發吧。”
林照遲疑了：“可是……”
靜姐打斷了林照的話：“別可是了，一切聽公司的安排，”她意識到了自己的話語有些重，又放柔了語調：“LYnd，你是知道的，我對手下的藝人怎麼樣。這次的熱搜CP也就是一時的，帶來的收益遠比損害多。”
林照沒有再說話了。
“粉絲那邊我會讓後援會出面，把這個娛樂化掉，也別太擔心了。”
林照這才悶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林照重新點進去了詞條，引起熱搜的正是那張宋聞覺為她摘頭髮上花瓣的圖片。
靜姐說得確實沒錯，節目組不會放過任何有熱度的機會。
評論區的評價是褒貶不一的，但還算祥和。
【大家不覺得兩個人很有CP感嗎，女明星和大學教授，男帥女美。】
【樓上可不可以不要這麼CP腦，我女獨美。】
【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宋聞覺前段時間剛上熱搜吧，是LYnd粉絲吧。】
【別的不知道，只知道LYnd的歌很好聽。】
【這兩人是談上了，掛在了熱搜。】
【磕CP玩玩就行，但是大家別太當真了，我女在這個關節點不會談戀愛的。】
林照用毛巾擦著溼發，將手機暗滅，不再看微博。
另一邊的宋聞覺在包廂內，今晚陸斯年約了他吃飯。
陸斯年穿著鏤空黑色襯衫，頭髮很有型地抓了一下，騷包得很。
他嘴裡剛叼一根菸想點燃，看到宋聞覺有些不悅的臉色，又立馬把煙給丟在了桌上。
“你最近日子挺好的？”陸斯年笑得不懷好意。
宋聞覺抿了一口茶，“就那樣天天忙工作。”
“我可是特意關注了你的綜藝的，你真看上那個女歌手了？”
宋聞覺瞥了他一眼，“對我這麼關心？先把你自己的爛攤子收拾乾淨吧。”
“嘖嘖嘖，說話這麼狠的，不是兄弟你跟我說實話唄。”
“沒甚麼好說的，”宋聞覺往後一靠，“我真喜歡，那也是我的事。”
宋聞覺這是預設他喜歡林照了，陸斯年手一拍：“我不是給你出主意，這種小明星不要太好追了。”
宋聞覺搖了搖頭，“我和你不一樣。”
“行了，宋少爺和我不一樣。”說著陸斯年點開了微博。
“你今天干甚麼了，你怎麼又上熱搜了？”
“嗯？”宋聞覺疑惑。
“你和她名字現在都掛榜一了。”
宋聞覺也順勢拿出手機，點開了微博，他的眉頭皺著。
“節目組在炒熱度。”宋聞覺的聲音有些冷。
陸斯年挺有興致地刷著微博評論區，“磕你們倆CP的還蠻多的。”
“不知道這會不會給她帶來困擾。”宋聞覺一直擔心的是這個。
陸斯年抬頭看他，“你在這擔心這個？熱搜一直掛著，肯定是他們公司那邊默許的，怎麼你想壓熱搜啊？”
宋聞覺很真誠地問道：“那你覺得要壓嗎？”
“沒必要的。”陸斯年摩挲著下巴，“這波流量被控評地挺好的，除非你介意自己掛上面，我就幫你撤了。”
“那就不要撤了。”宋聞覺點了點頭。
這頓飯吃完了，陸斯年結的賬，“中午童童的飯你付的，這次就我來，別跟我搶。”
宋聞覺挑眉：“我和你客氣甚麼？”
陸斯年拍了拍宋聞覺的肩膀，“好兄弟，加油吧，居然有人讓你鐵樹開花了。”
不遠處，陸斯年的私人助理開著車來了：“車來了，我先走了。”
宋聞覺向他道別，夜間的晚風有點涼，宋聞覺看著手機列表裡沒有任何動靜的林照，他許久未發的朋友圈多了一個新的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