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跳樑小醜
容臻臉色陰沉,深邃的眉眼間怒意明顯,闊步走了過來。
“你在做甚麼?”他盯著江心宛冷道。
江心宛迅速調整表情,腳步稍稍往後退了退:“容臻哥,你來了呀,我剛剛只是在和京先生打招呼。”
眼下京聿昭不理她,她還是先退而求其次抓緊容臻為好。
這個男人向來對她言聽計從,肯定不會懷疑甚麼的。
容臻臉色又冷了冷。
打招呼?當他瞎嗎?
明明他看到的是江心宛刻意搭訕,而京聿昭一臉不耐煩即將發怒。
這是打招呼該有的狀態?
江心宛勾搭了寧璟舟那幾個還不夠,竟還把手伸到了他妹夫頭上。
他怎麼會喜歡上這樣一個愛勾三搭四的女人?
他真是瞎了眼。
見容臻冷沉著臉不說話,眉眼間還浮現起明顯的怒意,江心宛心有些慌了。
容臻肯定看出了她在故意勾搭京聿昭。
這男人雖然之前有點戀愛腦,但智商和洞察力還是很線上的。
被他發現了可真難辦。
畢竟,京聿昭不是旁的男人。
容臻肯定不能容忍她靠近京聿昭。
她有些著急,心想還是趕緊哄一鬨容臻為好。
她往前走了走,靠得離容臻更近,眼眶紅紅的,眼眸裡泛起委屈的淚光,放柔聲音嬌甜輕柔地說:“容臻哥,我來接你下班,你怎麼都不理我。”
這一招對京聿昭或許沒用,但對容臻肯定有用。
但……她預料錯了。
容臻根本不為所動。
他面色依舊冷沉,冷凜的眸淡瞥過他車旁停著的那輛寶馬,語氣更冷:“你開著寧璟舟送你的車接我下班?是不是也會穿著我送你的裙子去和別的男人約會?”
江心宛神色微僵,張了張唇,一時間找不到藉口來解釋。
他說的確實是事實……
她身上穿的,平時用的,哪樣不是他們這些人送的。
她那點微薄的工資,少得連雙像樣的鞋都買不起。
可眼下京聿昭還在一旁呢,她總得說得甚麼解釋,否則她的形象就毀了。
她咬咬唇潸然淚下,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沒有,不是這樣的,你誤會我了,我……”
她泣不成聲,連句話都說不全了。
容羨比容臻稍晚了兩分鐘下電梯,一出電梯口就看到江心宛在哭。
“這是怎麼了?”她加快步伐走近,蹙了蹙眉問。
容臻想說點甚麼,但又覺得難以啟齒。
這種事,他說出口都覺得髒了嘴。
他沒說甚麼,倒是一直都沒吱聲的京聿昭扯了扯唇,對著身旁的容羨說:“在看跳樑小醜表演。”
一個勾三搭四的跳樑小醜。
容羨從京聿昭深邃的瞳眸中讀出了噁心和厭惡,當即她就明白了甚麼。
也對,江心宛這個女人除了勾搭男人還能幹出甚麼。
肯定是京聿昭在這兒等她下班時被江心宛纏上了,所以容臻的臉色才會那麼臭。
這個女人可真不安分。
知道了發生甚麼,她可不想做甚麼粉飾太平忍氣吞聲的鵪鶉,冷眸望向江心宛:“江心宛,你養了一池塘的魚還不夠,還想染指我老公?”
“收收你的歪心思,我的男人不是你該覬覦的。”
“還有,魚養得太多了,小心炸塘啊!”
她這話既是說給江心宛聽的,也是說給容臻聽的。
只希望自己這個傻哥哥,能看清江心宛的真面目,別繼續喜歡一個不值得的人了。
江心宛聽了這些話心慌得不行,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揭開她那點小心思。
而且,還是當著京聿昭的面,這個她想征服的男人。
她急死了,忙出聲反駁:“羨羨,我沒有,你誤會我了。”
容羨才不聽江心宛的狡辯,也不願意再繼續理會她。
“我們回去吧。”她對身旁的男人說。
京聿昭頷首:“回吧。”
兩個人上了車,那輛奢華的勞斯萊斯很快就駛離停車場了。
他們剛走,容臻冷凜的聲音傳入了江心宛耳中:“我也是你池塘裡的魚吧?江心宛。”
是篤定的語氣,不是質疑。
江心宛泣不成聲,拼命搖頭否認。
她現在人都要麻了。
她本意是來哄容臻的,結果現在人沒哄好,反而讓容臻對她產生了芥蒂。
早知道方才她就不去搭訕京聿昭了。
她應該想到的,現在是下班時間,容臻隨時都有可能下來。
是她心急了。
“容臻哥,羨羨誤會我了,你要相信我,我和那些人都只是朋友。”她伸手捏住容臻的衣袖,顫著嗓音解釋。
容臻漠然拂開她的手。
親眼看到了她勾搭京聿昭,他現在很難相信她說的這些話。
“我回家了,你自便。”他拿出車鑰匙,徑直往自己的車那邊走。
見他要走,江心宛忙跟在容臻身後,焦急問:“容臻哥,你怎麼走了,你不和我一起去吃晚餐嗎?”
最近她手頭緊,已經好久沒吃過高檔日料了,今晚本想讓容臻帶她去吃的……
容臻開啟駕駛座車門,冷冷拒絕:“不去,我沒胃口。”
此刻看著這個心口不一的女人,他根本沒有任何想吃晚餐的慾望。
他需要回家好好靜一靜。
不等江心宛多說甚麼,容臻坐上了車,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江心宛急了,想開口挽留。
容臻嗖地一下就將車駛離了車位,留給她一嘴尾氣。
看著那輛邁巴赫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江心宛委屈得要死。
前不久還對她呵護如珍寶的男人,現在怎麼能這麼對她?
她好生氣,氣得往自己那輛寶馬上踢了兩腳。
她今天所有的眼淚都白掉了。
緩和了好一會兒心情後,江心宛才坐進車裡。
剛準備發車,她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了,是凌子琛打來了電話。
她擦去眼角的淚,調整了下情緒,接起了電話。
“心宛姐,你怎麼還沒來醫院給我和璟舟哥送晚餐,我們都要餓暈了。”凌子琛不解地道,聲音稍顯不悅。
江心宛被這話噎得都要心梗了。
甚麼意思?
他們倆是把她當管飯的保姆使喚嗎?
這些天也沒見他們給她發紅包轉賬,卻都指望她天天送餐,他們還挑食,要吃那種死貴死貴的餐廳,她之前攢的那點錢又都用到他們身上了。
好氣人啊。
她感覺這幾個男人越來越煩了。
儘管有情緒,江心宛卻不能撂挑子不幹了。
她深吸了口氣,放軟嗓音說:“等一等,我儘快趕過去。”
掛了電話,她帶著一肚子氣發車離開了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