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目光稍抬,他看到她那雙水潤美眸裡蓄起的溼意,看上去可憐巴巴的,像是被欺負慘了似的。
他眉心緊了緊,手比腦子動得更快,伸手捧住她瓷白細膩的臉,擦去她眼角溢位的那淚珠。
“不哭,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她在他的地盤受到傷害,他難辭其咎。
容羨怔住了。
她完全沒想到京聿昭會給她擦眼淚,還捧著她的臉不鬆手。
她動了動腦袋,耳朵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扇了扇溼漉漉的長睫盯著他說:“怎麼能怪你,都怪寧璟舟那個神經病。”
也不知道那傢伙發甚麼瘋,像是打的狂犬疫苗失效了樣。
提到寧璟舟,京聿昭眸底閃過一絲戾氣,垂眸再次看了眼她手腕上的紅痕。
敢動他的人,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伸手握著她的手腕,輕柔地揉了揉:“放心,我還會收拾他的。”
說話間,原本只搭在他膝蓋上的纖細長腿,被他無意識的往裡挪了挪。
裙襬順著她腿微拱起的弧度開始往下滑,露出更多白皙風光。
兩個人都愣住了。
容羨紅著臉併攏上腿,拿手去擋。
京聿昭則拿起自己的外套迅速蓋在容羨腿上,視線挪向車窗外。
兩個人都沉默著,很默契地沒提起這個小小的插曲。
過了好一會兒,京聿昭才將視線挪向車內,佯咳了聲問起:“你手腕和腳腕還疼嗎?需不需要繼續揉揉?”
容羨迅速搖頭:“不用不用,我不疼了。”
其實還是有些疼的,但她可不敢讓他繼續揉了。
她現在在尋思著,怎麼把自己放在京聿昭腿上的腿挪開為好。
好像怎麼動都會有些尷尬。
車廂內又陷入了沉默,誰都沒說話。
實在受不了這種沉默的氛圍,容羨主動說話,問他:“你這兩天不是去出差了?怎麼會在京寰瀾庭?”
她沒有想要關注他行程的意思,就是隨便找了個話題打破沉默,他應該不會認為她在過分關注他吧?
她可是牢記著他說過的話,少關注他。
京聿昭沒思考那些,如實回答:“下午回京州了,來這參加個飯局。”
原來如此,容羨輕輕點頭。
“對了,這週末我爸媽回國了,想讓我們回去吃個晚飯,你有空嗎?”她又問。
說起來,他們領證後還沒去過一次容家的。
不過他工作那麼忙,即使是週末也要工作,她不確定他有沒有空。
京聿昭卻不假思索頷首應下:“嗯,有空。”
婚後第一次去她家,就算他有工作也會推掉的。
容羨愉悅彎起笑:“好,那我們一起回去。”
他有空陪她回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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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很快到來,眨眼間就到了回容家的日子。
週六傍晚,容羨隨便洗個臉換身裙子就下樓了。
回自己家,她向來是鬆弛的。
既不用化妝,也不用考慮甚麼穿搭,只要舒服就好。
她簡單了事,京聿昭就不同了。
一下樓,容羨就看到京聿昭一身西裝革履,襯衣釦得一絲不茍,頭髮梳成大背頭,領帶胸針袖釦一個不落,打扮得既精神又正式。
那張稜角分明的深邃面容,比平時又帥了幾個度。
她看呆了,緩步走上前:“你怎麼穿得這麼正式?”
之前回京家那次,他可是穿得很隨意的。
京聿昭調整了下手錶的位置,伸手輕攬了下她的背往外走,手掌自然落在她肩上搭著:“陪你回家,自然得穿正式點。”
容羨輕輕嗯了聲,唇角彎起愉悅的弧度。
正式點好,正式代表著重視。
她很高興他能重視她的家人。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到達容家別墅。
此時,往日冷冷清清的容家別墅又熱鬧了起來,變得煥然一新。
別墅裡所有的花瓶裡都插上了新鮮剪下的紅玫瑰花,大小綠植上掛滿了喜慶的貼了囍字的小紅燈籠,客廳裡超大的電視上還投影了一個大大的囍字。
另外,客廳的茶几上還整齊擺放了幾盤棗、生、桂、子,每盤上面都放了個囍字。
容羨回到家環顧四周,被這陣仗都弄得傻眼了。
她和京聿昭領證以來都沒見過這麼多紅色,更沒見過這麼多囍字。
不過,挺喜慶的,她喜歡。
容父容母很熱情,在他們倆來了後,又是給他們切水果,又是給他們沏茶,前前後後忙個不停。
容臻容霖則忙著做晚餐,出來打了個招呼後就忙著去廚房顛勺了。
平時他們一家人在家聚的時候,爸媽不喜歡有外人打擾,一般都會讓傭人休息,甚麼事都大家親力親為。
只有容羨甚麼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吃等喝就好。
今天也不例外。
她窩到沙發上拿了顆車厘子塞進嘴裡,看了看京聿昭腳上剛換上的大紅色鴛鴦繡拖鞋,輕笑問:“穿這樣的鞋子會不會不習慣?要不要換雙別的?”
也不知道媽媽從哪裡弄來這種繡著鴛鴦的大紅色拖鞋,難為京聿昭穿上了。
京聿昭搖搖頭,似乎並不反感:“沒事,這樣挺好的。”
有父母用心準備,這樣的福氣並不是誰都能擁有。
京家,就沒誰為他張羅這些。
感受到京聿昭的情緒突然低落,容羨心想可能勾起了他原生家庭的不幸,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拿起一顆車厘子遞到他嘴邊,眨了眨眼:“吃嗎?這個車厘子很甜的。”
吃甜的能讓人心情變好。
京聿昭微怔,清冷的墨眸裡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
眼前女人笑靨嫣然,眸光清澈,像緊密的樹蔭下透出的一束陽光,耀眼、溫暖、柔和,讓人想要抓住這束光。
他僅僅只猶豫了一瞬,就張開了嘴,咬下她遞來的那顆車厘子。
唇瓣與指尖觸碰到時,兩個人都頓了下。
容羨臉頰冒熱,迅速撤開了手。
京聿昭瞥過她泛紅的臉頰,唇角微勾了下,咬破那顆車厘子,清甜的果汁在唇齒間肆意。
確實挺甜。
“還要。”他目光掃過果盤示意。
容羨顫了顫長睫,輕輕吸了口氣,讓自己淡定下來,又拿顆車厘子餵給他。
她這次捏著果柄,儘量做到不像剛剛一樣碰到他的唇。
可京聿昭沒像剛剛那樣吃了,他直接將她餵過去的車厘子整個吃進嘴裡。
他的唇瓣在她的指尖重重滑動了下,留下潮潤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