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分內之事
系領帶這件事容羨是練過的,所以系起來也算得心應手。
沒一會兒,她就將領帶給繫好了。
暗灰色的領帶搭配著京聿昭身上的黑襯衣,很合適也很好看。
她滿意地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漾起笑抬眸看他,驀地與他那雙狹長深邃的眸對上。
此刻在他的眸中,她看到了某些直白的、炙熱的、晦暗的慾望。
她心裡一咯噔,突然意識到了甚麼,藏在頭髮下的耳邊迅速攀升熱意。
“你,有需求了?”她緊張地嚥了下嗓子,輕聲問。
京聿昭輕笑了聲,很意外她會說出這句話。
他目光瞥過她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起的粉霞,升起了逗一逗她的興趣:“嗯,有點。”
聽到這個回答,容羨下意識收緊手指,緊張地捏緊睡裙裙襬。
聽說做那種事很辛苦,也會痛,甚至第二天醒來都不能好好走路。
她有點怕,這一時半會兒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甚至,某個必備品他們還沒買。
她有些語無倫次:“我……”
京聿昭被她慌亂又複雜的表情逗笑,出聲說:“放心,我暫時不會碰你。”
說好了給她一個月的時間考慮清楚,他暫時不會碰她。
容羨微微鬆了口氣。
還有半個月才到他們約定的日子,暫時可以先緩緩。
她逐漸穩下心緒,不太好意思地抬眸瞄了他一眼:“那,那我想辦法幫你,需要嗎?”
她不確定他需不需要她用其它方式幫忙。
京聿昭饒有興致地勾起唇:“哦,你想怎麼幫?”
他發現她就算沒喝醉酒,說話做事也挺膽大的。
容羨沒回答他,腦子裡一些她在不太正經的小說中拓展的知識。
好像方法還挺多的,就是每一種都讓人臉紅心跳。
她想了想,目光掃過自己的手,深吸了口氣往他腰間伸去。
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金屬皮帶頭,她的手就被京聿昭抓住。
“你要做甚麼?”京聿昭神色微變。
容羨紅著臉解釋:“幫你呀。”
京聿昭捏著她緊張到微微發燙的小手,眉骨輕攏:“你從哪裡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容羨眨了眨澄澈的眸子:“書上。”
“我沒看過那種片的。”她補充了句。
京聿昭被她的誠實逗笑。
她還真是甚麼話都敢往外說。
他鬆開她的手,輕笑說:“不用幫忙,你回房間休息吧。”
他之前也只是逗一下她而已。
容羨收回了手,捏了捏掌心冒出的薄汗,心想他可能要自己解決,點頭說:“好,我先回房間了。”
她迅速出了京聿昭房間,把空間留給他。
京聿昭自然不會知道容羨腦子想的東西,看著她飛奔離開的身影笑了笑。
心想她明明那麼緊張害羞卻還大著膽子準備做那種事,還真是有趣得緊。
-
週一午休時,容羨在一個群裡看到了寧璟舟等人受傷進醫院的訊息。
【聽說了沒,寧少今天出門不小心被野狗咬了,這會兒還在醫院打狂犬疫苗】
【凌家那位更慘,不小心摔了一跤摔成了骨折,上午去看他躺在醫院都快包成個木乃伊了】
【害,最可惜的是江心宛妹妹,看顧少打球時不小心被籃球砸到了門牙,現在牙齒都漏風了】
……
群裡的人聊得熱火朝天,紛紛在討論他們幾個是不是做了甚麼損陰鷙的事,影響了運氣。
容羨看到這些聊天內容,嘴都要笑爛了,心情那叫一個舒爽。
好一個“不小心”,原來京聿昭所說的“時運不濟”是這個意思,很妙。
不過她也沒想到京聿昭的動作這麼快,昨天才答應的事,今天就辦好了,不愧是大佬的速度。
她沒再繼續看群裡的訊息,翻到京聿昭的對話方塊給他發訊息道謝:【謝謝老公,那幾個人都已經倒了點小黴,辛苦你了】
她還發了幾個辛苦大佬以及開心壞了的表情包過去,深刻表達了此刻的感謝和喜悅之情。
許是在忙工作,京聿昭隔了十多分鐘後才回:【不用謝,分內之事】
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他會保護她,惹她不高興的人,他自然也有義務為她出氣。
容羨感到心底淌起一股暖流,讓人覺得舒服又心安。
這種被大佬罩著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不過她起先以為京聿昭會直接讓人把寧璟舟他們揍一頓,沒想到會是這麼有趣的方式。
天知道寧璟舟被狗咬這件事有多好笑,這可比直接把他揍一頓有趣多了。
還有,江心宛那個愛美如命的女人缺了顆門牙,那個模樣她一想想就覺得滑稽。
更別提凌子琛那個討人厭的傢伙,被綁成木乃伊躺在病床上不得動彈的樣子了。
和京聿昭聊完,容羨手機裡進了一通電話,是個沒備註的新號碼。
她想著寧璟舟這會兒在醫院打狂犬疫苗,肯定不會是他,就點了接聽。
很快,那邊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羨羨,你怎麼把我拉黑了?去你公寓找你也沒見你在。”
是顧之凜的聲音。
容羨臉色瞬間冷下來,嗓音淡漠:“這是你的新號碼?”
顧之凜回答:“對呀,新辦的,這不是為了聯絡上你,想叫你一起去醫院看看璟舟他們。”
容羨:“……”
“好的,我待會兒就拉黑。”
她直接掛了電話,然後迅速拉黑顧之凜的這個新號碼。
她的這三個竹馬當中,顧之凜是最不同的。
在江心宛這個人見人愛的天命女主出現後,他既不像寧璟舟那樣對她冷臉相待,也不像凌子琛那樣對她惡語相向。
甚至,他很多時候還會對她好。
可,他又是怎麼對她好的呢。
在別人對她說些冷嘲熱諷的話欺負她時,顧之凜不會加以阻止,他站在旁邊像個看戲的旁觀者。
而等別人把她嘲諷完了,他又會出來說幾句維護她的話,對她噓寒問暖,展示自己的關係。
他就是個她永遠都指望不上的人。
在她需要的時候,他做個看客,等她受完傷了,他又過來馬後炮。
他雖不如寧璟舟和凌子琛那兩個人那樣對她背叛得徹底,但對她來說也是一個不太需要繼續來往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