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是你姐夫
說起來,這還是容羨第一次坐京聿昭的車。
這種介入到他私人領地的感覺,讓她稍微有那麼點拘謹。
她看了看車窗外,又瞄了眼身旁氣場強大的男人,想了想還是主動搭話調節一下氣氛。
“那個,謝謝你給我的項鍊,讓你破費了。”她手指摩挲著手中的項鍊盒道謝。
京聿昭嗓音平靜:“不用謝,明天週六,陪我回趟京家。”
原來如此。
容羨明白了。
她知道京聿昭的家庭很複雜,不僅有後媽還有後奶奶。
當然,同父異母的弟弟以及同爺爺異奶奶的叔叔也是有的。
這樣的家庭構造,京聿昭的那些家人自然不是相親相愛一片融洽,她去了肯定得花心思應對京家那些人。
所以,這個項鍊算是京聿昭提前給她的犒勞吧。
她點了點頭,又好奇問:“你剛剛怎麼會喊價五千萬?其實你喊三千萬樓下的人也沒人敢和你搶。”
京聿昭滿不在乎地勾了下唇:“無所謂,沒多少錢。”
容羨嘴角抽了抽。
沒多少錢?這話對嗎?五千萬叫沒多少錢?
這就是頂級豪門掌權人的實力?
她突然理解,為甚麼京聿昭轉給他一千萬叫零花錢而不叫生活費了。
因為一千萬在他眼裡,確實只能算是零花錢。
她消化了一下富和鉅富之間的差距,轉念又問起那幾個傢伙被打的事:“沈浩他們被打是你讓人做的嗎?”
她覺得專挑嘴巴打這一點很奇怪,感覺他們被打確實和她有關係。
思索了一圈,她覺得用能力出手且不把沈浩那幾個人身後的家族放在眼裡的人,只有京聿昭。
京聿昭倒也沒瞞著,點頭應聲:“嗯,是我讓人做的。”
雖然已經明白了他這麼做的原因,容羨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出手是為了給我出頭?”
十字路口燈紅,車緩緩停下。
京聿昭手指漫不經心地敲在方向盤上,側頭看過來,磁性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散漫的笑意:“當然,我們是夫妻。”
“那群人嘴巴不乾淨,該打。”
容羨愉悅彎起唇:“你說的對,該打。”
他似乎還挺護短的,想必以後如果容家真像原劇情裡那樣被江心宛的男人們聯合出手打擊,他也會出手幫容家的吧。
當然,前提是京聿昭一年後沒有死於飛機失事。
想到這個,她又想到了京聿昭那複雜的家庭。
她知道京聿昭的私人飛機之所以會發生故障墜機,是因為京家有人動了手腳。
只是不知道,是京家的誰動了手腳。
看來明天去京家,她得好好觀察一番,得儘早把那個包藏禍心的人找到。
正陷入沉思時,京聿昭突然問:“你戒指呢?”
容羨回過神來,回答他:“今天出門走得急,忘戴了。”
京聿昭嗯了聲:“明天去京家記得戴上。”
“好的。”容羨忙點頭。
去京家見長輩她肯定會戴的。
這時,她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備註名為【弟弟的小弟】。
她眉心一緊,心想難道是自家那不讓人省心的弟弟出事了嗎?
她立馬點了接通。
很快,那邊急促的聲音傳了過來。
“容姐姐,我們老大失戀了要跳江,你快過來看看!”
容羨:“?”
容霖那小子又發甚麼瘋?
她揉了揉發疼的腦袋,說:“看好他別讓他跳下去了,告訴我地址,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她看向駕駛座上的京聿昭,嘆了聲氣說:“我弟現在要跳江,我得過去看看,你要先回家嗎?”
他工作那麼忙,下班了回到家還要工作,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影響到他寶貴的工作時間吧。
京聿昭側頭瞥了她眼:“一起去。”
他轉動方向盤掉了個頭,與回家的方向背道而馳。
容羨微愣了一瞬,沒料到他會願意和她一起去。
她輕輕說了聲謝謝,而後點開手機向弟弟的朋友繼續瞭解情況。
二十分鐘後,容羨到達了容霖預備跳江的第一現場。
這是一個建好後還沒通車的小型橋,橋上路燈也沒開,地上還有很多建築垃圾還沒清理,幾乎不會有人來這。
容羨走上橋掃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坐在橋側圍欄上的容霖,兩米開外還有兩個他的朋友。
幾個人都是一頭白毛,像極了社會上打流的混混。
她沉了沉眉,好沒氣地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失個戀而已,有必要跳江嗎?”
“說說,怎麼被甩的,讓我好好嘲笑嘲笑你。”
旁邊站著的兩個小弟滿臉問號。
姐姐真的是來幫忙勸說的嗎?他們怎麼感覺大哥會被這話氣得直接跳下去?
容霖那張輪廓精緻的臉微微轉動,一雙黑如暮色桃花眼被微分碎蓋的白毛半遮著,看向一旁朝他靠近的女人。
“沒被甩,是我甩了她。”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的不羈和肆意。
容羨:“……”
“你甩的別人你投甚麼江?”
這不純純發癲嗎?
容霖修長的手搭在圍欄上輕敲了敲,唇邊扯出絲笑意:“好歹是失戀了,傷心欲絕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容羨:“……”
難怪她這弟弟在原劇情裡會拿把剪刀讓寧璟舟斷子絕孫,他這精神狀態真是有跡可循。
她又往前走了走,直接上手拍了拍容霖的肩說:“流程走完了嗎?走完了先下來,別一不小心真掉下去了,我還得替你收屍。”
容霖把手裡一個東西往下一丟:“怕甚麼,就算掉下去了,我也能游上來。”
容羨關注點不在這:“你剛剛丟了甚麼?”
似乎金光閃閃的。
容霖:“一個金鐲子,本來準備送給前女友的。”
容羨瞪大雙眸:“你瘋了嗎?現在金價漲得這麼瘋,你把金鐲子直接丟了?”
她氣得要背過去了。
容霖泛起笑:“金包銀的,值不了多少錢。”
容羨剜了他一眼:“銀也漲價了。”
聊了這麼一會兒,容霖也懶得繼續在這吹風,一個行雲流水的動作,從圍欄上下來。
他瞥了眼不遠處站著的那個西裝革履,氣場強大難掩矜貴的男人,朝自家姐姐問:“這誰呀,你的新歡?”
“這次的眼光不錯,比寧璟舟那個死魚眼好。”
容羨皺眉,又剜了他一眼:“胡說甚麼,這是你姐夫。”
“哦。”容霖想起來了,前幾天他姐抽風和個男人閃婚了,“你就是姓京的呀。”
他再次打量了京聿昭一眼,雙手揣著兜扯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