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打那個婆羅門一巴掌
工地上人越來越多, 依靠工地生活的人也越來越多,鋪天蓋地的報道,讓很多生活不下去的人不遠萬里到阿薩姆邦尋求生路。
最後阿薩姆邦不得已, 只能限制入境,人太多了,每趟火車過來, 上面密密麻麻的掛著人, 都要看不到火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人組成的車。
好在阿薩姆邦地理位置特殊,想要限制入境並不困難。
特殊的國內外情況造成阿薩姆邦在這段時間快速發展, 連帶著薩沙的巴拉特集團也受到優待,現在是阿薩姆邦的邦企。
甚至都不需要薩沙再做甚麼, 首席部長為了留住她,主動又提出很多優惠政策。
最近其他邦是真敢搶人啊, 要不是薩沙本身武力充足,每天身邊一大堆保鏢,其他邦早就把她搶走, 在自己邦大搞建設了。
別的邦倒是想效仿, 無奈本土根本沒有家族願意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就算是答應做,也是拖拖拉拉。
哪像薩沙這樣, 前天跟政府簽好合同, 後天就大隊開拔,成批的裝置和工人立刻進場,進場後非必要不休息,同時帶動海量小作坊。
薩沙其實已經儘可能的在壓榨了,回想上輩子她在網上看到的那些資本家的嘴臉, 努力學習成為一個合格的資本家。
而資本家在印度這地界,還是太仁慈,不管怎麼說,資本社會跟奴隸社會比起來,還是進步的。
薩沙能想到的壓榨盡頭,不過是印度本土資本家的入門門檻。
工地上一個月死幾個人,薩沙都要多放幾場電影緩解下工人們的心情,生怕發生暴動。
印度本土資本家的工廠每個月不死十幾個人,那就說明這個工廠太小,小作坊級別,本身就沒多少工人。
死了也不在乎,讓工人們自己收屍,不收屍就等著受處分吧。
可是按照正常流程處理屍體是要花錢的,工人們只能把人扔到垃圾場,好點的直接扔河裡,家人不來找還好,來找就讓全家整整齊齊上路。
人一多,就容易魚龍混雜,出現很多不服管教,或者是不按規矩辦事的人。
阿薩姆邦是薩沙的自留地,在這裡,敬業工程隊的人不需要被束縛在工地,下班或者是每月雙休時間,工人們通常會到附近轉轉,買點東西,或者是參加娛樂專案。
穿著敬業工程隊制服,大部分人也都知道不能惹這群人,別管這群人以前是甚麼種姓,跟著薩沙小姐後,當上薩沙小姐的工人,那在大家心裡就自動升級成剎帝利。
至於薩沙小姐,那可是經過認證的婆羅門,別管人家的姓是甚麼,認證了就是認證了。
不是她因為古普塔這個姓而受人尊重,是古普塔這個姓因為有薩沙而受人尊重。
但是這樣的情況也不是絕對的,拉什就是敬業三建的工人,他是友善村的村民,建設大壩這段時間找了個首府貧民窟的女朋友,約定好等到明年灑紅節就結婚。
平時女朋友會來找他,把他的髒衣服帶走洗乾淨再送回來,這樣他每個月能省下洗衣服的錢,衣服還比其他人的更乾淨平整。
這種情況只能是在這裡有女朋友的人才能享受到,已經結婚的,家人是不可能跟著過來的,友善村可比首府這裡好多了,還能掙錢。
又是一天下班,拉什拿著自己的衣服走出工地,不遠處,他的女朋友早就等著他。
拉什的眼睛裡只有自己女朋友,揮舞著髒衣服打招呼,迫不及待的跑過去,甚至沒有留意到有人朝門口走來。
兩人碰在一起,對方肚子更大,拉什被撞倒,手裡的髒衣服也落在地上,被對方踩在腳下。
“這是我的衣服,請你把腳抬起來。”拉什起身,拽住自己的衣服。
他們平時說話都很客氣,這屬於習慣使然,在工地上,除了工人,就是薩沙小姐手下計程車兵,再加上他們本來就是賤民,用客氣的語言說話,才能儘可能的減少衝突。
“該死的賤民,你也敢撞我!”對方抬腳,一腳又把拉什踹倒,隨後讓身後的人抽拉什嘴巴子。
拉什這樣的賤民,對方真的覺得碰到他會汙染自己的手,讓手下人打剛剛好。
對方手下覺得自己是剎帝利,也不能接觸這樣的賤民,隨口叫身邊的賤民去打拉什。
他們看不起拉什,不代表著附近貧民窟的人也看不起拉什,這會兒不敢打,如果是平時老爺們這麼說,他們是很願意幫老爺們幹活的。
不願意也沒辦法,不願意老爺們不介意連他一起打殺。
“快點打!如果你不打,我現在就能讓人把你殺了。”讓底層人對付底層人,這是老爺們最擅長,也最常做的事情。
這樣不僅能把髒活分包出去,還能分裂底層人之間的關係,讓他們永遠不可能團結起來。
被點名的達利特帶著愧疚的表情,對拉什雙手合十,搖晃著腦袋說他也沒辦法,求拉什不要怪罪他,自己如果不打他,就會被殺掉。
在剎帝利的催促中,達利特抬手扇了拉什一個耳光,扇完立刻說對不起,祈求原諒。
拉什知道對方是婆羅門和達利特,不敢反抗,結實的捱了幾個巴掌,臉上很快泛起巴掌印。
“你們幹甚麼呢!”薩沙準備去檢視自己的新礦山,據說礦山附近還有不少名貴樹木,這些都歸她。
黑色的轎車路過,薩沙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敬業工作服,藍色的工作服還是挺顯眼的。
她的工人,她能隨便壓榨,她還沒讓對方跪著被打呢,誰這麼大膽,比她還要牛氣?在阿薩姆邦這塊地盤,不允許有這樣牛氣的人,就連首席部長也不行。
車窗落下,薩沙把腦袋探出來,看到跪在地上的工人臉頰高高腫起:“誰打的!”
敢打她的工人,怎麼,看不起她?
“薩沙小姐,這賤民該打,不打他們不老實。”婆羅門帶著笑,一點都沒意識到有甚麼問題,達利特在他們的眼中不是人,他也想不到,有人會因為路人走路踩死螞蟻,而為螞蟻申冤。
“他就算是賤民,那也是我的賤民,不是你們想打就能打的,今天敢打我手底下的賤民,明天你就敢打我!反了天了!”
婆羅門愣住了,這都甚麼跟甚麼,怎麼就扯到打她了?雖說如果可以的話,他確實是想打她。
一個吠舍女人,也敢高高在上,沒有預約就不見他這樣高貴的婆羅門老爺。
“那個誰?過來,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她手底下那麼多人,薩沙怎麼可能記住每個人的名字,更何況這些人的壽命普遍都短,記住了要不了多久人一死又要重新記。
儘管薩沙沒有指名道姓,大家也都知道說的是誰,拉什麻溜爬起來,跪下,爬起來,這是他從小到大經過無數遍鍛鍊,已經形成肌肉記憶的動作,乾脆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他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看薩沙小姐,哪怕是在友善村,薩沙小姐也經常在她家二樓,偶爾出現在村裡,村民們都是裡三層外三層的,一般人很難擠進去。
近距離看薩沙小姐,薩沙小姐顯得更漂亮,不愧是被稱為女神的薩沙小姐,長相也是女神模樣。
“說話。”
拉什結結巴巴的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幸好他接受過簡單教育,如果沒接受過簡單教育,這會兒話都說不明白。
在確定事情屬實之後,薩沙揚頭:“去,打那個達利特一巴掌。”
有薩沙撐腰,拉什氣勢洶洶的走到打他的達利特面前,啪啪啪一口氣打了幾巴掌,狠狠出了口氣,心裡只有暢快。
還準備繼續打,被薩沙叫停:“停,不是讓你打一巴掌嗎。”
拉什有些委屈,明明對方打了他好幾巴掌,他卻不敢反駁薩沙的話,只是停下站在一邊,反正他也回本了。
“去,打那個剎帝利一巴掌。”薩沙說的輕描淡寫,彷彿這不過是一件小事。
拉什震驚轉頭,看看薩沙,再看看剎帝利,他不敢打,他敢打同種姓的達利特好幾個巴掌,卻不敢打剎帝利一個巴掌,哪怕有薩沙撐腰。
“快點,別耽誤我時間。”她的時間真的很值錢的。
已經過來檢視情況計程車兵看拉什一直不動,一腳踹他身上:“趕快打。”
拉什覺得自己委屈極了,為甚麼要讓他打剎帝利,明明打他的是那個達利特。
他祈求薩沙,讓他打那個達利特就行,剎帝利沒有打他。
“我給你臉了是吧?敢反駁我不敢打他?我數三個數,你不打他,就從敬業工程隊滾出去,村裡除名。”
拉什直打哆嗦,不管是被除名還是打剎帝利,這兩件事都讓他覺得可怕。
沒有時間讓他猶豫,薩沙的一二已經出來了,在三落下之前,拉什衝上去打了剎帝利一巴掌。
兩件可怕的事情中,還是被開除,被除名更可怕,打了剎帝利,他可能會死,不打剎帝利,被開除後,他絕對會死。
本來他想輕輕地打一巴掌,這樣不會太得罪剎帝利,說不定還會被原諒。
可惜,身體長時間的緊繃,再加上腎上腺素分泌過多,身體難以控制,最後響亮的巴掌聲響起來時,他和周圍的人一樣,都驚呆了。
打完,拉什喘著粗氣,他做到了,右手還在發抖,剛準備向薩沙小姐邀功的時候,他又聽到了來自地獄的聲音。
“去,打那個婆羅門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