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新的傳統
一個地區的房子沒建完之前, 他們要一直呆在這個地方,泰米爾納德邦作為南方邦,也有不少有錢人。
加內他們加入富豪家後, 剛開始過的確實不錯,有地方住,有飯吃, 有僕人, 甚至還給他們找了女孩陪睡。
這在友善村是完全不可能有的,友善村法律太嚴格,只要是違反法律的, 不管甚麼種姓,統統都要被送到薩沙小姐的礦上當勞改犯。
只是當加內問到甚麼時候他們才能去印度理工上學的時候, 富豪滿不在乎地說:“你現在的生活,是你上了大學也達不到的高度, 沒必要去上印度理工。”
富豪抽著煙走到他們跟前:“你們這樣的賤民也配上印度理工?我讓你給我幹活,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說完,富豪從嘴裡把煙拿出來, 塞進加內嘴裡, 揮手讓手下人帶他去清醒清醒, 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幾個壯漢立刻上前,把加內帶到後院, 逼迫他吸毒, 完全不顧劑量可能會致人死亡。
在加內吸毒,精神崩潰的時候,幾個壯漢也自己吸上幾口,趁著精神振奮,看加內眉清目秀, 自覺排隊上前。
這樣的事情他們做過不止一次,早就形成習慣,論資排輩。
不止是加內,富豪有時候玩膩味的人也會扔給他們,看他們排隊。
對於富豪來說,他身邊根本不缺男男女女,只要他想要,用盡各種手段都能到手,加內好歹享受過一段時間的好日子。
這還是看在薩沙大家同為富豪的面子上,在確定薩沙真的拋棄他們之後,那就該怎麼對待底層人還怎麼對待。
不會因為他們上過學,有技術,就對他們另眼相看。
相反的,就像現在,工程隊裡的普通工人,富豪根本看不上,普通,成了那些人的幸運符。
有技術,被富豪看上,反而死的更快。
可能會有人疑惑,這種技術人員,不應該是好好對待,長期可持續發展嗎?
這裡是印度,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維來思考,他們需要的是控制,不是可持續,想可持續,那就直接再換一個。
每年都有大把的底層人拼著命的想上印度理工,考上之後,拼了命的學習,想要按時畢業,培養一個技術人員,根本不需要太長時間。
第二天加內醒過來,全身都痛,腿已經骨折,也沒有醫生給他治病,他的工作不需要用腿,在滑輪木板上一樣能幹活。
“別想著自殺,如果你自殺,我會把你全家都殺了。”富豪說的輕描淡寫。
加內這會兒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幸好他的家人都在友善村,薩沙小姐是不會允許他們做這種事情的。
兩個月後的某一天,富翁的車子半路拋錨,已經殘疾的加內顫抖著給他修車。
被迫吸毒之後,他沒辦法戒掉,再加上第一次的過量吸食,導致他經常性手抖,沒辦法再做精細活。
與此同時,拉著工人們轉戰另一個工地的卡車上,工人們唱著歌,對金奈的其他建築指指點點,路過富豪的車子,有人認出了加內。
“加內!”
加內抬頭,又快速低下頭,他不想讓熟人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以前的他是驕傲的,總覺得自己未來能做大事,跟那群傻子不一樣。
卡車上,剛才歡樂的氣氛蕩然無存,他們也不敢相信那個人就是加內,是那個永遠把自己收拾的整齊乾淨的加內。
兩個月,把人變成了鬼。
之前也有人心動的,富豪給出的承諾確實很誘人,可惜富豪不要他們普通人。
本以為跟著薩沙小姐不如跟著富豪,現在看來,這外面的富豪跟他們村裡以前的婆羅門沒區別啊,頂多就是很有錢。
他們決定啦,要生生世世給薩沙小姐幹活!子子孫孫都給薩沙小姐幹活。
難過來的快,去的也快,下車吃飯的時候,大家就已經把心思全都投入到吃飯上,還點評飯菜,覺得不知道為甚麼,在外面吃的飯總覺得沒有家裡的好吃。
這很正常,在老家友善村,薩沙種的都是高品質水稻,村民們吃的是從附近買回來的鷹嘴豆長粒米之類的東西。
雖說不如高品質水稻,那也比他們以前吃的野菜好,正兒八經的主食。
北印度又主打農業,買糧相對便宜點。
南印度自己種的糧食不夠吃,只能從北印度運過來更多,價格相對貴,品質相對好點的都讓高種姓買走了,只剩下陳芝麻爛穀子。
同樣的餐食標準可不就比之前差了很多,這幸好是在外面出差,還能用水土不服來糊弄。
排燈節工地放假,做了頓好吃的,在工地宿舍區放一場電影,就當是這些工人們的福利。
工地上每天都會有人過來問需不需要工人,自己能吃苦,不需要給工資,管吃就行。
實在是工地上的待遇給他們看的眼饞,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是直接在工地上打飯吃,周圍貧民窟的人很容易看到他們吃的是甚麼飯菜。
工地上的飯菜也分兩種,薩沙他們工程隊吃的飯是工程隊自己採購,自己做的。
另外一部分富豪們自己找的,專門幹體力活的,比如搬磚,搬水泥之類的,這些人吃飯是富豪們自己負責。
沒有傻子,很多人都是找到工程隊包工頭,想進工程隊,不想給富豪幹。
他們在這裡這麼長時間,這些富豪甚麼樣,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就是他們不理解,為甚麼工程隊能吃好喝好,他們也不是沒見過蓋房子的人,也沒吃的這麼好啊。
思考很久,他們提出一種可能,這些工人至少應該是吠舍之類的種姓,才能得到這麼好的待遇。
給婆羅門蓋房子的人是吠舍剎帝利,這樣就很合理了。
排燈節,貧民窟靠近工地的人爬上樹,在樹上遠遠的看電影,他們這樣的家庭很多是不過節的,沒錢過節,就算是過節,也只是點個小小的煤油燈。
沒錢買食用油或者蠟油,只能用便宜的煤油,只用一點點,撐不過一晚上。
靠近貧民窟的工地,是這裡晚上最亮的光,遠遠的就能看到。
友善村的排燈節提前幾天就開始了,小吃攤增加很多,有些家離得比較遠的,也會特地趕過來,就像是參加盛會。
也有些黑社團,平時東躲西藏,在這時候收斂起來,來買點需要的便宜東西,或者是賣點自己的土特產。
“這東西不讓賣啊,不能進。”一對父子揹著一堆□□,想要支個攤子賣,進村檢查的時候被攔下來,不讓進。
村口有牌子,甚麼允許,甚麼不允許,寫的很清楚,可惜能看懂的沒多少。
這對父子是家庭作坊,平時就靠□□做生意,這會兒薩沙不讓進,他們還想買點日用品呢。
“你們可以把東西先寄存在我們這裡,人進去逛,等離開的時候,再帶著東西離開,不然就直接離開。”
檢查的人說的斬釘截鐵,不容反駁。
父子倆可不相信甚麼寄存,甚麼還給他們,在印度,沒有這種可能。
他們認為這屬於吃拿卡要的一部分,自己的槍就當是交保護費了,不然自己能不能離開都是個問題。
本來村裡過排燈節就是村裡自己的活動,但是附近村子裡的親戚越來越多,逐漸就變味了,變成了類似於廟會的活動。
後來縣裡的商家也過來,有買的,有賣的,薩沙只能讓人嚴格管理,還要收攤位費。
本意是勸退,沒想到一收費,來的人更多,更熱鬧,攤位上賣的東西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這些人沒地方住,之前建的房子還有剩餘的,拿出來當旅店租給這些人,實在不夠用,還能租住在村民家裡。
晚上不熄燈放電影,賣東西的也不休息,所有人都等到電影結束才陸陸續續回家。
村民們這段時間也掙了不少,把房子租出去,做飯賣飯……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
自從薩沙小姐當村長以來,掙錢?易如反掌!
看著自己親手投票選出來的電影,村民們會驕傲的跟親朋好友們說這部電影是他投票選出來的,還會說自己拉選票的時候有多積極。
這種自豪感跟被迫選村長不一樣,現在的他們還沒意識到,他們對投票的看法已經改變。
縣裡警察局的局長也過來了,縣裡的排燈節都沒這裡的熱鬧,他當然也要來看看,順便來拉拉關係。
現在的印度是國大黨一家獨大,幾乎所有的職位都只是□□爭,為了穩定和平,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他必須要在下次選舉之前,先提升自己在黨內的地位。
怎麼提升呢?當然是瘋狂砸錢。
他自己沒錢,可以拉金主來幫自己,薩沙就是他新看上的金主。
趁著這時候過來拉關係,其他人不會太過防備,畢竟去年的時候,他們警察局就跟薩沙的手下進行過聯合執法。
他完全可以說這是傳統,哪怕它剛維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