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村集體會議
這事薩沙不敢跟村子裡人說, 不是怕他們不讓,是怕他們壞事。
2025年,印度都還有政府部門銷燬毒品的方式是焚燒, 她都不敢想,要是村民們想幫她,能幫多少倒忙。
別說甚麼, 跟村民們科普, 必須要石灰水甚麼的。
石灰水方便還是火方便?印度老百姓自能分辨。
女孩們每天培訓結束,都會選擇去看望那三個被關起來的女孩,剛開始, 女孩的狀態很不好,為了防止她們傷害自己, 只能綁起來。
年齡小的小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只是哭,稍微大點的,會哀求其他女孩, 求她們幫自己。
經過科普的女孩們也只是讓她們忍忍, 她們碰到好人, 願意為她們考慮,這時候受罪, 好過一輩子受罪。
她們也不是沒見過那種一輩子吸毒的人, 遠遠的看到都讓人害怕。
除了教她們學習織布機,培訓還要教她們簡單的文字。
接受過教育的人跟沒接受過教育的人,培訓起來也是不一樣的,尤其是在印度,有些很簡單的話, 她們甚至不理解是甚麼意思。
培訓的時候還需要手腳並用,才能勉強讓她們理解說的是甚麼意思。
至於小到不能參加工作的女孩,只能暫時讓她們純學習,先學基礎知識,等到稍微大點,再讓她們學習其他的專項技能。
有一個房間是專門讓這些小孩學習的,老師也只是暫時由士兵們擔任,這窮鄉僻壤的,想找個老師都不容易。
卡馬提普拉是有學校的,只是卡馬提普拉的學校不允許她們這些妓女的孩子上學,認為她們汙染了學校。
大點的孩子們都知道這事,所以在看到薩沙專門找人教這些孩子學習的時候,都很羨慕。
如果有孩子不好好學習,她們就會教育這些孩子,她們小的時候,想學習學校都不要。
也就是薩沙小姐心地善良,想想她們在卡馬提普拉過的都是甚麼樣的日子吧,她們難道想重新回到那裡,過隨便一個人都可以侮辱踐踏的日子嗎?
不是說在卡馬提普拉甘谷拜對她們不好,相反,甘谷拜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可能來為她們爭取權益了。
她已經把自己能爭取到的最好都給了她們。
有了這群孩子,薩沙家附近活躍起來。
之前計程車兵們都是中規中矩,甚麼時候起床,甚麼時候睡覺,甚麼時候工作,會嚴格按照規定時間執行。
這群孩子們不是兌換計程車兵,她們做不到說睡覺就睡覺,再加上宿舍式的住宿環境,夜談會是少不了的。
在來之前,甘谷拜並沒有搜刮她們的財產,有家庭的女孩會有人給她們準備金銀細軟,孩子這一出去,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面,只能把錢都留給孩子。
到這裡之後,除了這些女孩穿的衣服,被薩沙以衛生不達標為由扔掉,換成新的衣服外,她們自己帶來的財產,薩沙也是一毛沒碰。
資本家,也是要有契約精神的。
其實是因為,薩沙覺得,這麼直接搶錢太低端,不符合她的形象,反正她有的是辦法讓這些女孩把錢花出去。
事實也確實如此,有薩沙坐鎮,村子相對安定,女孩們在培訓學習之餘,也能在附近走走看看。
誠信雜貨鋪,村民們很少去,這些好奇的女孩們以前在卡馬提普拉也是見過的,幾個女孩結伴,一起買點芒果乾,幾個人分著吃。
對於雜貨鋪,她們的評價很高,覺得雜貨鋪很好,東西便宜,老闆更好,比卡馬提普拉的小商鋪好。
卡馬提普拉的小商鋪,東西貴的原因,一個是處於孟買大城市,本身物價就比小地方貴,另一原因就是商鋪老闆會仗著她們不會算數,隨意報價,經常不找零。
誠信雜貨鋪,顯而易見,很誠信,該掙你的不少掙,不該掙你的還給你。
這些女孩們沒有家庭壓力,到了這裡,又沒有安全問題,很快就從原來的拘謹,變得比以前更加開朗。
因為年齡小,痛苦的事情還沒那麼多,也沒那麼深刻,換了更加好的環境後,很快重新生長。
也會想念家人,可是來之前,家人已經告訴他們為甚麼要讓她們來這裡。
在印度,沒有太多的傷春悲秋,現實太過殘忍,以至於沒有傷春悲秋的餘地。
打電話是不可能的,就算薩沙願意讓她們打電話,她們的家人也接不到電話。
最多隻能是寫信,臨時學校的學習課程裡,就有寫信這一項內容。
女孩們磕磕絆絆的寫一封信,儘管她們的家人並不能看懂。
在大多數女孩的病好了之後,薩沙安排所有人照相,每個人的信件裡都放上他們的近照,也算是報平安的一種。
讓甘谷拜還有她們的家人知道,孩子安全抵達,近期生活的很好。
所有的信件都不是透過正常途徑郵寄過去的。
薩沙覺得自己對印度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按照印度效率,如果郵寄信件的話,也不知道明年的今天能不能送到。
更別說郵寄的地點是卡馬提普拉,這些孩子的家人根本沒有住址。
這些信件,都是要隨著他們的貨物一起被士兵們送到孟買,信件則是直接送到甘谷拜手上,相信她會有辦法送給這些孩子的家人。
平和的村子,村長突然要求所有人明天都不能去幹活,還特地給薩沙打招呼,希望她能在明天給工人們放假。
“幹甚麼?”要是甚麼狗屁倒灶的事,她可不放假。
“明天要選舉村長,所有人都要到場,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上面也會派人過來監督。”
村長說的時候,搖頭晃腦,臉上還帶著笑,在他看來,這段時間薩沙根本就沒有好好經營她自己的人脈。
如果他是薩沙,這會兒村裡的選民們都已經被他拜訪過了,給這些選民們點好處,很容易當上村長的。
選民們其實還是挺中意薩沙的,她畢竟真的帶來了工作,真的能讓人掙到錢。
可惜,薩沙就是不願意聽選民的,把達利特趕出工廠,或者是不給達利特工資,讓他們吃飽飯已經是最大的施捨。
不過這樣也好,她不討好選民們,這些人就只能選他,他還能繼續當村長。
別看有薩沙在,他村長的能力被削弱很多,那也是有作用的,不在薩沙工廠幹活的工人們還是要聽他的。
聽到是選舉,雖然覺得,沒啥用處,可印度本土還是挺重視這個的,這個理由正當合理。
薩沙乾脆直接放假,在自制的大喇叭上通知所有人,明天放假一天,之後正常上班。
在村長的請求下,喇叭裡還通知了明天讓所有人到村口的祭臺處集合,要在那裡進行選舉。
第二天,不管有沒有選舉權,村裡能出門的人都出來了。
村裡也沒甚麼別的事情,哪怕是選舉,也能當成是一種熱鬧來看。
臨近中午,一輛車冒著黑煙從遠處駛來,村長和村裡其他有威望的人瞬間精神,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保證自己看起來得體。
車上下來幾個穿著白色長袍黑色涼拖的人,雙方一見面就雙手合十,互相打招呼。
這些人是選舉委員會的人,專門來監督選舉。
來到早就準備好的地方坐好,本屆村長選舉就正是開始。
村長上臺講一些場面話,再給自己拉拉選票,接著就要進行投票。
這時候的投票還比較原始,不像後來有高科技,到地方按一下就行,這時候要按手印,選誰就在誰的名字下面按手印。
薩沙沒來,這麼多人,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才會過來,環境條件如此糟糕,她還是很珍惜自己生命的。
“怎麼沒有薩沙小姐?”喬蒂看來看去,也沒找到薩沙的牌子,要是投票,她肯定是要投給薩沙小姐的。
在卡馬提普拉,她們投票給願意幫助大家的甘谷拜,在這裡,她們要投票給願意幫助大家的薩沙小姐。
薩沙不在這裡,喬蒂她們過來了,今天放假,她們也跟著放假,年齡大點的女孩們結伴過來看熱鬧。
熱鬧還是挺多的,村長在選舉臺附近支了張桌子,上面放著盧比,只要選了他的人,都可以過去領取一百盧比。
看起來好像不多,可,這是免費的啊,在印度,除了選舉的時候,其他時候上哪找這種免費發錢的好事去。
錢就放在桌子上,四周還有打手在警戒,防止有人想渾水摸魚。
知道是選舉,喬蒂立刻舉手,要選薩沙,要求把薩沙的名字加上。
選舉委員寫上薩沙的名字後,呼啦啦湧上來一堆人要選薩沙。
“唉,等會兒,等會兒,要有身份證才能參加選舉。”
開玩笑,現場這麼多人,他們是不想選薩沙過上好日子嗎?還是不想選前村長直接領錢嗎?
都不是!
他們不選,是因為他們不配選,在選舉臺這裡,他們不算人,讓他們過來,也只是讓他們湊個熱鬧,讓選舉看起來轟轟烈烈的。
也是為了在選舉出村長之後,村長能直接向這群人展示自己的權利。
有女孩跑回去,把她們的身份證取出來,讓選舉專員看。
村長看著這一群人呼呼啦啦都拿出身份證,爭先恐後的往薩沙名字下面按紅點,差點原地氣暈。
千防萬防,提前宣傳,再加上現場的金錢攻勢,最後還是失敗了。
這麼一群人,都是薩沙的人,她怎麼這麼壞啊!
村長站在原地欲哭無淚,仰頭看天,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不讓別人看到他的悲傷和憤怒。
要不怎麼說大城市的人壞呢,他怎麼也想不到拉一堆外地的選民過來選他。
現在,錢花了,村長也沒選上,早知道薩沙這麼壞,他就不準備競選村長,直接讓給她,還能省時省錢。
“村長,我這錢還能領嗎……”一個選完村長的人,站在桌子前,看到村長一直在感慨,出聲提醒。
前村長的表情有一瞬間扭曲,拿起麻袋,把錢全都收起來:“就憑你也想要我的錢,溼婆大神會懲罰你們這群貪婪的人的!”
也不知道這你們,他指的是薩沙他們,還是這群投票要錢的人。
反正,後來再投給村長,村長就不給錢了,桌子都直接收回去。
後面的人之前跟村長串通好,這會兒看到村長變卦,他們也立刻變卦,轉而選擇薩沙。
就這樣,原本看起來贏定的村長,以戲劇性的方式落敗,選舉專員們也知道薩沙,這會兒也沒故意刁難。
誰敢刁難,真不怕死啊。
印度軍隊的戰鬥力普遍比較弱,只有極個別建制戰鬥力不錯,這其中最優秀的當屬錫克教計程車兵。
這些錫克教士兵不僅在印度軍隊裡服役,還會在英國軍隊裡服役。
出色的表現,讓兩個國家都出臺相關政策,以照顧錫克教的特殊傳統,如允許錫克教士兵不佩戴頭盔,而是佩戴他們傳統的頭巾。
其實這個時候的單兵戰鬥力可能比後來還要強一些,這個時候剛戰亂沒多久,單兵素質下滑還沒那麼快。
等到後來,部隊上層吃空餉,用豬飼料充當部隊伙食,軍隊內部吸毒性侵黑社團……這單兵素質根本沒指望。
這樣薄弱的戰鬥力,指望他們跟薩沙計程車兵對打,只能說,想太多。
甚至薩沙如果願意,錢給夠的情況下,敵人變盟友,也不是不可能。
薩沙本人沒到場的情況下,選舉專員宣佈薩沙當選村長,薩沙被叫過來的時候,還是懵的。
心裡想著,這村民們還真吃大餅啊,這麼硬的餅都吃,怪不得被前村長奴役這麼長時間。
到地方才知道,是被喬蒂她們給送上來的,跟村民沒多大關係。
在選舉專員的見證下,薩沙當選村長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村子改名字,之前的名字她不喜歡,她要把村子改成友善村。
這才是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村名。
選舉專員也不管這個,村子叫甚麼,薩沙自己去縣裡打報告就行,他們只管選舉,選舉完成,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接下來還要去隔壁村子呢。
離開之前,幾個人眼巴巴的看著薩沙,薩沙就和他們大眼瞪小眼。
還是其中一個地位最低的人開口跟薩沙要錢,直接要。
“這是政府規定嗎?有文件通知嗎?我需要看一下,你也知道,我現在是村長,我不是黑社團,村長辦事要按照規定來,要正規,不能像黑社團那樣。”
薩沙真誠的看著這群人,伸手要文件。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有文件!腐敗是腐敗,哪怕大家都知道,也都能看到腐敗,這事也不可能落在紙面上。
國家,不止是對內,還要對外,國籍聲譽還要不要了……其實好像也可以不要。
沒有文件,薩沙不給他們錢,這些人要結果正義,薩沙這會兒要程序正義,後續還能視情況隨機改變自己的立場。
資本家,牆頭草隨風倒,是最基本的能力。
選舉專員們氣鼓鼓的離開,準備到下一個村子多要點,總之,錢是不能少的。
很多村民還沒離開,看到薩沙當選村長,高興得很,覺得薩沙小姐當上村長,村子很快就要過上好日子了!
後來事實證明,他們高興早了。
薩沙當上村長,他們確實比以前能掙到錢,可是……掙到的錢,怎麼也存不下來,很快錢就不知道哪裡去了。
也沒有人偷錢,可錢就是這麼一天天的不翼而飛,不掙錢的時候存不下錢,掙錢的時候還是存不下錢,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還不算,薩沙當上村長當天,在大喇叭裡通知所有人,再放假一天,而且當天晚上村裡還放電影慶祝。
大家沉浸在喜悅中,再加上第二天不上班,所有人睡的有點晚,起床後被薩沙聚集起來,要求去祭臺開會,所有人都要去。
看著薩沙從兜裡掏出來幾張紙,坐在重新佈置好的祭臺上,左右兩邊有男有女,手裡也都有紙。
這是村民們第一次參加村集體會議,也是村民們認為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