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阿薩姆邦 卡車是舊卡車,看生產日……
卡車是舊卡車,看生產日期,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車了,里程錶早就跑爆表重新計算了。
這車開起來到處都響,不過沒關係,只要還能跑。
買的糧食都裝車上,再蓋上防水布,人就坐在糧食上,還剩下一部分人坐火車。
以印度火車的尿性,坐卡車和坐火車還真說不好哪個更折磨人,反正薩沙她自己是選擇坐卡車,至少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氣味。
在卡馬提普拉,薩沙每天能看到的是穿著各色紗麗,濃妝豔抹的女人,出卡馬提普拉之後,她更多看到的是不修邊幅,眼神詭異的男人。
距離市中心越遠,越難在戶外看到女性,只能從一些視窗看到她們忙碌的身影。
她們第一個停靠的地點是孟買邊緣的一個小村子外圍,村子人不少。
如果不是他們這群人裝備精良,看起來就不好惹,可能車停下來的時間就是被搶的時間。
說是小村子,其實人並不少,以印度的人口和土地面積,註定了不會有地廣人稀的地方。
有的話,那塊地就得反思反思,到底是因為甚麼,讓對恆河水都百毒不侵的印度人民不願意住在那塊地上。
停下車,用自帶的水和自帶的食物做飯,推薦大家都自帶。
村子裡平常很少有外人來,大城市交通發達,不代表他們這樣的農村也交通發達。
薩沙他們的到來,讓村子裡很多小孩子都跑過來圍觀,有男孩有女孩,很多都瘦骨嶙峋的,這些孩子大多都是村子底層家庭的孩子。
他們沒有土地,靠給村子裡的婆羅門老爺種地過活,達利特是不被允許有土地的。
看到他們吃飯,這些孩子越靠越近,賈揚特他們只能分出人負責警戒,這群小孩靠的太近也要捱打。
或許有人會認為這些小孩很可憐,這就中了壞人的圈套。
當這群小孩蜂擁而上的時候,村子裡的大人們就有藉口也蜂擁而至。
車上可是真金白銀買來的糧食,不能出差錯。
正在吃飯的時候,薩沙看到不遠處的村民在地裡忙著,應該是在給農作物除草或者是上肥料。
很快就有人背來一袋子血呼啦的東西,倒進田裡剛挖好的田溝裡。
用動物血肉來當肥料,就屬於天然有機肥,想當年,薩沙還沒穿越的時候,她家裡就會把壞了的肉甚麼的,當花肥。
薩沙眼睛好,這群人倒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那是一隻人手。
在場的村民不少,大家都對這種情況視而不見,習以為常。
不知道這個充當肥料的人到底是犯了甚麼法。
已經吐的昏天黑地的薩沙覺得,自己應該是犯了天條,這才被打到印度來的。
在食品安全這方面,她專門兌換了炊事員,認真給大家做飯,保證乾淨新鮮。
誰能想到,食品安全從源頭它就不安全,還得是老祖宗的智慧啊,種地,這是最基礎的。
等到換地方安穩下來,第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種地,種糧食,種蔬菜,雞啊,豬啊,牛啊也都自己養。
別的動物她不知道,反正卡馬提普拉在外面遊蕩的牛……會吃屎。
所以她在這裡是不吃牛肉的,這個無關信仰,畢竟,這種條件下養出來的肉,你說它身上沒有寄生蟲,別人信不信不知道,她薩沙是絕對不信。
薩沙準備去的地方是阿薩姆邦,去那裡,是因為那裡有恆河水系的主要組成部分之一,也是印度的第二大河,布拉馬普特拉河。
說這個名字大多數人可能比較陌生,說它的另一個名字,大部分人就不陌生了,雅魯藏布江。
阿薩姆邦是雅魯藏布江出國之後流經的第一個地方,相比來說,不管是水量還是水質,都有保障。
而恆河主河段,上游水量相對較小,水量足夠大的時候,已經汙染嚴重。
所以,阿薩姆邦是個好選擇,有水有平原,十分適合種田。
另外一個主要因素是,阿薩姆邦在印度的東北角,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中央邦的管控力度沒有那麼強。
越往北走,天氣就越冷,好在他們出來之前就準備了厚衣服,不至於冷到受不了。
走的這一路也見識了不少在卡馬提普拉看不到的東西。
卡馬提普拉太小,太單一,遠沒有外面的世界寬闊。
車走在路上很顛簸,經常會有試圖搭順風車的,一伸手,就準備掛他們車上。
這樣對掛車的人來說不安全,更重要的是,對他們的車不安全。
本來車就破舊,再強行拉一堆人,費油還危險,當然要讓這些人下車。
補票也不行,她薩沙是缺錢的人嗎?
其實真的缺,不要是因為他們補票給的太少,錢給到位,拉幾個也沒問題。
這一路上還遇到很多私立關卡,他們都是直接衝過去的,只有衝不過去的公立關卡才會老老實實給錢。
這種關卡,每個邦都有,邦和邦之間很多時候不僅語言不互通,各種規定也不互通。
南印度的關卡相對正規些,要的也多,北印度的關卡更不正規,不過要的少,這也跟南北經濟狀況有關。
一路上,他們時不時還能看到當兵的,這些人都有說有笑的,並不為即將到來的戰爭擔心。
在印度,能當上兵也不容易,跟一些害怕當兵的國家不同,印度老百姓更熱衷於當兵。
雖說當兵不能大富大貴,經常要受到上峰盤剝,吃的伙食可能是豬飼料,可它真能吃飽,餓不死人。
而且,福利待遇甚麼的,相比自己在社會上找工作,好的太多,只要當上兵,就是端上鐵飯碗,能在部隊服役十幾年。
這對低種姓來說就是最大的吸引力,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工作,反正都要死,當兵死還能掙更多錢,何樂不為。
南印度的維多利亞風格建築很多,北印度有,但是不多,更多的是大片的農田,農田裡是麻木工作的農戶。
在這樣的地方,空氣相對沒有那麼汙濁,偶爾飄過來的農家肥味不算,那是天然應有的代價。
河流情況還是不容樂觀,再幹淨的河,也扛不住一堆人甚麼都往裡扔,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他們都往河裡扔。
途徑加爾各答,薩沙突然聽說,這裡有個唐人街。
在此之前,薩沙從來不知道,印度還有唐人街。
到地方,確實有唐人街的風格,能看出來跟周圍的街道風格不一樣,又不像美國唐人街那麼奢華。
印度的唐人街有種小巷子的樸實感,薩沙熟練的用普通話跟這些人交流,雙方溝通起來有點困難。
薩沙遇到的中國人用的是方言,只有極少數詞能聽懂,她用的普通話,在這時候,國內都還沒普及,更別說這裡有些人,在建國之前就來這裡討生活了,更不知道普通話。
雞同鴨講半天,最終只能無奈放棄。
“你好?你是……混血兒?”一個人用普通話跟薩沙打招呼。
薩沙轉頭,是個拿著書本的年輕人,看起來文質彬彬。
“額,不是……”薩沙猶豫了會兒,才給自己找了個藉口:“我只是喜歡中國文化,自學了中文。”
年輕人看看她兩邊的保鏢,瞭然點點頭,高種姓家的嬌小姐,學習這些也就不奇怪了。
兩人經過交談,年輕人叫拉哈爾·汗,中文名字叫陳想。
薩沙想,那他們兩個還算是本家呢。
“拉哈爾·汗是家裡人給起的名字,我家裡是不信教的,起這個名字只是方便在這裡生活。”
兩人說話的時候,時不時會有小孩路過他們兩個,有小孩會恭恭敬敬的叫他老師。
能在這裡當上老師,也不容易,能給這些人當老師,更不容易。
薩沙同情的看著這個本家老哥。
拉哈爾·汗還在給薩沙介紹唐人街的由來和發展,只要他知道的,只要薩沙想了解的,他都儘量介紹到位。
這點對唐人街很重要,唐人街想要安穩的發展,必須要跟高種姓搞好關係,最好是拉個人做靠山。
薩沙看起來像是高種姓,拉哈爾·汗不想得罪她,她喜歡中國文化,那就更好。
兩人正在說呢,薩沙突然看到街邊有人當著她的面在撒尿。
拉哈爾·汗臉色很不好看,他們在這裡,經常會有印度人故意來唐人街撒尿,也不跟他們直接起衝突,就是來噁心人。
薩沙臉色更不好看,在醫務室呆久了,差點忘了廁所這件事。
賈揚特直接衝過去,給那人一通暴打,他也習慣了,在醫務室的時候,只要看到附近有人撒尿,那就打。
剛才跟薩沙說話的時候,拉哈爾·汗覺得薩沙是高種姓不諳世事的嬌小姐,平時都被保護的很好,所以才會在印度當前的環境下,還對唐人街保持好奇心。
這會兒看到薩沙的保鏢一言不合就打人,薩沙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這家應該是黑社團吧,他是不是給唐人街惹禍了?
打完人,薩沙也沒心思繼續在這裡參觀了,該看的差不多也看完了。
“陳想,下次見。”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