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儀傷情喃喃:“我與阿玄那時本來已經兩心相許,因為那場下藥之事,阿玄疑我作風浪蕩,
還質問我當年和南風館公子們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我亦因他的懷疑心碎……”
眼角淚花閃爍,兩行清淚溢位。
元月儀嘴角笑容那般苦澀:“他去了邊關,我去了虞山,我們分開五年之久……相思蝕骨……
好不容易我帶孩子回到京城——”
她垂目再看元雪陽,眼底怒色翻滾,似咬牙切齒。
“二皇妹卻又故技重施,放流言說我的孩子是和南風館的人生的!你讓我和阿玄之間誤會更重!”
她憤怒至極地指著元雪陽:“昨日馬場你先以壽禮挑釁我,後以鐵蒺藜謀害我性命,還有從小到大許多事,
樁樁件件——
就是你對我這個皇姐的所有敬重!”
元雪陽頭腦嗡嗡,只覺一股氣血衝上頭頂,脫口:“你胡說!我從沒對你下藥!”
“不是你是誰?!”
“當時我只給謝玄朗下了藥,何曾給你下過?”
時間好似在這一瞬定住。
勤政殿內所有人都像是被點了穴。
風來,吹的帝王御案上兩張紙飄飄搖搖掉落。
元雪陽渾身隨之猛地一顫,雙目圓瞪,回過神來——
她竟被元月儀的胡言亂語激的失了理智,
自曝真相!
元月儀倒吸一口氣:“甚麼?”
她像是被驚雷劈中,難以置信:“怪不得、怪不得他事後完全不聽我分辨……
原來你給他也下了藥,又把事情嫁禍給我?
你為何要算計我們二人——
我知道了,你本想找人壞我清白,
到時你就可以哭著說我與別人不清不楚,破壞我和他的感情,
然後你與他又在一處,有了夫妻之實你再非他不嫁,
是不是?”
話未盡,元月儀已是又怒又恨,淚流滿面。
“自小你就愛與我爭搶,我處處讓你,卻沒想到你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竟是那般情真意切。
元雪陽瞪著她,簡直像是見了鬼。
怎能把假的演到如此真?
怎能?!
郭貴妃終於回過神來,“陛下,這些事情都只是長公主一面之詞——”
“我若有證據呢!”
不等郭貴妃再說甚麼,元月儀一字字道:“五年前皇妹嫁禍我、下藥企圖壞我清白,還有這次我回京,
你讓人散播流言。
所有的證據,我都有!
青提——去將那些證據拿來!”
後者應聲退走。
這下郭貴妃終於慌了,
焦急看向帝王,
只見他眉心緊擰,神色沉沉,
雖一直不語,但周身滲出層層疊疊的冷鬱之色,
只怕已經把元月儀的話當了真。
貴妃心尖一顫,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兒。
元雪陽哭的聲嘶力竭,喊著“我沒有”、“不是我”。
可對比元月儀的字字鏗鏘,
她的喊叫實在無力。
“陛下、這件事情……”
郭貴妃上前,重新牽住帝王的龍袍袖子,
企圖爭取一點時間,
豈料帝王甩袖冷喝:“住口,”眼神掃過郭貴妃母女,他一字字:“誰也不許說話,等著證據。”
郭貴妃渾身僵冷。
陛下是真的動了怒。
這可如何是好?
“給長公主賜座。”
帝王擺手,太監們小心翼翼又迅速地搬了交椅過去。
元月儀垂目:“兒臣還站得住。”
帝王深深看她一眼,沒說甚麼。
等待的時間,如此難熬。
郭貴妃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元雪陽半晌,眼神轉動間朝勤政殿外遞去個眼神。
元月儀看見,角落有個宮人悄然離開了。
她唇微勾。
想攔?
還是找救星?
元珩可還在外頭等著呢。
既到這個份上,怎可能給她們母女機會翻盤?
那離開的宮人沒有為這殿內情勢帶來任何轉機。
一刻鐘後,青提送來滿滿兩冊證據。
元月儀親自拿著,一瘸一拐送到帝王面前,“一本是五年前下藥、流言之事,一本是這次回京後,
請父皇查閱!”
帝王面無表情翻開來,粗略看過,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終於抬眼,
這次落在元雪陽身上的視線,只有痛恨和憤怒,再無半分憐惜。
“好呀,朕的好女兒。”
西唐帝王輕笑出聲,冷意卻凍的殿中所有人都是一顫,“數年見縫插針,不遺餘力的算計你的皇姐,”
他眸光落郭貴妃面上,“這就是你說的善良到不捨得踩死一隻螞蟻?這就是對皇姐的敬慕。”
郭貴妃還要強辯:“雪陽她——”
“你教的好女兒!”
隨著這一聲,皇帝重重拍桌,御案上的奏本都被震的晃了三晃,
他拿起兩本冊子,砸在了郭貴妃的身上。
殿內宮人全都跪倒在地,
齊呼“陛下息怒”。
郭貴妃的身子亦是重重一抖,倉皇地接下那冊子,飛速翻看,
臉色青紅白紫交錯——
這兩本冊子,
記錄瞭如何算計,買通何人,銀錢多少,何時何地、何年何月,散播流言的內容等鉅細無遺。
附帶的口供上還有紅印畫押!
有的口供,甚至是官府過了堂的!
這樣的兩份證據,元月儀是準備了多久?
“父皇!”
元月儀眼角淚痕猶在,語氣嚴肅:“自小太子哥哥就總與我說,父皇不僅是我們的父親,
您還身系社稷,必要為天下萬民日理萬機。
他要我做好自己,少惹您煩憂。
兒臣也聽太子哥哥的話。
這麼多年兒臣能忍則忍,能讓則讓,不願姐妹不和的事情鬧到您的面前,可今日兒臣實無法再忍!”
她瘸著腿跪下,叩首:“請父皇為兒臣做主!”
帝王:“的確可惡至極,來人——”
郭貴妃眼見大勢已去,徹底失了方寸,撲到帝王龍椅前跪下,“陛下,這些事情定有誤會!
雪陽她一向孝順,她是個好孩子啊!
而且她的臉——
還有熠兒,他是最疼雪陽的!
如今他辦差在外,回來要知道雪陽受了責罰,他定會心疼——”
元月儀心底一聲笑。
就等你說到這兒!
她側顏,看向郭貴妃:“父皇還尚未處置,郭貴妃便說二皇妹受了罰,淮寧王便要心疼,
你的意思是父皇處置誰,要看淮寧王的心情麼?”
郭貴妃臉一白,急辯:“我沒有那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
元月儀字字清脆,“我雖這五年不在京城,卻也與母后有過書信往來……這幾年,二皇妹做了不少荒唐事,
每次父皇要責問,要麼貴妃搬出淮寧王,
要麼淮寧王親自出面求情。
二皇妹總是有驚無險。
貴妃有個優秀的兒子,二皇妹也有個優秀的哥哥,
真好呀,
你們是欺我兄長不在了,沒人為我撐腰出頭,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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