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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非她不娶

2026-04-09 作者:靳小意

“求陛下為臣和公主賜婚——臣定會用畢生之力疼惜公主!”

青年擲地有聲。

話音落下,西唐帝王眸光微妙。

竟是真的?

沉吟片刻,帝王靠入龍椅中,“朕有些好奇……若朕記得不錯,愛卿自幼上山習藝,並不在京城,

只五年前回京兩月,

後又遠赴邊關,

真正在京城的日子極少,

是怎麼遇到長公主,

又是如何兩情相悅的?”

低垂眉眼的謝玄朗眸中滑過一抹鬱色。

他怎麼知道?

說出“心上人”這論調,

不過是他前來勤政殿的路上,見到了元月儀那女護衛。

女護衛“傳公主意思”,請他配合皇后娘娘。

否則郭貴妃贏了,他得娶元雪陽。

那怎麼行?

他必須、只能、非元月儀不可,且十分迫切、非常!

只是如何配合?

他後半段路上一直狐疑。

不料到了勤政殿外,他竟正好聽到皇后高喊“心上人”、“相思病”……

是,殿內只帝后妃三人。

太監宮娥都被遣出,

並且關了殿門。

可皇后聲音實在不小,

而他習武多年五感又實在靈敏,

一字不差全聽到了。

於是有了方才的順勢“配合”。

他已經快被逼瘋,

只要能睡好覺,甚麼心上人,相思病的,這些全都不重要。

現在帝王卻問過程。

果然,一個謊言需要無數謊言去圓。

而他沒得選。

現編吧。

“公主少年時曾去九華山遊玩,臣對她一見傾心,還曾折花相贈……只是那時臣不知她身份。

五年前臣回京才知曉她是長公主,

又瞭解她未議親,展開追求……”

他記得,元月儀應該是去過九華山的——

五年前查到和自己一夜的可能是元月儀後,蔣南就自作主張查了查那位公主的生平。

他雖當時不曾細看,好在記住了些。

他習藝就在九華山。

對得上。

只是說著這種全然違心的話,謝玄朗的心情難免糟糕,

到此處喉間實在梗的難受,憋屈又惱怒,

卻是說不出,也編不下去了。

帝王“哦?”了一聲,“你在京兩月,你們情根深種了。”

“是三個月零六天。”

謝玄朗低聲糾正,頓了頓,索性也是豁出去了,“其實臣這五年,也曾去虞山看過公主,

並且一直有書信相通。”

帝王眸子輕眯:“邊關駐將,擅離職守……”

“陛下明鑑,臣絕對不敢耽擱邊防要務,都是在每年休沐月離營的!”

西唐帝王沉默片刻,“那便好……如此說來,你當真鍾情月儀,非她不娶?”

“是!”

這個字,謝玄朗說的斬釘截鐵,可見決心。

殿前御座上,帝王緩緩捋著鬍子,沒說話,不知在想甚麼。

殿後,郭貴妃雙手緊捏,

驚的一張臉青白紅顏色交錯,完全難以置信,

皇后卻是揚起下頜,得意地看著郭貴妃,張口無聲:“現在還搶?”

郭貴妃瞪著她,臉色更白,身子都顫抖起來。

“你一片深情倒是難得,既然如此,那朕就——”

殿前,帝王緩緩開口。

引得皇后和郭貴妃都下意識豎起耳朵。

卻聽那謝玄朗又出聲,“陛下且慢……臣還未求得長公主的原諒。”

“甚麼?”

“臣與長公主之間的誤會還未完全說清,公主現在對臣十分冰冷,如果陛下貿然賜婚,公主怕是會對臣更加生氣。”

這也是那女護衛的提點——

別想靠聖旨強迫公主嫁給你,

如果今日,賜婚聖旨出了勤政殿,

你這輩子都別想碰到公主一片衣角。

謝玄朗就想起那日他送她回宮,她在車中仰著下頜看他,疏懶褪去,高貴睥睨的樣子來,

竟下意識不好莽撞。

於是此番順了那女護衛的傳達!

帝王又是輕輕一聲“哦?”,似是詫異,但更多好像覺得很有趣的樣子。

帝王挑眉:“既如此,那你還來求賜婚?”

謝玄朗坦然:“臣已過婚配年齡,父親為此憂煩。此次回京不過月餘,父親已念許多次議親之事。

臣怕他為臣議下別人,或來求陛下賜婚……

這才急急前來,與陛下表明心意。

懇請陛下給臣一點時間,等臣求得長公主原諒,再請陛下賜下婚事!”

“原來如此,”

帝王一笑,“你倒也是有心了,月儀是朕的長公主,朕素來疼愛,你又是朕倚重的臣子……

你既如此誠懇,朕便允了你。

只是你這求原諒的時間,朕可等不了太久,月儀也不小了。”

“臣明白。”

謝玄朗深吸口氣,“臣定會竭盡所能,儘快求得公主原諒!”

那語氣滲出濃濃勢在必得,好似還有些隱隱的咬牙切齒。

帝王擺手:“既如此,那你且退下吧。”

謝玄朗應聲“是”,起身後撤數步,到殿門邊才轉身離去。

他稍稍走遠些後,皇后大步走出來。

心底幾分喜悅被她巧妙壓住,她面上卻是泛起幾分傷心來,“看來陛下對臣妾並不信任,

已告知陛下的事情,陛下竟也要找別人求證。”

“這從何說起?”

西唐帝王握住皇后的手:“朕只是好奇……不過皇后,你的精氣神好像比剛來勤政殿時好了一些,

這也算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皇后身子微微一僵。

怎麼,這會兒的柔弱沒有一開始的扮的好了嗎?

帝王幾縷笑意隱匿在威嚴之下。

政務枯燥,宮苑深深。

偶爾也得自己找點樂子。

……

謝玄朗離開勤政殿便沉著臉。

他大多數時候都沉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樣。

過往禁軍、宮娥、太監倒都不覺得有甚麼。

跟著他的蔣南卻是明顯感受的到,將軍現在心情非常非常非常糟糕。

他不由一嘆。

被迫說那麼些子噁心的話,誰能不心情糟糕?

“人呢?”

謝玄朗忽地冷沉出聲。

蔣南迴神,視線掃了一圈,緩緩定在宮道轉角處的一座石亭——空空如也。

可先前公主那女護衛說,將軍離宮時,公主會在那裡等他。

沒來?

還是被放鴿子?

“呃……”

蔣南遲疑地說:“或許公主還沒到,這裡離後面鳳華宮是有些遠的,公主還有孩子要看護,

您知道的,小孩子嘛,難免會纏人一些,

那定會耽誤點時間。”

“……”

謝玄朗沉著臉,盯了那石亭半晌,跨步前行,進到亭內坐下,“你去那邊看,她到了立即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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