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方便我進來嗎?”傅清影從張媽那兒得知傅昀霆煮了紅棗薑茶,聯想到是阮秀秀例假來了,於是特意拿了女孩子需要的東西過來。
“媽媽,稍等一下。”阮秀秀率先開口,也是這個時候才發覺到自己抱傅昀霆抱得很緊,她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鬆開手,“媽媽過來應該是有事,你先放開我,讓我下來。”
傅昀霆就著這個抱著她的姿勢,稍稍一用力,就將她從桌子上轉移到了沙發上,可仍是沒鬆開她,而是語重心長地開口,“秀秀,以後有甚麼事就像今天一樣說出來好嗎?別等誤會加深,造成更嚴重的矛盾。”
“好。”阮秀秀乖巧點頭,經過這件事她也意識到了,及時溝通的必要性。
“那實驗室還去嗎?”傅昀霆低頭看她,拇指輕撫她白皙瑩潤的臉頰,一貫沉肅的聲音難得透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阮秀秀微囧,同時驚歎於他的敏銳,紅唇抿了抿,忍不住問他,“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怎麼就那麼敏銳,每次都會被他精準地看破?
“秀秀,你可能沒察覺到,每次你都會找藉口躲避我。”
傅昀霆起初以為她是因為尚未做好兩人同床共枕的準備藉口去實驗室。
可注意到她望向他的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很淡,很平靜,像極了她剛來部隊對他沒有任何感情的時候,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還好,誤會消除了。
經過傅昀霆這麼一說,阮秀秀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真的是,想到自己的那些行為,她抱歉道:“傅昀霆,抱歉。”
傅昀霆沉聲道:“秀秀,不用跟我道歉,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應該早些跟你解釋清楚。別想過去的事了,我去給母親開門。”
說著,他站起身,順手將一旁的碗放到托盤上端起來。
傅清影瞧見開門的是傅昀霆,手裡還端著空碗,看著跟上一任丈夫越來越像的兒子,她忽然間有些恍然,很多年前她來例假的時候,顧紹淮也曾親手給她煮過紅棗薑茶,那是為數不多的溫馨時刻。
可後來發生的一切……傅清影有些嘲諷地扯了下唇,她想到阮秀秀跟自己一樣都是因為婚約才結婚,心裡忍不住生出些擔憂來。
她兒子的秉性她很清楚,斷然不可能做出顧紹淮那個混蛋做出的事,可感情的事情無法強求,他們之間還有七歲的差距。
如果兩人能培養出感情喜歡上彼此自然是錦上添花,可如果兩人不合適,沒必要強行在一起。
從兒子這裡傅清影很清楚自己試探不出來甚麼,所以也不浪費時間。
進入房間後,她瞧著臉色有些蒼白的阮秀秀,關切地詢問,“秀秀,還好嗎?”
阮秀秀原本有點懵,可瞧見傅清影開啟拎著的小型手提箱,那裡面裝著的直條無護翼的衛生巾眼裡閃過一抹了然。
不過她沒有忘記,在這個年代女子來例假時基本上用的還是用布條加吸水棉或者草木灰製作的衛生帶,衛生巾雖然今年年初才開始出現,但僅限於少數大城市,是高收入家庭才能使用的奢侈品。
“媽媽,這是?”阮秀秀很清楚她不該知道這玩意,於是詢問道。
傅清影笑著跟她解釋,“秀秀,這是衛生巾,咱們女人來例假時用的,比衛生帶好用,用完後直接扔掉就好,不需要清洗,特別方便。”
“謝謝媽媽。”阮秀秀沒有點破自己沒有來例假的事,因為她算過時間,例假其實也就在這幾天。
“跟媽媽客氣甚麼?”傅清影說著,拿出兩個大紅色的橡膠熱水袋拿出來,放到阮秀秀有些冰涼的手上,“秀秀,放在肚子上捂捂,正好也能捂捂你的手。”
阮秀秀不僅是肚子上和手上感到暖暖的,心裡也是暖暖的,“媽媽,謝謝你。”
“秀秀,你不用跟媽媽這麼客氣,說起來,是媽媽該感謝你,多虧了你,阿霆那雙腿才能好,對了秀秀,你這段時間跟阿霆相處的怎麼樣?”
回到京市後,傅清影是第三個問她這個問題的人了,阮秀秀清楚她在擔心甚麼,也看到了她眼裡隱隱的擔憂,直接坦然道:“媽媽,我跟他相處的很好,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已經喜歡上了他。”
傅清影聽到這話心裡反倒是一沉,因為她不確定自己的兒子是不是因為救命之恩才願意跟眼前這個小姑娘結婚的。
她能瞧出來自己的兒子待阮秀秀跟其他女人不同,可這份不同是否有關情愛,她沒怎麼見過他們倆相處所以無法確定,而且她記得八年前的時候,他就挺照顧阮秀秀的。
更重要是,阮秀秀的情況跟她當年的情況很像,顧紹淮當初也是為了報恩才跟她結的婚,而在這段婚姻中,最先動心的人是她,最後被傷得最深的也是她。
傅清影很清楚喜歡上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究竟有多痛苦,打算再觀察觀察兩人的相處狀態,傅昀霆休的是婚假,她從老爺子那兒聽說了,起碼會在京市待一個月,正好趁這個機會瞧瞧她兒子到底喜不喜歡這小姑娘。
“秀秀,媽媽很高興你能喜歡上阿霆,若是阿霆有待你不好的地方,你記得第一時間要跟媽媽說,媽媽給你撐腰。”
阮秀秀將傅清影的神色盡收眼底,眼裡面不由得漫上一抹沉思。
她雖然知道顧紹淮和傅清影有段無比失敗的婚姻,可對傅清影和顧紹淮之間發生過的事情並不清楚,只記得在他們這段失敗的婚姻中受到傷害最大的是傅昀霆。
八年前她剛到傅家那會兒,傅昀霆的冷漠孤僻真的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拒人於千里之外,尤其板起張冷冰冰的俊臉的時候,對十歲的她來說真的挺嚇人的。
不過那會兒她也是勇,臉皮也挺厚的,就那麼不管不顧湊上前去,一口一個‘阿霆哥哥’,估計是被她纏的沒辦法,加上看在爺爺救傅爺爺的面子上,他倒是待她挺不錯的。